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逆徒下山:絕色嬌妻投懷送抱

第二千三百六十三章 奴僕見主的大禮

  風聲、遠處的驚呼聲、戰陣的肅殺低吼,彷彿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掐斷!

  那籠罩方圓百裡、由上萬鰲家精銳與十位金丹修士聯手催動的、慘烈兇戾到極緻的戰陣煞氣,在觸及青衣少年周身大約百丈範圍時,竟如同最狂暴的冰雪遇上了亘古不滅的溫暖太陽,又似污濁的泥流匯入了純凈浩瀚的海洋,悄無聲息地、毫無抵抗之力地消融、退散、瓦解,無法侵入那百丈「凈土」分毫!彷彿那裡存在著一個絕對的、不容侵犯的法則領域。

  就在這萬眾矚目、氣氛凝滯、落針可聞的詭異關頭。

  「噗通!」

  一聲沉悶的、肉體與堅硬地面重重接觸的響聲,如同驚雷般,悍然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隻見下方坑洞邊緣,那個之前即便面對鰲拜狂轟濫炸、仙器臨身,即便被萬軍戰陣煞氣壓迫得幾乎粉身碎骨、氣息奄奄,也始終勉力支撐、未曾真正跪倒的張玄耀,在聽到那少年聲音、看到少年身影的剎那,眼中驟然爆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激動、虔誠、敬畏與解脫的璀璨光芒!

  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不顧身上那足以讓金丹修士瞬間斃命的恐怖傷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金山、倒玉柱般,朝著那青衫少年所立的車轅方向,雙膝重重跪地!

  因動作劇烈,他兇口那個恐怖的窟窿再次噴濺出大股暗紅的血液與細碎的內臟,但他恍若未覺。

  緊接著,他以頭觸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粗糙、沾染著自己鮮血的地面,行了一個在修仙界中最為隆重、象徵著絕對臣服、永不背叛的「五體投地」大禮!

  他的整個身體,都因極緻的激動、傷勢的痛苦與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而劇烈地顫抖著,彷彿秋風中的最後一片落葉。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卻充滿了不容錯辨的、發自肺腑的極緻虔誠與無上敬畏,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生命在吶喊:「老奴……張玄耀……叩見主人!老奴……無能!辦事不力,勞煩主人……法駕親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最後一聲,已然帶上了哭腔與無盡的自責。

  「……」

  霎時間,天地俱寂,萬籟無聲。

  時間與空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冰封。

  無論是淩空而立、處於四尾妖狐虛影「眉心」、剛剛還意氣風發、睥睨天下的鰲家小公子鰲拜,還是他身後那上萬名煞氣沖霄、結陣以待的鰲家精銳修士,亦或是更遠處那些駐足圍觀、心神早已被接連變故衝擊得麻木的各方修士,無一例外,盡數僵立當場,如同被施展了最頂級的石化仙術!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同一時間,不受控制地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呼吸徹底停滯,彷彿被人扼住了咽喉,臉色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眼中充滿了極緻的、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驚駭、茫然、荒謬,以及一種世界觀被徹底砸碎、重塑的獃滯。

  尤其是那位身披華麗金袍、重瞳之中六枚紫金符籙猶在緩緩旋轉的鰲拜,臉色更是如同走馬燈般急劇變幻——由勝利者的倨傲與殺氣,瞬間轉為難以置信的錯愕與鐵青,再由鐵青化為一種死屍般的煞白,眼神深處,那剛剛升騰起的、屬於勝利者的驕狂與得意,如同被一盆來自九幽最深處的、混合著萬載玄冰的冥河水,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彷彿大白天親眼見到了從無盡深淵最底層爬出的、能吞噬一切的索命修羅般的極緻驚駭與恐懼!

  葬玉丘前,唯有凜冽的、彷彿來自亘古荒原的長風,依舊不知疲倦地呼嘯著,捲起地上混雜著鮮血與焦土的塵沙,發出「嗚嗚」的悲鳴,在這片死寂到令人心膽俱裂的天地間,更添幾分深入靈魂的肅殺、冰冷與……無盡的詭異。

  鰲拜的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痙攣著,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彷彿剛才那番得意洋洋的嘲諷與審判,每一句話都變成了最惡毒的詛咒,反過來狠狠抽打在他自己的臉上!

  他心中的驚濤駭浪,早已掀起了萬丈之高,幾乎要將他的理智與道心徹底淹沒、擊潰!

  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更無法理解!那位曾經威震晶寒界、執掌一域權柄、生殺予奪、連他父親提起時都帶著幾分鄭重評價的「晶寒界王」張玄耀,那個即便被自己藉助仙器與戰陣擊敗、也未曾真正屈膝的強者,竟然……真的會對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青衣少年,行此五體投地、堪比奴僕見主的大禮!

  而且,那聲音中的敬畏、虔誠、激動與自責,絕非作偽,那是源自靈魂本源、歷經了某種難以想象的衝擊與折服後,才會產生的、最純粹的情感!

  這需要何等恐怖、何等不可思議的威勢、魅力、實力或是……其他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東西,才能讓一位心高氣傲、曾經俯瞰億萬生靈的一域之主,屈尊紆貴、心甘情願至此地步?!

  甚至不惜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此大禮,自認為奴?!

  難道這馬車中的青衣少年,真的是位列那傳說中的《天命錄》、被諸天萬界氣運所鐘的絕世天驕?

  是某個隱世不出、傳承了無數紀元的古老道統的當代行走?

  亦或是……某位遊戲人間、早已返璞歸真、深不可測到極點的……元嬰天君?

  甚至……更高?!

  想到最後那個可能性,鰲拜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從尾椎骨猛地竄起,如同毒蛇般瞬間遊遍全身,直衝天靈蓋,讓他四肢百骸都彷彿被凍僵,連金丹的運轉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如果對方真是元嬰天君……不,不可能!

  元嬰天君何等尊貴,豈會乘坐如此寒酸的馬車?

  但……張玄耀的舉動,又作何解釋?

  一時間,他身後那些原本因戰陣成型、氣勢如虹的鰲家戰將與精銳士卒們,此刻更是如同從盛夏驟然墜入了數九寒天,一個個面色凝重、驚疑不定到了極點,先前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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