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四十一章 法則的具現
面對數十位同級甚至更強一線的強者如此不惜代價、狂風暴雨般的圍攻,蘇皓眼中依舊是一片俯瞰螻蟻般的淡漠與平靜,彷彿那足以讓山河變色的攻擊,在他眼中不過是拂面的微風。
他雙手在兇前緩緩劃動,動作如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劃出一個蘊含著宇宙至理、大道循環的完美圓弧。
五根修長如玉、卻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力的手指,如同在虛空琴弦上彈奏一曲為萬千敵人送葬的死亡樂章,依次輕盈地、緩慢地擡起。
每擡起一根手指,便有一尊對應的頂天立地的法相虛影在他指尖一閃而滅,散發出對應屬性的、純粹到極緻的本源道韻。
玄龜法相的厚重防禦、亘古不動。
神樹法相的混沌生機、演化萬物。
北冥法相的吞噬寂滅、歸墟萬物。
萬雷法相的狂暴毀滅、代天行罰。
以及最後,魔武法相那戰天鬥地、一往無前、打破一切束縛的純粹戰意與力量!
當五種法相的道韻在指尖流轉、生滅、碰撞、最終以一種玄奧無比的方式完美融合、達成一種微妙平衡的剎那,蘇皓的掌心之中,那五色神光瘋狂匯聚之處,隻剩下了一輪緩緩旋轉的、僅有巴掌大小、卻彷彿蘊含著整個宇宙生滅輪迴、開天闢地至理的混沌光輪!
光輪不大,卻給人一種能夠鎮壓諸天萬界、定鼎鴻矇混沌的無上威嚴!
五色神光在其中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不息地流轉、衍化,彷彿構成了一個微縮的、完美的大道循環!
生與死,創與滅,動與靜,盡在其中!
「五太輪轉,復歸混沌!」
蘇皓輕聲吟道,如同闡述大道真理。
他托著這輪蘊含著無法想象恐怖力量的光輪,如同托著一方即將開闢的新宇宙,又或是托著一枚足以毀滅舊世界的炸彈,然後,向著前方那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孽將和正在成型的邪惡戰陣,輕輕一推。
動作輕描淡寫,彷彿隻是推開一扇微不足道的窗扉。
「轟!」
光輪離手的瞬間,彷彿掙脫了所有束縛,驟然膨脹!
化作一道直徑超過百丈、邊緣閃爍著混沌電光、橫貫天地、碾碎虛空的璀璨光輪!
它不再是簡單的能量攻擊,而更像是一道推動著宇宙輪迴、磨滅一切存在、讓萬物重歸混沌的......大道之輪!
是法則的具現,是秩序的審判!
光輪無聲無息地向前碾壓,速度看似不快,卻彷彿鎖定了這片空間的所有存在!
它所過之處,虛空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久久無法彌合的漆黑痕迹,彷彿世界的傷疤!
首當其衝的七八位沖在最前面、實力最為強悍、面露猙獰之色的孽將,連驚恐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現,它們的身影、它們身上銘刻著強大防禦魔紋的青銅仙甲、它們手中揮舞的邪惡魔兵、它們拚命激發的護體妖氣......在接觸到光輪的剎那,便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分解、湮滅,最終化作了最本源的粒子,回歸了混沌,連一絲痕迹都未曾留下!
光輪去勢絲毫不減,它的目標似乎不僅僅是這些孽將,更是後方那剛剛開始凝聚、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的「萬孽屠靈大陣」!
它如同碾碎一堆孩童堆砌的沙堡般,輕鬆地、毫無阻滯地撞入了那由數十艘戰船聯合凝聚的、看似厚實無比的暗紅色能量護盾之中!
「啵!」
一聲輕微得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響。
那凝聚了無數怨魂之力、足以抵擋元嬰天君隨手一擊的邪惡能量護盾,在混沌光輪面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露珠,一觸即破,瞬間潰散,連稍微阻擋一下都未能做到!
「轟隆隆隆!」
混沌光輪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牛油,毫無阻礙地沖入了太古孽族的艦團隊伍最密集的核心區域,然後......轟然爆發!
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億萬分之一的恐怖能量,如同超新星爆發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肆虐、湮滅!
光芒!
吞噬一切的光芒!
毀滅一切的能量風暴!
當那足以灼傷神魂的強光漸漸散去,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緩緩平息,所有倖存者——無論是孽族還是通過特殊方式窺視著戰場的某些存在——全都看到了令它們靈魂凍結的一幕:光輪爆炸的核心處,硬生生地被清空出了一條長達十公裡、寬達數百米的絕對「真空」通道!
通道之內,所有的一切——無論是龐大的黑鐵戰船、兇悍的孽族戰士、強大的孽將、凝聚的陣法能量、甚至是瀰漫的邪惡氣息——盡數消失不見,被徹底地、從存在層面上碾壓成了最細微的齏粉,化作了瀰漫在虛空中的、散發著焦糊與死寂氣息的能量塵埃!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用最粗暴的方式,將這片區域的一切,都徹底抹去了!
一擊之威,恐怖如斯!
堪稱滅世!
整個戰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唯有雙界山外時空風暴那永恆不變的咆哮,以及光輪過後殘留的空間震蕩嗡鳴聲與能量塵埃飄落的簌簌聲,在提醒著所有倖存者,剛才那一擊,是何等的毀天滅地,是何等的不可抗拒!
蘇皓獨立虛空,周身五色神光依舊璀璨流轉,那五尊頂天立地的法相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散發出鎮壓諸天的無上威嚴。
但他那俊朗的面容,卻比之前更加蒼白了一分,毫無血色,如同最好的白瓷。
他緩緩擡起手,用指尖輕輕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散發著淡淡金輝、蘊含著磅礴生命精氣的血液,動作優雅而從容。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如水,穿越虛空,遙遙地望向那艘最為龐大、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王者威壓的王族巨艦,眼神淡漠,彷彿在無聲地詢問。
「下一個,誰來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