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轉過頭，看著胡如意。

　　「這是什麼意思？」

　　胡如意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第一題，開始了。」

　　胡如意看著譚嘯天，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猜她們的三圍。你可以用眼睛看，也可以用手摸。」

　　譚嘯天的眉頭皺了一下。

　　胡如意繼續說：「而且，你如果用手摸的話。摸完了，報出數據。如果數據準確，第一題算你過。如果數據有誤差——」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低到像在說一個秘密。

　　「誤差在正負一厘米以內，算你過。超過一厘米，你剁一隻手。兩隻都超過，兩隻都剁。」

　　內堂裡又炸開了鍋。那些女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的搖頭，有的嘆氣，有的捂住了嘴，像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伊夢的臉色白得像紙，她往前走了一步，拉住譚嘯天的袖子，聲音在發抖。

　　「嘯天，別玩了。這個太危險了。正負一厘米，那跟沒有誤差有什麼區別？人的手又不是尺子，怎麼可能摸得那麼準？她這是在故意刁難你。」

　　譚嘯天沒說話。他看著胡如意，胡如意也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兩把刀架在一起，火花四濺。

　　「胡如意，」譚嘯天開口了，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如果我報出的數據準確，你是不是就認輸了？」

　　胡如意搖頭：「不是認輸，是第一題算你過。還有兩題。」

　　譚嘯天點了點頭：「行。那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評判標準是什麼？我說多少就是多少，還是你有標準答案？」

　　胡如意笑了一下，從椅子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張卡片，舉在手裡，讓內堂裡所有人都能看到。卡片上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筆鋒有力，一看就是女人寫的。

　　「這兩個女人的三圍數據，我早就讓人量好了，寫在這張卡片上。」她把卡片放回抽屜裡，拍了拍手，「你放心，我不會作弊。這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我胡如意丟不起那個人。」

　　譚嘯天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行。我接。」

　　伊夢急了，拉著他的袖子不放，聲音裡帶著哭腔：「嘯天，你瘋了？萬一摸錯了怎麼辦？你真的想剁手嗎？你沒了雙手，你以後怎麼辦？清淺姐怎麼辦？我怎麼辦？」

　　譚嘯天低下頭，看著她的手。她的手很白，很細，手指在發抖，握著他的袖子，握得很緊，像怕他跑掉。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很溫柔，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不會錯的。」他說，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相信我。」

　　伊夢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鬆開他的袖子，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握在一起，放在兇口，像在祈禱。

　　譚嘯天轉過身，看著那兩名赤裸的女人。她們站在他面前，低著頭，不敢看他。她們的皮膚很白，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身材很好，該凸的凸，該凹的凹，曲線玲瓏，比例完美。但他現在沒有心情欣賞這些，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摸出她們的三圍，準確的，正負一厘米以內的。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第一個女人面前。

　　「把手伸出來。」他說。

　　女人愣了一下，擡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大，很亮，裡面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她慢慢伸出手，雙手平舉，掌心朝上，像在接受什麼檢查。

　　譚嘯天沒有碰她的手。他繞到她身後，站在她背後，低頭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背很直，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像兩片小小的翅膀。腰很細，盈盈一握。臀部很翹，曲線優美。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女人的身體抖了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兇口起伏著，手指攥成了拳頭。

　　譚嘯天的手指從她的肩膀慢慢往下滑，滑過她的肩胛骨，滑過她的後背，停在了她的腰部。他的手指很輕，輕得像羽毛掃過皮膚，但那種觸感卻無比清晰。他能感覺到她皮膚的細膩，能感覺到她肌肉的緊繃，能感覺到她身體裡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

　　這不是普通的觸覺。這是修鍊之後獲得的超常感知力。他的手指每觸碰到一處，大腦就能瞬間接收到海量的信息——皮膚的彈性、肌肉的緊緻、骨骼的弧度、脂肪的厚度。這些信息在他的腦子裡匯總、分析、計算，最終得出一個精確到毫米的數據。

　　女人的呼吸越來越重，兇口起伏得越來越厲害。她能感覺到譚嘯天手指的溫度，那種溫度不像普通人的體溫，而是一種更熱的、像火燒一樣的熱。那股熱意從他的指尖滲出來，透過她的皮膚，滲進她的肌肉，滲進她的骨頭，像要把她整個人點燃。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喉嚨裡還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輕哼。

　　那聲輕哼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內堂裡太安靜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坐在兩側的女人們面面相覷，有的紅了臉，有的捂住了嘴，有的瞪大了眼睛，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她們認識這個女人，知道她經過專業訓練，身體敏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但同時也經過嚴格的意志訓練，能控制自己的反應。她們從來沒見過她在任何人面前失態，哪怕是最厲害的按摩師，也很難讓她發出一聲哼聲。

　　但這個譚嘯天，隻是用手指在她背上輕輕滑了幾下，她就受不了了。

　　胡如意的眼睛眯了起來。

　　譚嘯天沒有理會那些反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手指上，集中在他從指尖接收到的那些信息上。他的手指從女人的腰部滑到她的臀部，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他繞到女人面前，面對著她。女人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低著頭，不敢看他。她的兇口還在起伏，呼吸還沒有平復。

　　譚嘯天伸出手，手指輕輕搭在她的鎖骨上。女人的身體又抖了一下，這次抖得比剛才更厲害，她的膝蓋軟了一下，差點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