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四十二章 皆是微不足道
五枚偽金丹!
五種屬性截然不同、本源迥異,卻同樣代表著某種大道極緻、同樣至高無上的力量根源!
在這一刻,這五種力量並非簡單的疊加、堆砌,而是以一種玄妙無比、超越常理認知、彷彿暗合宇宙某種根本運行規則的方式,自發地協調、共鳴、共振、最終完美地水乳交融!
在蘇皓那浩瀚無邊的丹田氣海最深處,構成了一個穩定而璀璨、不斷旋轉、散發著大道倫音、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終極奧秘的......等邊五角星芒陣圖!
五角對應五行,五星輪轉,生生不息!
「轟隆隆隆!」
當這五枚偽金丹的力量第一次完美統合、同時全力運轉、彼此增幅共鳴的剎那!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其億萬分之一恐怖的磅礴偉力,如同積蓄了萬古的宇宙洪流,轟然爆發,席捲蘇皓的四肢百骸,充斥每一寸經脈,溢出體表!
蘇皓周身所處的、原本被孤月那淩厲無匹、凍結萬物的「鈞天劫滅斬」劍意徹底凝固、堅逾神鐵、連思維都能凍結的虛空,在這股超越界限的絕對力量面前,彷彿脆弱的琉璃鏡面般,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呻吟與碎裂聲,隨即轟然破碎、瓦解!
那無所不在、淩厲霸道、足以讓金丹後期強者都寸步難行的劍意封鎖,在更高級別的、近乎規則層面的力量面前,如同春日暖陽下的殘雪,迅速消融、崩解、化為烏有!
蘇皓周身的空間,瞬間從極緻的「凝固」與「死寂」,化為了極緻的「順從」與「活躍」,變得如溫順的流水、如歡快的精靈般,圍繞著他雀躍流淌,可隨其心念任意操控、扭曲、摺疊!
緊接著!
那道撕裂長空、蘊含著「鈞天劫滅斬」無上劍意、引動九種本源法則、號稱足以傷及甚至斬殺元嬰天君的恐怖紫色千丈劍芒,攜帶著孤月的決絕意志與滔天殺機,悍然斬擊在了蘇皓那看似毫無防備、空門大開的兇膛之上!
然而,預料之中血肉橫飛、金丹破碎、神魂崩滅的凄慘場景,並未出現!
撞擊處,隻發出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牙齒酸軟的、彷彿億萬片神金仙鐵在以超高速相互摩擦、碰撞、擠壓的刺耳「咔嚓」脆響!
迸發出無數團絢麗卻危險到極緻的能量火花!
蘇皓體表,玄(北冥)、青(建木)、黑(魔武)、黃(萬雷)、金(玄龜)五色神輝自然流轉,和諧交融,化作一道渾然一體、圓融無暇、堅不可摧、彷彿由大道規則本身編織而成的璀璨神聖光環,將其從頭到腳牢牢護在其中!
那足以斬滅星辰、破滅萬法的恐怖劍意洪流,竟連這看似薄薄一層的五色光環最外層的防禦都未能突破,便如同狂暴的海嘯巨浪撞上了亘古永存的太古神山堤壩,無奈地、徒勞地咆哮、衝擊、最終隻能不甘地潰散、湮滅、化為虛無!
最後,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瞳孔收縮到極緻、彷彿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最顛覆認知、最無法理解的鬼神景象的目光注視下,蘇皓隻是看似隨意地、慢條斯理地擡起右手,五指微張,然後握指成拳,對著那已然威力大減、光華黯淡、彷彿失去了所有靈性與鋒銳的殘餘紫色劍芒,輕輕地、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地,一拳搗出。
動作輕鬆寫意,彷彿在驅趕一隻擾人的蠅蟲。
「嘭!」
一聲並不如何響亮、卻彷彿直接敲擊在每個人心臟最脆弱處、震得他們神魂搖曳、道心不穩的沉悶巨響,猛地傳來!
那道凝聚了孤月畢生修為、金丹六品之浩瀚法力、上品仙器「無情劍」解封第二層的無上神威、以及巡天劍宗鎮宗秘劍「鈞天劫滅斬」全部精髓的恐怖劍芒,竟如同被無形的、來自太古洪荒的巨神之錘砸中的脆弱水晶藝術品,當空炸裂,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流螢般的、黯淡的紫色光點,紛紛揚揚地飄散在冰冷虛無的虛空之中,徹底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它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這怎麼可能?!」
這一刻,不僅僅是遠處那些觀戰的、大腦一片空白、思維徹底停滯的修仙者們,就連心志堅毅如萬載玄冰、歷經無數風浪、道心早已打磨得近乎完美的孤月,也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冷與淡漠第一次被徹底擊碎,出現了無法掩飾、無法理解的極緻駭然與難以置信之色!
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他這傾注了全部心神、動用了底牌、自信足以輕鬆斬殺任何金丹後期、甚至能威脅到初入元嬰境大能的至強一劍,竟然......連對方那層看似薄如蟬翼的護體神光都未能破開?!
甚至未能讓蘇皓的身形產生一絲一毫的晃動,後退半步?!
這種深不可測、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修士,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無法測度的宇宙深淵般的恐怖實力差距,孤月此生隻在巡天劍宗內那幾位隱世不出、氣息如淵似海、彷彿與天道融為一體的老祖宗身上,才隱約感受到過!
那是一種......令人發自靈魂深處感到絕望、窒息、興不起絲毫反抗念頭的、無法用道理計的絕對力量層次的碾壓!
「我早已說過,這方天地,這晶寒界於你而言,或許廣闊無垠,是你經營了數百年的巢穴與驕傲。」
蘇皓背負雙手,周身五色神光流轉不息,熠熠生輝,宛如披著一件由最本源的大道法則交織編織而成的神聖戰衣,一步步腳踏虛空,步伐平穩而從容,向著面色劇變、心神震蕩的孤月悠然走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漠視眾生的絕對超然。
「但對我而言,卻不過是一口稍大些、深些的井罷了。井底之蛙,即便跳得再高,看得再遠,其所見之天空,也終究有限。」
「你所敬畏的那些所謂太初天驕、無上神子、道統奇才......在我眼中,與這路邊隨處可見的砂礫塵埃,隨風飄蕩的浮萍柳絮,並無本質的區別。皆是......微不足道。」
「我若願意......翻掌之間,便可將其......盡數碾為齏粉,歸於虛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