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到底把這舌草賣給誰?
蘇皓一聽這話就火了,這老闆區別對待他倒是無所謂,但是自己眼巴巴的排了這麼久的隊。
眼看就要把東西搞到手了,對方卻突然說不做自己的生意,這簡直是欺人太甚啊!
最關鍵的是,這舌草也不是隨便哪裡都能買得到的,否則蘇皓才不受這鳥氣呢。
「老頭,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呢我幫你維護秩序,你不謝謝我也就算了,竟然還要趕我走?」
「我要的葯就在那邊,你給我裝上就行了,我......」
「我說了不賣!」
那老頭也是相當有脾氣,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拐杖嘟嘟嘟的敲著地,連句話都不讓蘇皓把話說完。
他之所以會如此態度,是因為此時此刻前來求醫的那位祁公子,名叫祁詠志,是燕京祁家的下一代家主候選人。
祁老爺子最疼愛這個孫子,這是舉世皆知的事情。
甚至就在剛才,祁老爺子還親自打過來了電話,跟老頭交代,一定得好好幫自己的孫子治病。
這老頭是普度葯堂的老闆,他一心想要攀高枝,自然不願意錯過這個巴結燕京祁家的大好機會。
祁詠志聽到蘇皓和老闆因自己而吵了起來,心裡頭覺得很是厭煩。
他強撐著疲憊的身軀,對著老闆擺了擺手說道:「你也不用幫我治療,隻要把你這裡的拿舌草給我就行了,舌草可以解我身上的毒。」
祁詠志說話的時候氣息微弱,身上還有一股淤泥的味道,聞起來臭臭的,蘇皓一聞到這股味,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來對方中毒已深,由內而外,不光皮膚潰爛,就連五臟六腑也已經開始腐爛,若是不能及時解毒,隻怕連今晚都未必能熬得過去了。
可是對方竟然說解毒需要舌草,這可不行啊。
就這店裡的那點存貨,蘇皓都還覺得不夠用呢,又豈能讓別人買去?
蘇皓開口說道:「不行,你要是讓他給你治病的話,那我還能讓一讓,你要是說你買舌草,那我說什麼都不能讓了。」
「因為我也是奔著舌草來的!」
「而且哪個祖宗告訴你的,你中的毒需要舌草治療,完全是在胡扯,你現在的狀況,就算用上一百斤的舌草,也一點效果都不會有的,你就別糟踐東西了!」
蘇皓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見過不會說話的,沒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這簡直是硬往槍口上撞啊!
人家病得那麼重,他卻說這種風涼話,這樣能買到葯就有鬼了。
果不其然,蘇皓此言一出,那個老闆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惡狠狠地瞪著他,生怕他把自己的貴人給得罪了。
不僅如此,就連老闆的孫女也跳了出來,怒髮衝冠的罵道:「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神經病,我們願意招待誰是我們的選擇,跟你有什麼關係?」
女人正破口大罵著,突然盯著蘇皓說道:「不對呀,我怎麼感覺你這麼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老闆聽了孫女的話,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將蘇皓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幾遍,猛的一拍大腿叫道:「我認出來你了,你不就是馮中一的那個師叔嗎?!」
「踏馬的,被我抓住你了吧,我就聽說馮中一今天一直在到處詢問哪裡有舌草。」
「我這裡有,但我就是不賣給他,既然你是他的師叔,那我就更不可能賣給你了!」
「你走開,你趕緊走開!」
老闆說著就拿起旁邊的雞毛撣子,對著蘇皓比劃了起來,真要把蘇皓給趕出去不可。
祁詠志此時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他實在是懶得看這出鬧劇,隻覺得心煩不已。
「別踏馬的鬧了,趕緊把舌草交出來,我要是死了,你們都得陪葬!」
蘇皓也不甘示弱,他知道馮中一和這個老闆有矛盾,現在被對方曉得了自己的身份,肯定會更加針對。
但蘇皓也不是隻有馮中一師叔這一個身份的。
「老頭,你聽好了,我可不光是馮中一的師叔。」
「你應該也聽說了,我最近都治好了誰的病吧?」
「趙成功的老婆癱瘓了多少年了,是被我治好的!」
「北夏王華龍的身體如何病入膏肓,所有人都束手無策,也是被我治好的!」
「你這老東西,現在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我,信不信我以後讓你在金陵混不下去!」
「甚至別說是金陵了,我要是去找華龍告狀,你看他會不會替我收拾你!」
蘇皓當然不可能為了這種事情去找華龍,但口嗨一下卻沒什麼大礙。
那個老闆聽了蘇皓這話,整個人果然就收斂了許多,把雞毛撣子往旁邊一丟,整個人戰戰兢兢的瑟瑟發抖了起來。
這下可糟糕了......
