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紅顏環繞
譚嘯天一時猜不透。
但看莫莉那副神神秘秘、堅決不肯透露的樣子,他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好吧,那我就期待著了。」譚嘯天順著她的話說道,心中卻留了份警惕。
明天演唱會現場人多眼雜,安保雖然嚴密,但難保不會出什麼意外。
莫莉這個「驚喜」,但願別是什麼出格的舉動才好。
他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雖然興奮但眉眼間確實帶著一絲疲憊的莫莉。
明天就是萬眾矚目的大型演唱會,她需要保存體力和精力。
「好了,驚喜留到明天。」譚嘯天站起身,「你明天還有硬仗要打,今晚需要好好休息,調整狀態。我就不多打擾你了。」
莫莉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不舍,拉住他的衣袖:「這麼快就要走?再待一會兒嘛!伊夢和蘇清淺她們等會兒也要過來商量事情呢!」
「就是她們要過來,我才更該走。」譚嘯天輕輕抽回手,笑道,「你們談正事,我在旁邊不合適。而且……」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邊安靜得幾乎像是不存在的江月,「你也需要清凈。」
莫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江月,撇了撇嘴,但也沒再強留。她知道譚嘯天說得對。
「那……好吧。」她有些不情願地鬆開手,「那你明天一定要早點來!我要在後台就看到你!」
「好。」譚嘯天答應著,又對江月點了點頭,「江月,辛苦了。」
江月這才將目光從窗外收回,看向譚嘯天,平靜地回了一句:「分內之事。」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譚嘯天不再多言,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莫莉跟到門口,倚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他:「說好了哦,明天見!」
「明天見。」
門輕輕關上,將套房內的燈光和莫莉依依不捨的目光隔絕在內。
……
離開了莫莉的頂樓套房,譚嘯天並沒有直接離開酒店。
他記得蘇清淺在電話裡提過,為了這次巡演,伊夢專門在酒店裡設置了一個臨時的演唱會統籌辦公區,負責處理所有現場協調、應急、以及與場館方、贊助商的對接。
既然來了,而且對莫莉那個神秘的「驚喜」隱隱有些不安,譚嘯天決定順路去看看,了解一下是誰在具體操辦,也好心裡有個底。
他按照酒店指示牌,來到了位於酒店中層的一間大型會議室改造的辦公區。
門口掛著「星夢傳媒·惠東演唱會現場指揮部」的牌子。
裡面燈火通明,隱約傳來打電話、敲擊鍵盤和低聲討論的聲音。
譚嘯天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區內一片忙碌景象。十幾張臨時拼湊的辦公桌前坐著或站著形形色色的人,有穿著幹練西裝的商務人員,有戴著耳麥、拿著對講機的現場協調,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設計師或文案在對著電腦屏幕爭論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紙張和一絲淡淡的緊張氣息。
譚嘯天的目光快速掃過,最後定格在辦公區最裡面,那張相對獨立、堆滿了文件和圖紙的辦公桌後。
那裡,坐著一個身著月白色改良旗袍、長發用一根碧玉簪鬆鬆綰起、正低頭審閱文件的女子。她側臉線條優美柔和,神情專註,即便在這樣嘈雜忙碌的環境中,也自帶一種清冷出塵、遺世獨立的氣場。
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活了三百年的花妖前輩——江別赫!
譚嘯天腳步一頓,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關門、溜走!
上次在瓊山監獄宿舍,他因為發現簪子空間的保命神技而一時激動,失態地抱著江別赫親了一口,結果挨了一記結實的耳光。
自那以後,兩人雖然因為種種原因還有交集,但見面時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尤其是江別赫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冰冷疏離和……複雜難明。
他萬萬沒想到,這次演唱會的現場負責人,竟然會是江別赫!
這位花妖前輩,什麼時候對現代人的娛樂產業感興趣了?還幹起了演唱會統籌的活?
就在他心中暗叫不好,腳底抹油準備開溜的瞬間......
辦公桌後的江別赫似乎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擡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正要後退的譚嘯天身上。
四目相對。
江別赫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裡,先是閃過一絲慣有的清冷。
隨即,那清冷之下,彷彿有極其細微的漣漪盪開,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但譚嘯天還是敏銳地感覺到,那並非是純粹的厭煩或惱怒,反而夾雜著一絲……意外?
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被她極力掩飾的……波動?
「站住。」江別赫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帶著獨特韻律的清冷,但卻少了幾分以往的冰寒,多了一絲……不容置疑?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譚嘯天,「既然來了,鬼鬼祟祟想往哪跑?」
被當場抓包,譚嘯天隻好硬著頭皮,訕笑著重新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將外面的嘈雜稍稍隔絕。
「江前輩……不,赫兒,真巧啊,您怎麼在這兒?」譚嘯天走到江別赫桌前,臉上堆起笑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尷尬,甚至下意識地用了之前腦中閃過、卻從未敢叫出口的、略顯親昵的稱呼。
「赫兒」兩個字一出口,江別赫握著鋼筆的纖纖玉指明顯頓了一下。
她擡起眼,清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譚嘯天臉上,臉頰似乎也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薄紅。
「誰準你這樣叫的?」江別赫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明顯的羞惱,「太……太不成體統了!肉麻!」
譚嘯天見她雖然斥責,但眼中並無真正的怒意,膽子便大了些,嘿嘿笑道:「這不是顯得咱們關係親近嘛!您看,您住著我的酒店,現在又幫我……咳咳,幫莫莉她們操辦這麼大的演唱會,這緣分,這交情,將來咱們肯定是一家人啊!叫親切點怎麼了?」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帶著幾分慣有的嬉皮笑臉和強詞奪理,意圖很明顯。
強行和江別赫拉近關係,打破那層尷尬的堅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