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鎮天門
「噗嗤——」
那顆猙獰的、布滿倒刺的倒三角頭顱連同殘存的半截身軀,瞬間在巨力下化為最細微的齏粉!
隨即,玄鯤巨口微張,一股混沌吸力將漫天飛散的骨粉血霧盡數吞入腹中,與先前吞噬的幾頭吞噬者一同,被那蘊含混沌磨滅之力的內空間暫時封存、鎮壓。
隨即,他龐大無匹的玄鯤法相迅速收縮、凝實,混沌玄光流轉,重新化為人形的蘇皓,周身雷光一閃,緩緩自冰冷的虛空中降落到慕容珊珊身邊。他臉色微微泛白,氣息雖依舊磅礴如淵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浮與疲憊。強行顯化玄鯤法相,連續施展鯤鵬吞萬裡,又進行殘酷的搜魂,對初入金丹的他而言,消耗巨大。
「你......你剛才嚇死我了!還好......還好你沒事......」
慕容珊珊如同乳燕投林般飛撲過來,緊緊抓住蘇皓的手臂,彷彿抓住了唯一的依靠。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劇烈顫抖,眼眶微紅。方才那一戰,兇險到了極緻!
七頭配合默契、速度絕倫的準金丹吞噬者圍攻,若非蘇皓最後關頭顯化那尊恐怖到無法理解、彷彿來自神話紀元的巨獸法相,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是全盛時期的肖傑金仙在此,面對如此局面,恐怕也難逃飲恨敗亡的下場!
「強行催動北冥玄鯤法相,又連續施展鯤鵬吞萬裡進行空間跳躍......消耗太大了。」
蘇皓沉神內視丹田,隻見那枚剛剛凝結不久、象徵金丹大道、流淌著不朽金輝的內丹,此刻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原本圓潤飽滿、如同宇宙琥珀般的表面,甚至隱隱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如同蛛網蔓延的裂痕。
「此丹蘊含的本源力量,恐怕最多隻能支撐這等程度的顯化與空間穿梭......兩三次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力量極限的清晰認知與微不可察的惋惜。
肖傑這枚金丹,終究是外物,是他暫時駕馭無上法相的媒介,而非自身真正的根基。
然而,當他的神念掃過丹田氣海深處,那五枚靜靜懸浮的、如同血色宇宙奇珍般晶瑩剔透、散發著磅礴如星海潮汐般血氣的吞噬元丹時,尤其是中央那枚核心吞噬元丹,其內蘊的浩瀚生命精元如同熊熊燃燒的血色恆星,釋放出的磅礴威勢與能量波動,竟絲毫不遜色於、甚至隱隱壓過了那枚略顯黯淡的本命金丹!
蘇皓的嘴角,又不禁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甚至帶著一絲興奮的弧度。
這五枚吞噬元丹,正是他此行最大的、也是遠超預期的潑天收穫!
是吞噬七頭準金丹吞噬者所化的生命本源精華!
是支撐他未來真正蛻變的無上資糧!
「蘇皓,我們......還要去尋找上古仙神的蹤跡?」
慕容珊珊望向古星深處那幽暗無垠的星空,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前路的深深憂慮與一絲茫然。那剛剛經歷的血腥戰鬥與吞噬者的恐怖,讓她心有餘悸。
「不必了。」
蘇皓果斷搖頭,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洞悉全局的冷靜。他目光掃過這片殘破死寂、骸骨遍地的上古戰場,緩緩道:「若在遭遇吞噬者之前,我或許會嘗試深入一探,尋覓上古仙蹤。但遭遇這些吞噬者,尤其是從那首領神魂碎片中強行攫取的信息得知,它們不過是當年被留下、在此地苦守了數千年的......一小股『哨兵』!」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凝重:「真正的吞噬者大軍,那如同毀滅洪流般的族群主力,早已追隨著上古修仙者撤退的方向,沿著天路殺向了更遙遠、更未知的星空彼岸!
前路之上,必然是強敵環伺,殺機四伏!
甚至可能有更恐怖的存在坐鎮!」
他神念再次鎖定丹田中那五枚蘊藏滔天血氣的吞噬元丹,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如同在凝視著通向未來的道路:「回去,待我徹底煉化此丹,汲取其中生命本源,修為精進,真正擁有橫渡星海、無懼萬敵、直面那未知彼岸的絕對力量時......再重返此地,劍指天路,征戰星穹!
蕩平一切魑魅魍魎!」
決心已定,蘇皓並未立刻啟動傳送。他再次騰空而起,龐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無質、卻又無所不至的宇宙潮汐,一遍又一遍地、極其仔細地掃過這顆直徑僅約千裡的死寂星辰。他繞著古星緩慢飛行,不放過任何一寸土地、任何一處殘垣斷壁、任何一絲殘留的能量波動。
最終,在古星赤道附近,一處相對保存完好、由巨大平整石闆鋪就的古老廣場中央,他發現了一塊矗立在塵埃與時光中的巨大石碑。
石碑高達數十丈,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玉、閃爍著星辰微光的奇異材質雕琢而成,歷經萬古風霜侵蝕、能量衝擊洗禮,主體依舊巍然屹立,散發著跨越時空的蒼茫古意與不屈意志。其上以古樸雄渾、力透萬古的篆文,銘刻著三個彷彿蘊含著天地威壓的大字:
鎮天門!
「鎮天門?!這裡就是華夏古神話傳說中的那個鎮天門?!」
慕容珊珊緊隨而至,望著那三個彷彿能溝通天地的大字,美眸圓睜,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那些流傳於故紙堆中的神話傳說,此刻竟以如此真實而殘酷的方式呈現在眼前!
「華夏古之神話,並非空穴來風,而是失落歷史的模糊投影。」
蘇皓負手立於巨大碑前,身影在碑體的映襯下顯得渺小,卻散發著不遜於石碑的厚重氣息。
他的聲音帶著穿透歷史塵埃的凝重。
「此星,便是上古時代,距離我故鄉地球最近的星空門戶!是任何域外來客,無論是懷著善意還是惡意,想要進入太陽系乃至地球的......必經之路!稱之為『鎮守星空之門戶』,鎮天門,名副其實!是守護母星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