蘇皓說的沒錯,他現在的影響力可不是當馮中一的師叔帶來的,而是靠著逆天的醫術積攢起來的威望。
甚至都有人開始,把蘇皓和當年大名鼎鼎的百裡違約相提並論了。
蘇皓現在,就已經治好了好幾個達官顯貴之人的病,若日後再讓他繼續發展下去,他的人脈隻會變得越來越寬廣。
在此情況之下,自己若是得罪了他,以後肯定沒好果子吃。
但是同樣的祁詠志的身份也相當顯赫,燕京祁家更不是吃素的。
假如真的因為自己舌草賣給蘇皓,害死了祁詠志,那照樣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爺爺,我們到底把這舌草賣給誰啊?」
別說老闆的孫女迷茫了,就連老闆自己也手足無措,完全不知該做何抉擇。
蘇皓聽到兩人的竊竊私語,沒好氣的開口道:「蠢啊,當然是給我了!」
「我排隊排了這麼久,而且我都說了,就算你們把舌草給了他他也難逃一死,何必白白浪費東西?」
「你別胡說八道,隻有舌草能解我身上的毒......我現在都已經要死了,你既然是行醫之人,你應該讓我才對。」
「無論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答應,趕緊把舌草給我!」祁詠志強撐著,繼續和老闆交涉道。
蘇皓聽聞此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無語的嘲諷道:「我說你該不會聽不懂人話吧?」
「究竟是哪個臭魚爛蝦跟你說的,舌草能解你身上的幽冥霧毒,你把他叫來看看,我扇不扇他就完了!」
「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會知道我!」
祁詠志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因為過於激動昏厥了過去。
他帶來的幾個壯漢,一見祁詠志暈倒了,個個嚇得臉色煞白,衝上前來查看祁詠志的情況。
普度葯堂的老闆和他孫女也趕緊湊了過來,一邊張羅著讓其他的顧客先行離開,一邊把人擡到了裡面。
祁詠志要是真的死在了他們這裡,他們這葯堂也不用開了。
那些排隊的顧客對此雖然有些懊惱,他也知道事情分輕重緩急,誰也沒膽子在這個節骨眼上搗亂。
老闆也不求自己能治得好祁詠志的病,他隻希望讓祁詠志醒過來,隻要別死在這裡就行了。
老闆的孫女見老闆急出了滿頭的大汗,又是按摩又是針灸的也沒能把祁詠志給弄醒,便開口提議道:「爺爺,要不然請馮中一的師叔幫幫忙吧?」
「他不是很厲害嗎?」
「而且我聽祁詠志暈倒前的語氣,應該就像馮中一的師叔說的一樣,他中的是那個什麼幽冥霧毒。」
「爺爺你聽過幽冥霧毒嗎?這樣的毒到底該怎麼解呀?」
老闆的孫女簡直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束手無策的老闆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畢恭畢敬地走到了蘇皓的面前,抱拳拱手說道:「這位大佬你行行好吧。」
「你要是有辦法能治得好祁詠志少爺的毒,那你就快幫他把毒給解了。」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把舌草隻賣給你一個人了不是?」
「要不然他死在這裡了,我們全家跟著陪葬,到時候就算你想買舌草,也沒人能賣給你了!」
「不是我說話難聽,舌草的進貨渠道別說全金陵了,就算是放眼全省,也隻有我一個人有。」
「我要是死了,哪怕馮中一鑽天拱地,使勁渾身解數,也幫你搞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