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緻命發現
許清歡走後,蘇清淺赤腳站在落地窗前,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孤獨。
她頹然坐在地上,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多孤立無援。
譚嘯天違章照片上的時間戳是周四23:17,而的死亡時間就在那前後。
更可怕的是,濱海公路盡頭正是她前天被綁架的那片廢棄小木屋。
難道從一開始就是陷阱?他和自己結婚是一個預謀?蘇清淺開始懷疑譚嘯天的出現並非巧合。
她遭受的兩次綁架事件,要不是自稱賈霸天的白衣男子從天而降救了她,她早就死翹翹了。
蘇清淺感到後背發涼,難道譚嘯天是要刺殺她?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她不知道該如何向爺爺交代。
那位叱吒商界半個世紀的老人,為何會對一個來歷不明的雇傭兵如此信任?
甚至不惜以死相逼要她嫁給他?
如果連爺爺都是這場陰謀的一部分,那麼她還能相信的誰?
……
第二天,譚嘯天早早就醒了過來。
起床後,他穿戴整齊,黑色戰術服上的每一個口袋都裝滿了特定裝備。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腰間的格洛克19,保險栓發出輕微的聲。
隨後他來到伊夢的房間,發現她隻穿著一件薄衫,正對著電腦核對賬目。
伊夢看到譚嘯天進來,趕緊手忙腳亂地披了件衣服在身上。
這麼早...她的問候被譚嘯天遞來的平闆電腦打斷。
轉了五億到你瑞士賬戶。譚嘯天說這話時,聲音很平靜,就像是轉了幾十元一樣平常,如果蘇氏集團資金鏈出問題,用這筆錢托底。
伊夢倒吸一口涼氣。
屏幕上的數字後面跟著八個零,備註欄寫著緊急儲備金。
為什麼不直接給蘇...
別讓她知道。譚嘯天打斷她,眼神銳利如鷹,這次有可能至少一個月,可能更久。
伊夢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秒。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的行事風格——可能更久意味著任務危險到無法預估歸期。
608房的門虛掩著。
譚嘯天推門時,林雨萱已經坐在床邊,身上套著昨晚那件過於寬大的黑色T恤,光裸的小腿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聽到動靜,她猛地擡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睡意。
還疼嗎?譚嘯天蹲下來與她平視,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
林雨萱耳尖瞬間充血。
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湧來——河邊的親熱纏綿,她笨拙的迎合,以及那件被血染紅的白T恤。她搖搖頭,髮絲在臉頰邊輕晃:沒、沒事...
收拾東西,一小時後出發。譚嘯天站起身,戰術腰帶上的裝備輕響,隻帶必需品。
林雨萱的動作快得出奇。
當譚嘯天再次敲門時,她已經背著個輕便的登山包站在門口,素凈的臉上沒有半點妝容。
就這些?譚嘯天挑眉。
夠用了。林雨萱拍拍背包,裡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沒有告訴譚嘯天,包裡除了換洗衣物,還偷偷塞進了那件染血的T恤,那是她和譚嘯天愛的紀念。
地下車庫的燈光慘白。
譚嘯天啟動那輛改裝過的路虎時,儀錶盤顯示淩晨五點五十五分。
他選擇這個時間出發,既能避開早高峰,又能趕上從鵬城機場起飛的最早航班。
不和伊夢姐道別嗎?林雨萱系安全帶時問道。
說過了。譚嘯天簡短回答,同時掃視後視鏡。
職業習慣讓他永遠保持警惕,即使在這個看似平靜的清晨。
伊夢從辦公室出來,來到六樓大廳的窗戶邊,看著譚嘯天和林雨萱攜手兩人離開。
她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既酸酸的,又有點苦澀。
突然,她有點羨慕林雨萱,可以為了喜歡的人拋棄一切,而她,卻做不到這樣灑脫。
……
蘇清淺一直睡到上午十一點多,這才漸漸恢復了一些精神。
但內心的疑惑和不安卻如影隨形,揮之不去,讓她很是苦惱。
她反覆回想起昨晚的種種猜測:暗網上的懸賞、譚嘯天的可疑舉動……
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讓她決定必須採取行動。
她拿起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那個深藏在記憶中的號碼。
這個號碼,或許是她唯一能聯繫到「賈霸天」的線索。
蘇清淺的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微微發抖。
這是她被賈霸天從海邊倉庫救出後,神秘人打給陳媽報平安的號碼。
當時,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蘇小姐安全了」,之後便再無音訊。
獲救回家時,她特意找陳媽要了這個號碼,並一直小心翼翼地記著。
「嘟——」
電話接通的瞬間,蘇清淺的呼吸瞬間停滯。
「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低沉而沙啞的男聲,帶著一絲倦意。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哪怕化成灰,她也能立刻認出來。
此刻,從聽筒中傳來的,竟然是譚嘯天的聲音!
她猛地捂住嘴,指甲深深陷入臉頰的軟肉中,幾乎要掐出血來。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譚嘯天似乎有些不耐煩:「不說話我就掛了。」
忙音在耳邊突然炸開,蘇清淺的手機從手中滑落,無聲地墜落在波斯地毯上,彷彿連帶著她最後的一絲希望,也一同跌入了無盡的深淵。
上周四深夜的違章照片、暗網懸賞令上的猩紅印章、還有此刻這個本屬於救命恩人的號碼...
所有線索在她腦海中瘋狂旋轉,拼湊出一個驚天迷局。
譚嘯天怎麼會知道我被綁架?蘇清淺攥緊床單,指節泛白。前天那個黑夜,她被蒙著眼塞進後備箱,最後是白衣男子賈霸天如同鬼魅般出現,將綁匪一個個放倒。當時現場除了瀕死的綁匪,似乎沒有其他人...
除非他就在現場。這個念頭讓蘇清淺胃部絞痛。
如果譚嘯天當時在場,為什麼不出手?他和賈霸天是什麼關係?
更可怕的是——那場綁架會不會根本就是他策劃的?
衣帽間的全身鏡映出她蒼白的臉,彷彿是對她命運的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