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的手很快。從鎖骨到兇口，從兇口到腰部，從腰部到臀部，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每一個部位都隻碰了一下，一觸即離。快得像蜻蜓點水，快得像閃電劃過夜空。但就在這一觸之間，他已經收集到了所有需要的信息。

　　他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那些信息匯總、分析、計算。

　　兇圍，88厘米。腰圍，65厘米。臀圍，90厘米。

　　他睜開眼，看著第一個女人，聲音很平：「88，65，90。」

　　內堂裡安靜了一瞬。那些女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點頭，有的搖頭，有的皺著眉頭，有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胡如意坐在椅子上，恢復了之前那種從容不迫的表情。

　　譚嘯天沒有等她回應，轉身走到第二個女人面前。這個女人比第一個高一些，身材也更豐滿一些，但整體比例依然很好。她的臉是鵝蛋臉，眼睛是丹鳳眼，嘴唇很薄，抿著的時候像一條線。

　　譚嘯天伸出手，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反應比第一個女人更強烈，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皮膚，她的身體就劇烈地抖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兇口劇烈起伏著，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

　　譚嘯天沒有停頓。他的手指從她的肩膀滑到後背，從後背滑到腰部，從腰部滑到臀部。每一個部位都隻碰了一下，一觸即離。快，準，穩，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女人的反應比第一個更激烈。他的手指滑過她腰部的時候，她的喉嚨裡溢出一聲低低的呻吟，那聲音不大，但內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她的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紅得像要滴血。她的腿在發抖，膝蓋在打彎，整個人搖搖欲墜，像一棵被風吹彎的小樹。

　　譚嘯天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處理那些信息。

　　兇圍，88厘米。腰圍，65厘米。臀圍，90厘米。

　　他睜開眼，看著第二個女人，又看了看第一個女人，嘴角慢慢翹起來。

　　「88，65，90。」他說。

　　內堂裡安靜了。不是之前那種竊竊私語後的安靜，是一種死寂，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那些女人們連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像一尊尊雕塑。

　　伊夢站在旁邊，臉色白得像紙。她的手握在一起，放在兇口，手指在發抖。她看著譚嘯天，又看了看那兩個女人，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過了好幾秒，她才擠出幾個字：「嘯天，你……你說什麼？」

　　譚嘯天轉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我說，88，65，90。兩個人都一樣。」

　　伊夢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張得更大了，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她看了看第一個女人，又看了看第二個女人，搖了搖頭。

　　「不可能。她們兩個長得都不一樣，一個高一個矮，一個瘦一個豐滿，三圍怎麼可能一樣？這不合常理。」

　　譚嘯天沒說話。他轉過身，看著胡如意。

　　胡如意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停著，沒有敲。她的臉上仍然沒有任何錶情，但她的眼睛裡有光在閃。

　　內堂裡安靜極了，所有人都等著胡如意開口。

　　胡如意看著譚嘯天，看了好幾秒，然後站起來，走到那張放卡片的抽屜旁邊，拉開抽屜，拿出那張卡片。

　　她低頭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字，然後擡起頭，看著譚嘯天。

　　內堂裡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胡如意臉上，等著她宣布結果。

　　胡如意的嘴角慢慢翹起來，那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舉起那張卡片，讓內堂裡所有人都能看到。

　　卡片上寫著兩行字。

　　第一行：88，65，90。

　　第二行：88，65，90。

　　一模一樣。

　　內堂裡炸開了鍋。那些女人們再也坐不住了，有的站起來，有的拍手，有的捂住了嘴，有的瞪大了眼睛，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迹。

　　「天哪，他真的摸出來了！」

　　「兩個人都一樣？這也太巧了吧？」

　　「不是巧，是他的手太準了！」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男人！」

　　伊夢站在旁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她不是難過，是激動，是那種「我以為他會輸但他贏了」的激動。

　　她衝上去，一把抱住譚嘯天，把臉埋在他兇口，哭得像個孩子。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譚嘯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沒有說話。

　　胡如意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嘴角掛著那抹笑容。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欣賞，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轉過身，走回椅子旁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節奏從容不迫。

　　「第一題，算你過了。」她的聲音不大，「休息十分鐘，準備第二題。」

　　譚嘯天鬆開伊夢，轉過身，看著胡如意。

　　「不用休息。」他說，「直接來第二題。」

　　胡如意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大了一些。

　　「這麼著急？」

　　譚嘯天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刮過刀刃。

　　「不著急。隻是想早點結束，早點回去睡覺。」

　　內堂裡又安靜了。

　　那些女人們看著譚嘯天，像在看一個瘋子。

　　胡如意看著他，眼睛裡有光在閃。

　　內堂裡的喧嘩聲漸漸平息了。

　　那些女人們重新坐回椅子上，但她們的目光還停留在譚嘯天身上，像一群飢餓的狼盯著一塊鮮嫩的肉。有的眼裡帶著好奇，有的帶著欣賞，有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們在這個俱樂部裡見過太多男人，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面對兩名赤裸女子，上手測量三圍，誤差為零，然後面不改色地說「直接來第二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