第三百六十二章 畜生不如
「怎麼進去這麼久,公主會不會有事啊?」守在殿門口的宮人們著急的走來走去,想要進去一探究竟,又怕被威遠將軍遷怒,一時陷入兩難。
此時,屋子裡的動靜鬧得不小,隱約可聽見兩人的交談聲。
凝露身為裕安公主的心腹,不由得心急如焚。那黃二公子就是個無賴,真要是對公主動起手來,怕是沒人能夠攔住他。
隻是,單靠她一個人怕是救不了公主。眼下宮裡能救公主的,怕是隻有太後娘娘了。想到這裡,凝露便轉身朝著慈安宮方向跑去。
劉太後心血來潮,突然想去禦花園走走。看著慈安宮的禦林軍倒是不敢阻攔,而是遠遠地跟著。這園子還沒怎麼逛呢,就見一個宮女冒冒失失的跑了過來,險些撞到了劉太後。
「何時如此驚慌,險些衝撞了太後娘娘,真是沒規矩!」劉太後身後的老嬤嬤眼疾手快的扶住劉太後,怒目一瞪,訓斥起來。
凝露驚嚇之餘,便是欣喜。「冒犯了太後娘娘,奴婢罪該萬死!但在奴婢死之前,懇請太後娘娘救救我家公主吧!」
凝露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
劉太後微微蹙起眉頭。儘管不知道這宮女的名字,但劉太後還是有幾分眼熟的,依稀記得她是裕安公主身邊伺候的。
莫非,是裕安出了什麼事?
「你說清楚,裕安到底怎麼了?」劉太後眼神一凜,問道。
凝露不敢隱瞞,於是簡要的將威遠將軍闖進佛堂欲行不軌的事兒說了一遍。「是奴婢沒用,沒能攔住威遠將軍。」
黃二是個什麼性子,劉太後又豈會不知?她沒想到,晉王竟然縱容手下到如此地步,連親妹子的閨譽都不管不顧,真是豈有此理!
縱然他不疼裕安,可那也是堂堂北冥的公主,豈能任由人欺負!
「他好大的膽子!」劉太後氣得雙手直發抖。
說完,便命人擡來轎輦,擺駕永壽宮。
負責監視劉太後的那些禦林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了眼。
「沒想到黃將軍這麼急不可耐,連公主的寢宮都敢擅闖!」
「黃將軍肖想公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得了勢,自然是越發的肆無忌憚了。」
「那一會兒咱們要站哪一邊兒?」
左右都得罪不起啊!
為首的男子留著兩撇八字鬍,雙手抱臂說道:「咱們的職責是守衛皇宮,這種事兒能不摻和就別摻和!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撤了!」
見頭兒都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覷了一陣,也紛紛跟著離開。
「我好像看到一抹黑影朝著永寧宮去了,說不定是刺客,我去瞧瞧!」
「我......我掐指一算,馬上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收被子。」
「我去給老大送草紙......」
一行人,很快就跑的沒影兒了。
劉太後趕到永壽宮時,屋子裡已經鬧了起來,期間還夾雜著裕安尖利的哭喊聲。
「你這個畜生,你放開我!」
「來人啊......嗚嗚嗚......」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等生米煮成了熟飯,本公子自然會奏請晉王殿下,將你賜給我做媳婦兒!」
「滾開,啊~~」
劉太後瞧見屋子外頭站著的一排人,厲聲斥責道:「眼睜睜的看著你們主子被人欺辱,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忠心?!」
門口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戰戰兢兢的磕著頭請罪。
劉太後哪裡有功夫聽他們在這裡喊冤,大手一揮,命人將門給撞開。「將那個目無王法的黃二給哀家揪出來,亂棍打死!」
膽敢欺負到皇家人頭上來,真是死有餘辜!
「是!」劉太後話音剛落,身後就衝出幾個身強體壯的太監來。
劉太後愛清靜,宮裡沒有侍衛隻有宮女太監,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人宰割。這些宮女太監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一個能打十個,比起宮裡的侍衛都不差什麼。
一聲令下,這些人三兩下就踹開了門,進去將壓在裕安公主身上的黃二給扒了下來,還沒等反應過來時就被按在了太後的面前。
「你們知道本將軍是誰麼,還不趕緊放了我!」黃二衣衫不整的被人踩在腳下,根本沒辦法擡起頭來,故而並未看清來者究竟是何人。
劉太後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吩咐道:「拖下去,重重的打!」
「是!」太監們從來都隻聽命於太後娘娘一人,不管黃二怎麼掙紮不忿的叫囂都沒用,拖到庭院中,就是一頓揍。
劉太後下了轎輦,在嬤嬤的攙扶下,進了屋子。
「公主!」凝露最先進去,看到衣衫淩亂抱著膝蓋縮在床角臉色蒼白的裕安公主,眼淚嘩啦啦直往外流。
裕安公主抱著自個兒,還未回魂。
劉太後見她隻是衣衫不整,並未受到實質性的傷害,稍稍鬆了口氣。「愣著做什麼,還不幹凈給你們主子沐浴更衣!」
「是。」宮女們忙不疊的應了,慌慌張張的忙了起來。
裕安公主縮在角落裡,任何人上前都會嚇得身子直發抖。「不要,走開!」
「裕安,莫要怕,是祖母!」劉太後看見她這副驚嚇過度的樣子,真恨不得扒了黃二的皮,剝了他的骨。
儘管她不喜晉王母子,但對這個懂事的孫女,還是十分憐愛的。「乖,別怕,到祖母這兒來。」
認出是劉太後,裕安公主一直隱忍著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一頭撲進劉太後的懷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劉太後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耐著性子安撫道:「不怕不怕,有祖母在呢!」
「那個畜生,祖母已經命人拖出去打了,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裕安公主聽說黃二被打,心中沒有痛快反而越發不安。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祖母,黃二公子乃是王兄的心腹,若就這麼處置了他,怕是會給您惹麻煩。」
「這你丫頭,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劉太後悲憫的摸了摸她的頭。
「裕安隻是不想讓祖母為難。」裕安公主拿起帕子拭了拭淚。她的哥哥連父皇都敢軟禁,又豈會善待皇祖母?
劉太後倒是神色泰然,一副見慣了大場面的樣子。「你放心,他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