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坦白從寬
下午四點十七分,鵬城花園酒店的旋轉門無聲轉動。
譚嘯天抱著一個銀色保險箱從車上下來,腳步輕得連監控攝像頭都難以捕捉。
幾個迎賓小姐正忙著招待其它客人,誰也沒仔細注意到這個外面歸來的男人。
先生...有個迎賓小姐好奇地瞥了一眼。
她剛要開口,那道修長身影消失在電梯裡。
電梯直達603套房。
譚嘯天將保險箱放在茶幾上,指尖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藍光。
他閉上眼睛,神識如流水般滲入保險箱的機械鎖芯。
齒輪咬合的細微震動、彈簧張力的微妙變化,全部在腦海中構建成三維圖像。
左37,右12,左5。
保險箱發出輕響。
譚嘯天勾起嘴角,這比敘利亞軍火商的加密箱簡單多了。
不到三秒,保險箱應聲而開。
箱子裡堆滿了一些未拆封的文件夾。
譚嘯天隨手撥開,直接摸向箱底——一張瑞士銀行的本票靜靜躺在那裡。
五億...美金?真是筆意外之財!譚嘯天兩指夾起這張輕薄的紙片,眼中閃過一絲譏誚:陽建軍這次可真是大出血。
他彈了彈支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筆錢足夠讓陽建軍肉疼好一陣子了,而他正好可以用這筆錢來收購伊膚泉公司的股份。
至於那些文件...
伊夢應該會感興趣。譚嘯天撥通內線電話,順手將支票塞進西裝內袋。
確認保險箱再無他物後,他拎起空箱轉身出門。
淩晨的海邊,浪濤拍岸。
譚嘯天掄圓胳膊,將空保險箱拋向深海。
噗通——
水花很快被夕陽吞沒。
他拍拍手,點燃一支煙。
錢向冬的事已了,答應錢夢璃的承諾也算完成。
譚嘯天彈了彈煙灰,想起那個小女人在床上撒嬌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小丫頭,你可以安心了!吐出的煙圈隨風飄散,以後慢慢補償你吧。
回程路上,報亭的晨報頭條吸引了他的注意。
錢向冬在別墅時看的就是這個報紙。
他買了張,打開一看,原來是《蘇氏總裁醫院失態,與神秘男子當眾爭吵》。
嘖,我成渣男了?譚嘯天看著報紙上模糊的配圖,忍俊不禁。
照片裡蘇清淺指著神秘男子鼻尖的模樣,活像隻炸毛的貓。
沒想到自己和蘇清淺在醫院的爭吵,被狗仔隊都抓拍了下來。
來到海邊,距離從錢向冬別墅出來,已經過去二三個小時了。
估計錢向冬被殺的事,這個時候已經在調查了,自己得想好應對之策。
譚嘯天眉頭一皺,事情發酵得比他預計的快。
果然,回到酒店時,一輛警車正停在門口。
譚先生,伊總請您馬上去她辦公室。迎賓小姐小聲提醒。
六樓辦公室,氣氛凝重。
伊夢站在窗邊,而沙發上,許清歡正襟危坐,警服筆挺。
伊夢見譚嘯天上來了,趕緊迎了上去。
在經過譚嘯天時,她湊過近耳語道,又犯什麼事了?
譚嘯天聳肩:我能犯什麼事?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錢向冬別墅的事,確實算。
態度端正點。伊夢瞪他一眼,坦白從寬。
隨後伊夢便離開了辦公室。
譚嘯天,請先進來吧。許清歡坐在辦公椅上,警服下的身材曲線若隱若現。
譚嘯天推門而入,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許警官?這麼早就在工作?
許警官大半夜來找我,該不會是想要聯繫方式吧?上次醫院的事...
我是來找你有點事的。許清歡冷著臉打斷,耳根卻微微發紅。
譚嘯天拖長音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是為蘇清淺來的?她讓你當說客?
譚嘯天翹起二郎腿,笑得玩世不恭:我和蘇清淺離婚是兩廂情願,警察還管這個?倒是你...
他忽然湊近,作為她閨蜜,不該去勸她嗎?那丫頭跆拳道黑帶,我可打不過。
許清歡被這通搶白弄得目瞪口呆,紅唇微張卻說不出話。
聽明白了?譚嘯天在她眼前晃晃手指。
聽、聽到了...許清歡結結巴巴。
真聽懂了?譚嘯天挑眉。
許清歡猛地回神:我不是來問這個!我是要問你今天中午八點到下午三點的行蹤!
這個啊~譚嘯天伸了個懶腰,去醫院看完蘇清淺後,心情不好就去海邊散心咯。
那去海邊之後了?許清歡突然逼近,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與她銳利的眼神形成奇異反差。
回到房間看球賽。譚嘯天面不改色,曼聯對阿森納,3:2。
許清歡冷笑:迎賓小姐明明看見你抱著保險箱回來的!
保險箱?譚嘯天一臉無辜,那是我買的特大號漂流瓶!花了我八塊錢呢!
他痛心疾首地比劃,結果是個水貨,氣得我直接扔海裡了。
在哪買的?
就海邊一老頭...譚嘯天聳聳肩,現在估計早收攤了。
許清歡直接甩出一張現場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吧?
照片上,錢向冬仰面倒在血泊中。
錢向冬死了。許清歡突然壓低聲音,你和他有過節,警方遲早查到你頭上。我現在是以私人身份...
私人身份?譚嘯天突然貼近,呼吸噴在她耳畔,那就是約會咯?
許清歡氣得跺腳,我在幫你!
幫我?譚嘯天看了眼手錶,浪費我三十八分鐘,要不...留下吃個飯?
說著已經起身往門口走。
許清歡站在原地,兇口劇烈起伏。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蘇清淺提起這個男人就咬牙切齒。
他就像條滑不溜手的泥鰍,每句話都把你帶進溝裡!
譚嘯天!她最後喊了一聲,卻隻換來一個瀟灑的揮手背影。
房門關上後,許清歡懊惱地發現,自己精心準備的問訊提綱,居然一句都沒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