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一十一章 一指擊殺?
瞬間,整個峰頂平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凜冽的罡風依舊在呼嘯,切割著虛空,發出嘶鳴,卻更襯得此刻的寂靜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柳神臉色驟變,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焦急。
「你瘋了不成?!快回來!」
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想要將蘇皓拉回身後。
但她此刻油盡燈枯,連站穩都勉強,剛一動彈便是一陣搖晃,體內氣血翻騰,險些摔倒。
她看著蘇皓那挺拔卻顯得「孤零零」的背影,心中充滿了不解和擔憂。
在她看來,蘇皓此舉無異於自殺!
天空中的五位巔峰者,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各異的神情。
滅絕老祖目光淡漠,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隻俯瞰螻蟻,嘴角甚至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那是對無知者無畏的嘲弄。
百朝王和二變王相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戲謔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百朝王甚至誇張地掏了掏耳朵,對著二變王笑道:「二變,本王沒聽錯吧?這小子是讓我們......一起上?」
二變王發出低沉沙啞的笑聲,身形在虛實間閃爍:「嘿嘿,百朝,看來有人嫌死得不夠快,想讓我們給他來個痛快。」
鎮嶽尊者面無表情,但他周身那土黃色的風暴卻驟然加劇,發出低沉的轟鳴,顯示著他內心的慍怒。
被一個氣息平平的小輩如此輕視,即便是他這等心境,也難免動了一絲真火。
而脾氣最為暴戾、與蘇皓有滅族之恨的張玄耀,更是怒極反笑!
「哈哈哈哈!華夏小孽種!你以為你是誰?」
張玄耀龐大的蟒身因為狂笑而劇烈扭動,攪得周圍風雲變色,電閃雷鳴。
他的笑聲充滿了暴戾和殺意,聲震四野,彷彿要將整個雙界山都震塌。
「不過僥倖殺了幾個不成器的金丹,滅了幾處偏僻之地的勢力,就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詞,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巨大的蛇瞳死死鎖定蘇皓,其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本王改變主意了!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我要將你的神魂抽出來,用幽冥鬼火灼燒萬年,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對這足以讓山河變色的嘲諷與威壓,蘇皓卻依舊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得可怕。
他甚至沒有去看其他人那精彩紛呈的表情,目光直接穿透虛空,鎖定在暴怒的張玄耀身上。
那目光,平靜,深邃,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冷漠。
「哦?」
蘇皓淡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像是一盆冰水,驟然澆熄了張玄耀部分狂躁的火焰,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看來地祖那個老廢物,臨死前都沒來得及把孤月張家是如何覆滅的詳細情形,傳訊給你這個被困在山裡的老王八啊。」
張玄耀臉色瞬間陰沉如水,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他因困守雙界山等待造化源葯成熟,與外界聯繫確實時斷時續。
關於晶寒界劇變,他隻接收到一些零碎的信息碎片,知道是蘇皓所為,看到了蘇皓的影像,但具體的戰鬥過程,尤其是蘇皓是如何突破有孤月坐鎮、陣法森嚴的禦庭王城,他確實知之甚少。
事實上,這個疑問一直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
晶寒界王族底蘊深厚,擁有上百金丹修士,九大禁衛聯手可敵金丹後期,更有他那位天才後輩孤月,巡天劍宗的候補劍子、半步天命錄的強者坐鎮!
怎麼會如此輕易地、近乎無聲無息地就被眼前這個看起來並無特殊之處的年輕人屠滅滿門?按照他之前的估算,蘇皓的實力頂天也就是個金丹後期,憑藉某種秘寶或詭計才得手,正面戰鬥,恐怕連孤月一劍都接不下才對。
可蘇皓此刻那平靜到令人心悸的態度,以及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卻讓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不安。
蘇皓似乎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句句都如同重鎚,敲擊在張玄耀和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也打破了峰頂短暫的寂靜:「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他目光掃過天空中的五道身影,最後回到張玄耀身上,緩緩道:「殺孤月,我隻用了一指。」
「什麼?!」
此言一出,不僅是張玄耀,旁邊的百朝王、二變王等人也是臉色微變。
孤月的實力,他們是清楚的,那是足以和他們平起平坐、甚至讓滅絕老祖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一指擊殺?
這簡直聞所未聞!
蘇皓無視他們的反應,繼續用那沒有波瀾的語調說道:「破你王城那號稱萬年不破的『禦庭大陣』,我也隻用了一劍。」
鎮嶽尊者周身的土黃色風暴猛地一滯,他擅長陣法與防禦,自然清楚「禦庭大陣」的名頭,那是張氏王族經營萬年的護城大陣,威力無窮。
一劍破之?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攻擊力?
「然後。」
蘇皓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森寒的殺意,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我將你孤月張家滿門,所有參與過迫害我華夏、手上沾滿我族鮮血之人,從上到下,屠了個乾乾淨淨。」
「雞犬不留。」
最後四個字,他咬得很輕,卻帶著一種屍山血海般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這絕不可能!」
張玄耀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嘶吼起來,巨大的蟒身因為激動而劇烈扭動,攪得周圍風雲激蕩,天地能量一片混亂。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過震撼,也太過驚悚!
他無法接受,自己苦心經營的王族基業,竟然是以這樣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被毀滅!
不僅是他,就連一直淡漠的滅絕老祖,眼神也徹底凝重起來,他仔細地打量著蘇皓,彷彿要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
百朝王臉上的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二變王的身形閃爍得更加頻繁,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鎮嶽尊者則是眉頭緊鎖,似乎在消化這難以置信的信息。
這個推論讓他們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
如果蘇皓所言非虛,那意味著他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估,殺他們,恐怕真的不會比殺雞困難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