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警花試探
蘇清淺震驚的是任務狀態——鮮紅的印章下,赫然標註著賠償金:10億美金。
荒謬...她猛地站起,真皮辦公椅撞在身後的書架上。
商業競爭她見多了,但十億美金的失敗賠償?這完全超出常理。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浮現:
譚嘯天知道這個網站。
譚嘯天知道這個懸賞。
譚嘯天這段時間來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電腦屏幕在黑暗中泛著幽光,映照出她逐漸扭曲的表情。
有人要暗殺她,為什麼他不告訴自己?
為什麼他能如此冷靜地看著她每天在死亡威脅下生活?
甚至...他是不是也在等待某個機會?
蘇清淺抓起桌上的水晶鎮紙狠狠砸向牆壁。
的碎裂聲在深夜格外刺耳。
她可以接受商場上的明槍暗箭,但絕不能容忍這種躲在陰影裡的謀殺。
更無法接受的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可能是知情者,甚至是...共謀?
淩晨四點十七分,蘇清淺蜷縮在卧室角落,昂貴的真絲睡裙被冷汗浸透。
窗外,鵬城的霓虹依舊閃爍,而她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這一夜,商界女強人的驕傲被徹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原始的情緒——恐懼,以及比恐懼更強烈的憤怒。
窗外,晨光已經爬上窗檯,將證件照上的譚嘯天鍍上一層金邊。
照片裡的男人眼神平靜,而此刻蘇清淺終於讀懂那平靜下的風暴——那是見過太多死亡的人才有的眼神。
梳妝台抽屜裡,黑市買來的微型手槍閃著冷光。
這是她上個月為防身準備的,現在卻成了最刺眼的諷刺。
如果譚嘯天真是什麼雇傭兵,這把玩具槍在他眼裡恐怕連牙籤都不如。
……
第二天,蘇清淺難得沒有早起去上班。
當她迷迷糊糊醒來後,看了下手機,已是上午8:23,未讀郵件堆積了二十七封。
她現在對工作完全沒有興趣——昨晚那個血腥的網站和印著自己名字的懸賞令,像夢魘般揮之不去。
小姐!陳媽的敲門聲伴隨著濃郁的咖啡香,許小姐來了,說有急事!
蘇清淺猛地睜開眼。
許清歡?那個當警察的工作狂閨蜜,會在周一早晨登門?
她胡亂抓了抓長發,套上真絲睡袍就衝下樓,赤腳踩在大理石台階上涼得刺骨。
客廳沙發上,一道藏藍色身影正襟危坐。
許清歡的警服襯衫被飽滿的兇脯撐得緊繃,腰間皮帶勒出驚人的腰臀比,與蘇清淺慵懶的睡衣造型形成鮮明對比。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英氣的眉毛高高挑起:蘇大小姐,太陽曬屁股了還睡?
許警官周一不用抓壞人?蘇清淺癱坐在她旁邊,習慣性毒舌。
兩人從小學同桌到大學室友,熟得能穿一條裙子。
許清歡突然正色,從公文袋抽出幾張照片:昨晚微博爆了,你自己看。
照片上是蘇家那輛黑色路虎,連續三個路口的監控抓拍顯示它瘋狂闖紅燈。
蘇清淺皺眉:這有什麼...
看車牌。許清歡指尖點在某處。
蘇清淺瞳孔驟縮。陳媽湊過來驚呼:這不是姑爺常開的那輛嗎?
姑爺?!許清歡聲音拔高八度,見鬼似的瞪著閨蜜,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說好一起當單身貴族的呢?
就...前幾天。蘇清淺耳根發熱,想起譚嘯天的不告而別,口頭約定,還沒辦手續。
蘇!清!淺!許清歡一字一頓,突然撲過來把她按在沙發上,背著我偷男人是吧?修長的手指直接撓向腰間軟肉。
啊!許清歡你瘋了!蘇清淺尖叫著反擊,睡衣領口被扯開大半。
兩個二十六歲的女人像小學生般在沙發上扭打,直到陳媽端著早餐托盤輕咳一聲:許小姐,您剛才說這車怎麼了?
許清歡這才想起正事,整理著歪掉的警帽解釋:昨晚這車在濱海大道連闖七個紅燈,有市民拍視頻發微博,點擊破百萬。局長親自下令查車主,結果...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蘇清淺,查到我們蘇總名下。
蘇清淺心跳突然加速。
譚嘯天昨晚去哪了?為什麼如此匆忙?那個殺手網站、十億賠償金...種種線索在腦海中糾纏。她強作鎮定地端起咖啡:可能借給朋友了,我回頭問問。
最好是朋友。許清歡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行車記錄儀顯示,昨晚這輛車最後停在了大梅灣附近——距離鵬城300多公裡的濱海公路。
咖啡杯在蘇清淺手中微微一顫。大梅灣,那不正是自己被綁架的濱海公路小木屋那兒?
你們家那位先生呢?許清歡整理著被扯皺的警服領口,眼睛卻緊盯著蘇清淺的臉,新婚燕爾的,不叫出來給我掌掌眼?
蘇清淺的手指無意識絞著睡袍腰帶,絲綢面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出去辦事了。
她強作鎮定地端起咖啡杯,熱氣模糊了她瞬間僵硬的表情,可能要過幾天才回來。
許清歡的眉毛微妙地挑了挑,但體貼地沒有追問。
她轉而從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說正事,上周五你們集團對面寫字樓發現具屍體。
她壓低聲音,國際刑警通緝榜第七的,被人一槍爆頭。
咖啡杯在蘇清淺手中猛地一顫。
暗網懸賞令上的鮮紅印章突然浮現在眼前,還有那不可思議的十億美金賠償金。
死亡時間推定是周四午夜。許清歡的指尖輕點照片上太陽穴處的彈孔,奇怪的是,監控顯示他周四下午就潛伏在你們公司停車場。
蘇清淺的呼吸驟然急促,上周四——正是她加班到深夜的日子。
記憶碎片突然拼合:譚嘯天反常地堅持送她回家,途中那通讓他臉色驟變的電話,以及...違章照片上顯示的濱海公路方向。
清淺?許清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臉色很差。
沒事...蘇清淺勉強扯出笑容,隻是沒想到離死亡這麼近。
她不記得許清歡是什麼時候走的,直到窗外傳來汽車引擎聲,條件反射般撲到窗邊,這才發現是好友許清歡駕著警車駛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