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身世之謎
譚嘯天點點頭。
但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二嬸,那你這次來,是怎麼認出清淺的?」
周雅笑了。
「我那天一到別墅,就看到清淺的照片。那張臉,跟她媽媽有八分像。我又看到蘇長青老爺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譚嘯天愣了一下。
「蘇爺爺?」
周雅點頭。
「對。蘇長青,就是我說的那個『二叔』。」
譚嘯天皺起眉頭。
「二嬸,我沒太明白。蘇爺爺他……」
周雅看著他,眼神變得深邃。
「嘯天,接下來我要說的,可能會讓你震驚。」
譚嘯天心裡一緊。
周雅說:「蘇長青,不是我的父親。也不是清淺的親爺爺。」
譚嘯天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看著周雅,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雅繼續說:「他是我蘇家的一個遠房二叔。當年蘇家遭難,兩個孩子被分開了。二叔接走了其中一個,就是清淺的爸爸。他把他當親生兒子養大,繼承了蘇家。」
她頓了頓。
「另一個孩子,也就是我,被寄養在別家。後來嫁給了文軍,改了姓。」
譚嘯天坐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蘇長青,不是蘇清淺的親爺爺?
他想起那個慈祥的老人,想起他對蘇清淺的疼愛,想起他為蘇清淺做的一切。
那些,都不是因為血緣?
周雅看著他震驚的樣子,笑了。
「嚇到了?」
譚嘯天點點頭。
周雅說:「其實,血緣沒那麼重要。二叔把清淺的爸爸當親生兒子養大,又把清淺當親孫女疼了幾十年。這份恩情,比血緣還重。」
譚嘯天沉默。
他知道周雅說得對。
但這個消息,實在太震撼了。
他深吸一口氣,問:「清淺知道嗎?」
周雅搖頭。
「不知道。我沒告訴她,文軍也沒說。我們商量過,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她看著譚嘯天。
「嘯天,我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但我不希望你告訴清淺。」
譚嘯天看著她。
周雅說:「清淺從小就沒有父母,是二叔把她養大的。在她心裡,二叔就是她的親爺爺。如果告訴她真相,她可能會受不了。」
譚嘯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二嬸,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
周雅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感激。
她伸出手,握住譚嘯天的手。
「嘯天,謝謝你。」
譚嘯天搖搖頭。
「二嬸,應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周雅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慈愛。
「嘯天,雖然我不是清淺的親媽,但從今往後,我會像親媽一樣待她。你們結婚,我真心祝福你們。」
譚嘯天心裡一暖。
「謝謝二嬸。」
周雅鬆開手,站起來。
「行了,秘密說完了,我也該去忙了。你自己待著吧。」
譚嘯天送她上樓。
回到客廳,他坐在沙發上,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那些話。
蘇長青,不是蘇清淺的親爺爺。
這個消息,太震撼了。
但他知道,周雅說得對。
血緣,真的沒那麼重要。
幾十年的養育之恩,比血緣重多了。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
那些秘密,就讓它爛在肚子裡吧。
周雅上樓後,客廳裡隻剩下譚嘯天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腦子裡還在消化剛才那些信息。
蘇清淺不是蘇長青的親孫女。
這個消息,足夠震撼。
但他心裡還有一個疑問,比這個更大。
許清歡。
那個跟周雅長得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女孩。
那天晚上,許清歡喝醉了,他送她回房。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
「我不是她生的……我是抱來的……」
當時他以為聽錯了。
後來反覆回想,那句話越來越清晰。
現在,周雅就在樓上。
他想問。
但又不敢問。
這是許家的秘密,比蘇家的秘密更敏感。
如果許清歡真的不是周雅親生的,那她的生父生母是誰?
為什麼會被許家收養?
許文軍知道嗎?
這些問題,像一根根刺,紮在他心裡。
他坐了幾分鐘,終於站起來,上樓。
周雅的房間門虛掩著。
他敲了敲門。
「進來。」
譚嘯天推門進去。
周雅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窗外。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看到是他,笑了。
「怎麼?還有事?」
譚嘯天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他看著周雅,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二嬸,我還有件事想問您。」
周雅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
「什麼事?」
譚嘯天說:「清歡。」
周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譚嘯天繼續說:「她和您長得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
他頓了頓。
「我聽說,她不是您親生的。」
周雅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盯著譚嘯天,眼神變得銳利。
「你聽誰說的?」
譚嘯天沒有隱瞞。
「清歡自己。她喝醉了,說夢話。」
周雅沉默。
房間裡安靜極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雅才開口。
「嘯天,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譚嘯天搖頭。
「就我一個人。我沒告訴過任何人。」
周雅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知道這件事洩露出去,會有什麼後果嗎?」
譚嘯天說:「知道。許文軍沒有後人,地位不穩。許家可能垮掉。」
周雅點頭。
「對。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嘯天,我求你,替我們保密。」
譚嘯天看著她。
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此刻眼裡滿是懇求。
那種卑微,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心裡一軟。
「二嬸,您放心。我不會說出去。」
周雅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嘯天,謝謝你。」
譚嘯天搖搖頭。
沉默了幾秒,他又問。
「二嬸,我能問一句,清歡的生父生母是誰嗎?」
周雅搖頭。
「我不知道。文軍也不讓我問。當年他抱回來的時候,就說這孩子以後就是咱們的女兒。別的,一個字都沒說。」
譚嘯天點點頭,不再追問。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