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九十章 恐怖的陣法波動
葯城,作為北荒丹道聖地,無數丹師心中的「麥加」,同時也是北荒最重要的信息,資源,財富集散地之一,其情報網路的靈敏與龐雜,遠超尋常郡城。
自然是最先,也是最詳盡,最全方位地獲知了關於那場戰鬥的所有細節,影像碎片,乃至各種角度的分析與推測。
從蘇皓悍然暴起,彈指滅殺鰲拜,到一掌拍死融鵬鯤等五位北荒年輕王者,再到以一己之力,力戰手持準天器,底牌盡出的四位《天命錄》絕代天驕,最終祭出那柄名為誅仙的恐怖魔劍,劍敗群雄,威震當場......每一個畫面,每一段描述,都如同最恐怖的夢魘,深深烙印在聽聞者的靈魂深處。
城中修士,上至九鼎盟那些常年閉關,不問世事,修為高深莫測的隱世長老,供奉,中至各殿執事,核心真傳,煉丹大師,下至普通的記名弟子,外門執役,往來散修,葯童雜役,乃至城中依附九鼎盟生存的各大商會,家族代表......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位數月前從此地走出去,在萬眾矚目下煉製出引來丹劫的天丹,從而被丹王陛下親口賜予丹藥子無上尊號的青衫青年蘇皓,如今已不再僅僅是那位丹道通玄,令人敬仰的奇才。
他更是一位殺伐果斷,心狠手辣,兇威赫赫,劍下亡魂包括了北荒近半頂尖勢力未來希望的絕世煞星!
一位戰力逆天,深不可測,足以與《天命錄》最前列那些怪物比肩,甚至可能猶有過之的恐怖存在!
他此刻突然歸來,不早不晚,就在三湘血戰消息剛剛傳遍北荒,各方勢力尚未從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的敏感時刻,直奔葯城而來,意欲何為?
是攜大勝之威,榮歸故裡,接受九鼎盟與北荒丹道的朝拜與更進一步的無上尊榮?
還是......察覺到了什麼,嗅到了某些不為人知的氣息,前來興師問罪,清算舊賬?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足以讓這座古老的丹道聖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與恐慌。
「轟隆隆隆!」
彷彿是為了回應,或者說印證所有人心頭那翻騰不休,沉重如山的疑問與恐懼,亦或是被那輛懸停於空,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黑色馬車所深深刺激,就在馬車清晰地出現在葯城幾乎所有修士視線與神識感知範圍內的剎那,整座原本在陽光下顯得靜謐,祥和,葯香繚繞的古老巨城,如同從萬載沉睡中被最尖銳的警鐘猛然驚醒的洪荒兇獸,發出了震耳欲聾,撼天動地的恐怖咆哮與轟鳴!
那是無數陣法,禁制被瞬間激發到極緻,能量瘋狂運轉,疊加,共振所產生的,足以讓山河變色的恐怖聲浪!
「嗡!」
「鏘!」
「咚!」
伴隨著各種奇異的,或尖銳或沉悶的法則鳴響與能量震蕩,一座座深埋地底千百丈,隱於虛空夾層,傳承自上古乃至遠古時代,平日裡根本不會顯露,甚至很多九鼎盟弟子都隻聞其名未見其形的終極防護大陣,絕殺禁制,空間結界,如同被無形巨手同時按下了啟動樞紐,又似沉睡的巨龍驟然睜開了冰冷的眼眸,從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之下,每一片虛空中,被瘋狂地,不計代價地激活,啟動!
璀璨奪目,令人無法直視的陣法光輝,如同火山噴發般衝天而起!
五顏六色,代表著不同屬性與威能的符文,道紋,古篆,密布交織,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自堅實的城基,巍峨的城牆,隱秘的地脈節點,重要的建築穹頂,乃至城市上方的虛空之中,憑空浮現,由虛化實!
這些光幕並非單一,而是層層疊疊,相互嵌套,彼此勾連,瞬息之間便在葯城上空方圓近百裡的區域,交織,疊加,壓縮,形成了多達十數層的,每一層都厚重如實質山嶽,流淌著毀滅性能量的巨型「蛋殼」狀立體防禦天幕!天幕顏色不斷變幻流轉,時而呈現厚重的土黃,象徵著大地守護。
時而化為璀璨的金色,帶著無匹的鋒銳。
時而泛起深邃的蔚藍,彷彿能吞噬一切攻擊。
時而燃燒起赤紅的烈焰,散發著焚盡萬物的高溫......恐怖的陣法波動如同毀滅性的海嘯般,以葯城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撼動了方圓近千裡內的天地元氣,使得風雲倒卷,日月無光,連高空那些永恆流淌的雲霞,都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攪得粉碎,蒸發!
更令人心悸膽寒,靈魂戰慄的是,那座矗立於葯城最中央,如同定海神針般支撐著整座城市靈氣運轉,象徵著九鼎盟至高無上權柄與丹道終極傳承的聖山藥祖峰,此刻也彷彿從亘古的沉寂中徹底蘇醒了過來!
高達萬丈,通體如同翡翠神玉雕琢,常年被七彩丹霞與氤氳葯氣籠罩的山體之上,無數道粗大如龍,蜿蜒扭曲,色澤各異,散發出古老蒼茫氣息的龐大陣紋,如同沉睡的血管被注入了沸騰的血液,驟然從山體最深處亮起,爆發出比太陽還要璀璨刺目千百倍的駭人光芒!
這些光芒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衝天而起,在葯城上空那層層疊疊的防禦天幕內部穿梭,交織,盤旋,彷彿化作了成百上千根頂天立地,散發著鎮壓寰宇氣息的巨型撐天光柱!
這些光柱與外圍的防禦天幕緊密相連,能量相互流通,增幅,構成了一個內外呼應,攻防一體,幾乎毫無破綻可尋的,固若金湯的立體防禦與反擊體系!
空氣在哀鳴,空間在扭曲,光線在陣法光輝的碾壓下變得黯淡破碎。
無數低階修士,甚至是一些金丹初期的散修,在這驟然爆發的,堪稱滅世級的陣法威壓之下,隻感覺呼吸困難,神魂欲裂,如同被無形的大山壓在了兇口,忍不住臉色慘白,踉蹌後退,更有甚者直接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擡頭仰望的勇氣都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