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八十五章 天命錄
「哼,何止是普通霄域之人?」
那位來自超域、身著素白長袍、氣質冷傲孤高的白衣金仙石傲然聞言,不由得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識到的敬畏與......潛藏極深的嫉妒。
「她方才穿越那片空間最為混亂、魔氣最為濃郁、連我等金丹中期修士都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虛空裂隙區域時,身法飄逸靈動,片塵不染,周身上下道韻流轉自然,圓融無瑕,沒有半分勉強吃力之色,彷彿閑庭信步,遊走於自家後花園一般!
這等舉重若輕、視險境如無物的超然姿態,絕非尋常霄域天驕所能擁有!
其修為境界與對力量的掌控,已然臻至化境!
本座甚至懷疑......她極有可能,是名列那傳說中的、衡量太初星野當代最強年輕一輩的『天命錄』之上的......絕世天驕!」
「什麼?!天命錄?!」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原本還在低聲交談、或是閉目養神的金仙們,無不駭然變色,面露極緻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之色!
看向那位神秘女子消失方向的目光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與仰望!
「天命錄」這三個字,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異的、令人心馳神往又戰慄不已的魔力,讓這些平日裡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上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金丹強者們,既感到無比的畏懼,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深深的嚮往與渴望。
那是他們畢生追求卻可能永遠無法觸摸到的至高榮耀與認可!
蘇皓聞言,也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已經是他近期內,第二次、甚至可能是第三次聽到「天命錄」這個名字了。
先是神策子隱晦提及,如今又被這石傲然鄭重其事地提起,看來這份榜單在太初星野的高層修士圈子裡,確實擁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力。
「哥哥,『天命錄』......到底是什麼東西呀?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小藝仰起那張純凈無瑕、帶著幾分懵懂好奇的俏麗小臉,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充滿了純粹的好奇與不解,輕輕拉了拉蘇皓的衣袖,小聲問道。
旁邊的幾位金仙聽到小藝這稚氣未脫、彷彿不諳世事的提問,臉上不由得露出詫異與古怪之色,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她那明顯隻有築基圓滿境界的低微修為波動,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一絲難以掩飾的輕蔑與不屑,彷彿在驚訝於如此弱小、連金丹門檻都未摸到的「凡人」,怎敢不知天高地厚、闖入這等連金丹強者都需謹慎對待的兇險之地?簡直與自尋死路、白白送命無異!
甚至有人暗自搖頭,覺得這小姑娘恐怕是被她那同樣看不出深淺的哥哥給寵壞了,帶出來見世面,卻不知世間險惡。
那位來自超域、自視甚高的白衣金仙石傲然,更是眼含譏諷,語帶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嗤笑道:「哼,連鼎鼎大名、響徹太初百域的『天命錄』都未曾聽說過?真是孤陋寡聞,不知所謂!
小丫頭,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遊玩踏青之地,兇險遠超你的想象!
識相的,還是趕緊回家去,躲在母親的溫暖懷抱裡尋求庇護吧!
免得稍後界門開啟,空間震蕩,一不小心被卷進去,死無全屍!」
其他金仙聞言,大多也隻是漠然瞥了一眼蘇皓與小藝,眼神冷淡,便不再關注,繼續自顧自地低聲交談或是閉目調息起來。
在他們看來,在場眾人皆是凝聚了金丹、享壽千載、可稱宗作祖的金仙級人物,彼此之間方可平等論交,互通信息。
而像小藝、蘇皓這樣連金丹氣息都感應不到、彷彿凡人般的「螻蟻」,根本不夠資格與他們對話,甚至連讓他們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這便是金丹金仙深入骨髓的、視低階修士如草芥的傲慢。
「為你剛才的話,向我妹妹道歉。」
蘇皓眸光驟然一冷,如同萬年寒冰驟然凝結,周身那股內斂到極緻、彷彿凡人般的氣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卻沉重如山、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雖一閃即逝,卻讓在場所有金仙心臟猛地一縮!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彷彿言出法隨般的絕對威嚴。
「嗯?!」
周圍的金仙們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而急劇的變化,紛紛臉色一變,驚疑不定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蘇皓。
眼前這黑袍青年,明知白衣男子是一位修為達到金丹中期、氣息淵深、且出身超域第一世家石家的強者,竟還敢如此毫不客氣、直接了當地讓其道歉,顯然......是有所依仗,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那白衣金仙石傲然也是眉頭猛地一皺,目光如電,帶著審視與驚疑,仔細地上下打量著蘇皓,試圖看穿他的虛實。
他越看越是心驚!
蘇皓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緻,返璞歸真,彷彿就是一個徹頭徹尾、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外洩。
但這恰恰是最不正常、最令人不安的地方!
能安然穿越危機四伏、魔獸橫行、空間紊亂的大寂之土十萬裡路途,毫髮無傷地來到這兇名赫赫的雙界山腳下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真正的凡人?!
是身懷異寶,完美遮蔽了氣息?是修鍊了某種極其高深玄妙的斂息秘術?
還是......其修為境界已然達到了返璞歸真、神華內蘊、連金丹神識都無法窺探其深淺的至高境界?!
心思電轉間,石傲然迅速做出了決斷。
他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卻努力顯得真誠的笑容,對著蘇皓和小藝微微拱手,語氣放緩了許多,帶著一絲歉意道:「方才是在下石傲然言語冒失,口無遮攔,多有得罪,還請兩位道友......海涵,莫要見怪。石某在此賠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