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逆徒下山:絕色嬌妻投懷送抱

第二千五百九十二章 更加危險了

  谷陽的目光掃過周圍同樣神色複雜的同門,語氣沉重:「我們,或許都被他溫和的煉丹師外表,被他那令人如沐春風的談吐,被他所展現出的,專註于丹道的姿態所迷惑了。

  隻看到了他丹道光環的無比耀眼與尊貴,卻下意識地忽略,或者說,不願去正視他作為長生金仙傳承者的另一面——那足以攪動風雲,主宰生死,令山河變色的恐怖戰力與深不可測的底蘊。

  如今......他不過是稍稍展露了那冰山一角,便已是......石破天驚。」

  周圍不少九鼎盟的精英弟子,真傳聞言,皆默然無語,心中戚戚,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

  在蘇皓離開九鼎盟,前往三湘之前,盟內眾人雖然對他禮敬有加,奉若神明,丹王陛下更是親賜丹藥子尊位,待遇堪比太上長老。

  但內心深處,許多心高氣傲的核心弟子,乃至部分長老,多少存著幾分「敬其名位與丹術,而非真正畏其實力」的微妙心態。

  畢竟,在修仙界,煉丹師再尊貴,地位再超然,若無匹配的,足以鎮壓一切的絕對武力護身,終究需要依附於更強大的勢力,受人庇護,或者以自身丹道價值為籌碼,與各方進行利益交換,尋求安寧。

  可如今,攜著劍敗四大《天命錄》天驕,殺得北荒年輕一代近乎凋零的滔天兇威歸來,哪怕是最驕傲,最眼高於頂的九鼎盟核心真傳,此刻面對那天空中被陣法映襯得有些孤寂,卻又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氣息的黑色馬車,也再不敢有半分輕視,怠慢與不切實際的念頭,隻剩下深深的忌憚,無力,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對未知未來的惶恐。

  「嗖!」

  就在這令人窒息,彷彿連時間都凝固了的緊張對峙氣氛,達到某個臨界點的剎那,一道赤紅如火,熾熱無比,卻又奇異地混合著百種靈藥清香,令人聞之心神一振的奇異遁光,自葯城最深處,也是此刻陣法防護最嚴密,能量波動最劇烈的核心區域激射而出!

  這道遁光速度極快,如同撕裂夜空的赤色流星,卻巧妙地,精準地避開了空中所有防禦陣法預設的攻擊軌跡與能量亂流,如同最靈巧的遊魚,穿過層層厚重光幕之上預留的,專供特定人員進出的,複雜無比的臨時安全通道,瞬息之間便跨越了十數裡的距離,穩穩地落在了最外圍那道呈現土黃色,厚重如大地壁壘的防禦天幕之外,懸停於黑色馬車前方大約百丈處的虛空之中。

  這個距離,既能確保對話清晰可聞,又保持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若有變故可以及時退回陣法的範圍之內。

  光芒迅速斂去,如同潮水退去,現出其中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赤紅色丹袍,其上以金線銀絲綉著九隻形態各異,環繞成環,象徵著九鼎盟無上權柄的古樸大鼎圖案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矍儒雅,三縷長須飄然兇前,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但此刻那雙平日裡溫和睿智的眼眸中,卻布滿了凝重與一絲極力掩飾的疲憊。

  正是九鼎盟當代盟主,執掌盟內大小日常事務,地位僅在丹王與少數幾位隱世太上長老之下的實權人物——顏九。

  顏九面色沉凝如水,目光先是飛快地掃過那輛看似平凡無奇,卻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黑色馬車,彷彿想要穿透那黑色的車簾,看到內裡的情形。

  隨即,他目光與侍立在馬車外,如同鐵鑄雕塑般,氣息晦澀深沉的張玄耀對上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察覺的忌憚與驚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位看似老僕的黑衣老者身上,那股歷經屍山血海,執掌過一方界域生殺大權的深沉煞氣與冰冷殺意,比之數月前離開時,似乎更加內斂,卻也更加......危險了。

  他迅速收斂心神,當空對著馬車所在的方向,雙手在身前,微微拱手,身體向前,做了一個幅度不大,卻姿態放得頗低的躬身之禮。

  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屬於盟主的,歷經風浪的沉穩,但其中透露出的恭謹,卻任誰都看得出來。

  顏九的聲音通過渾厚精純的法力加持,清晰地,平穩地在天地間回蕩開來,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不解,以及一種面對貴客突然駕臨,且來勢洶洶時應有的恭謹與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主人的「不解」:「丹藥子殿下大駕光臨,駕臨我葯城,顏某身為九鼎盟盟主,有失遠迎,禮數不周,還望殿下海涵,萬勿怪罪。」

  他微微一頓,目光似乎掃過周圍那層層疊疊,光華衝天的防禦陣法,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無奈」與「歉意」,繼續道,聲音提高了些許,確保更遠距離的人也能聽清:「隻是......殿下此番歸來,聲勢......著實浩大,非同尋常。

  令我葯城上下震動不安,人心惶惶,更是被迫緊急開啟了傳承自上古的護山古陣,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這般陣仗,自萬載前那場風波後,便再未有過。

  不知殿下......此舉究竟是何深意?可是對我九鼎盟,有何指教,或是有何不滿之處?若盟內有何人,何事冒犯了殿下,還請殿下明示,顏某身為盟主,定當查明真相,給殿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黑色馬車之中,一片寂靜,無人回應。

  隻有那匹拉車的黑色異獸,似乎對眼前璀璨的陣法光芒與陌生的氣息感到些許不耐,打了個響鼻,從鼻孔中噴出兩道帶著淡淡硫磺氣息與火星的白煙,在虛空中緩緩消散。

  馬車依舊靜靜地懸停在那裡,黑色的車簾低垂,紋絲不動,彷彿裡面空無一人,又彷彿有一頭沉睡的兇獸,正在透過縫隙,冷漠地審視著外界的一切。

  侍立於馬車之外,如同與馬車本身融為一體,化作了附屬裝飾品的晶寒界王張玄耀,此刻終於緩緩擡起了那雙平日裡總是低垂,略顯渾濁,此刻卻驟然變得精光隱現,銳利如鷹隼的老眼。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寒冰的刮骨刀,緩緩地,一寸寸地刮過顏九那張強作鎮定,實則眼底深處藏著無數算計與驚惶的老臉。

  他嘴角扯動,咧開一個沒有絲毫溫度,如同生鏽金屬相互摩擦般的,令人牙酸的沙啞冷笑,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穿透陣法光幕,直抵靈魂深處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葯城內外部份修為較高者的耳中。

  「呵呵,所為何事?顏盟主,你何必在此惺惺作態,揣著明白裝糊塗,演這一出無辜受驚的戲碼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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