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看那道光
「夠了!」
總長怒喝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內回蕩,如同雷鳴般震耳欲聾。
他一把甩開情報局長,後者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總長再不言語,大步流星地朝停機坪奔去,每一步都踏出了決絕與不甘。
當直升機升空的剎那,他透過舷窗看見遠處的紫色雷光——蘇皓正踏著五行神雷,向華都方向逼近。
這個曾宣稱「要讓黴國再次偉大」的男人,此刻蜷縮在座椅上,渾身發抖,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戰爭中樞內,氣氛凝固得近乎窒息。
阿英格蘭姆盯著全息沙盤上僅剩的三個綠色光點,那是碩果僅存的核武發射井。
他的手指懸在「末日按鈕」上方,掌心全是冷汗。
耳邊傳來幕僚的哭泣聲:「部長,他已經近在咫尺了,到底要不要釋放最後的末日武器,就全看您的了。」
阿英格蘭姆閉上眼,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按下去,是與整個國家同歸於盡的瘋狂,不按,是眼睜睜看著文明毀滅的絕望。
在這漫長的三秒裡,他彷彿過完了一生。
戰爭中樞的「末日武器」是一枚重量達千噸級的反物質核彈,理論上足以汽化小半個北黴大陸,爆炸產生的電磁脈衝將癱瘓全球百分之五十的電子設備,連鎖引發的火山灰甚至可能遮蔽陽光數年。
作戰參謀長約翰遜拽著他的胳膊嘶吼:「部長!這是我們唯一能消滅他的機會!再不啟動,等他靠近我們就沒機會了!」
而核物理專家懷特則拚命拍打操作台:「啟動等於自殺!輻射塵會殺死所有黴國人!」
爭吵聲突然被一聲撕裂大氣層的尖嘯切斷。
阿英格蘭姆猛地擡頭,透過防彈玻璃,他看見天際線處一道紫色流星正以超越導彈的速度壓來。
「看......看那道光!」
蘇皓的身影已出現在十公裡外的平流層,他周身纏繞的混沌氣形成直徑二十公裡的能量場,正將沿途的防空導彈群徒手捏碎成齏粉。
更恐怖的是,戰爭中樞的核武發射系統屏幕突然全部黑屏——在蘇皓的量子場幹擾下,千噸級核彈的引爆程序已徹底死機。
阿英格蘭姆望著窗外越來越近的紫色雷光,突然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瘋癲,又帶著徹底絕望的釋然:「不用爭了,他的速度比核爆更快。」
在蘇皓一路在黴國各地「屠殺」的同時,普通民眾間關於他的討論愈演愈烈,幾乎所有電視節目都推出專題報道。
尤其對他以一己之力攻打黴國的動機,傳言四起:有人懷疑他是華夏秘密培養的「戰爭兵器」,專門用來瓦解黴國霸權。
有人言之鑿鑿稱他是外星生物轉世,要將地球改造成「神之國度」。
更有荒誕說法稱他是漫威未公開的「東方超人」,來拯救人類於水火。
華夏網民不堪忍受這些無端猜測,在海外社交平台曝光蘇皓真實身份及赴黴緣由,卻引發更大質疑。
當「衝冠一怒為紅顏」,「妻子被黴國綁架」的說法傳開後,西方輿論場爆發出譏諷浪潮。
脫口秀演員在節目中調侃:「建議漫威下次讓超級英雄談個戀愛,這樣就能僅憑怒火毀滅一個國家了。」
甚至有女性主義博主發文《當『愛』成為核武借口:論英雄敘事的性別陷阱》,批判「用私人情感合理化戰爭」的邏輯。
然而,無論外界如何猜測和質疑,蘇皓的腳步都未曾停下。
他站在北黴大陸的上空,俯瞰著這片被戰火摧殘的土地,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的戰鬥還未結束,為了心中的正義,為了救出自己的妻子,他將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
「蘇皓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紮,我們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軍事力量,定能將他徹底制服!他必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
戰爭中樞作戰室裡,國防部長哈裡斯雙手撐在鋪滿軍事地圖的長桌前,身體前傾,眼神中帶著刻意營造的兇狠與堅定。
她身後的電子屏幕上,不斷閃爍著各地軍事部署的實時數據,紅藍雙方的勢力範圍在地圖上犬牙交錯。
然而,微微發顫的聲線,還是如同裂縫般,洩露了她內心深處的不安,就像平靜湖面下隱藏的暗流,隨時可能掀起驚濤駭浪。
作戰室的空氣彷彿被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她的話音還在室內回蕩,如同未消散的幽靈般縈繞在眾人耳邊時,整座建築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彷彿遭受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強烈地震。
水晶吊燈在晃動中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響,彷彿是絕望的哀鳴。
緊接著,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吊燈轟然墜落,砸在地面上迸濺出無數玻璃碎片,在慘白的燈光下,宛如散落一地的星辰殘骸。
眾人驚恐地擡頭,隻見窗外的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陰沉無比,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染上了濃重的紫色墨汁。
那紫色越來越深,如同惡魔的瞳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一道粗壯的紫色閃電撕裂雲層,彷彿是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耀眼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城市,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空氣中瞬間瀰漫起刺鼻的焦糊味,那是雷電灼燒空氣留下的痕迹。
與此同時,在黴國首都,這個被視為世界權力核心的地方,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街道兩旁的電子屏幕上,新聞正滾動播放著蘇皓將斯特拉城化為廢墟的畫面,衛星影像清晰地展示著那片荒蕪之地。
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扭曲的鋼筋如同垂死掙紮的巨蟒,破碎的玻璃折射著慘淡的光芒,滿目瘡痍,宛如人間地獄。
無數民眾聚集在屏幕前,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彷彿失去了方向的羔羊。
有人雙手捂住嘴巴,發出壓抑的尖叫。
有人呆立原地,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還有人瘋狂地發動汽車,連家當都來不及收拾,便朝著城外奔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