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絕處逢生
後背重重撞在平台上,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
她顧不得疼痛,立刻翻身抓住岩石邊緣,驚恐地回頭望去。
隻見譚嘯天在甩出她的同時,借著反作用力盪向那棵大樹。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在樹枝彎曲到極限時突然鬆手,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向平台射來!
小心!蘇清淺尖叫著向後縮去。
譚嘯天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隻展翅的黑鷹,精準地落在平台邊緣。
他的軍靴與岩石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在即將滑落的剎那,他猛地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穩住了身形。
兩人氣喘籲籲地對視,不過兩米的距離,卻彷彿隔著一整個世界。
你...你這個瘋子!蘇清淺的聲音顫抖著,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害怕,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蘇清淺癱坐在平台上,獃獃地看著地上的譚嘯天。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兵王此刻臉色慘白,下體還在隱隱作痛,卻對她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
怎麼樣?我說過,在我面前,沒人能自殺成功。
蘇清淺的眼淚再次決堤。
她這才明白,譚嘯天剛才那些話,隻是為了刺激她求生意志的激將法!
你這個...混蛋!你不知道很危險嗎?她撲上去捶打譚嘯天的兇口,卻被對方一把摟進懷裡。
要打回去再打,譚嘯天在她耳邊低語,現在我們先想想怎麼上去...
譚嘯天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跡,痞笑道:比起聽你說我愛你,這點危險算什麼?
蘇清淺的臉地紅了:誰、誰跟你說那個了!你肯定聽錯了!
是嗎?譚嘯天突然湊近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垂上,那要不要再說一遍?這次我保證聽清楚。
蘇清淺一把推開他,卻因為動作太大牽動了背部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譚嘯天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傷到哪了?
不等她回答,他已經伸手按上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卻堅定。
別碰我!蘇清淺想躲開,卻被他牢牢按住。
別動,譚嘯天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肋骨可能裂了,亂動會刺傷內臟。
他的手掌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暖流湧入蘇清淺的身體,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
蘇清淺驚訝地看著這一幕,這才想起譚嘯天並非普通人。
你...你的手在發光...
譚嘯天沒有解釋,隻是專註地治療著她的傷勢。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堅毅而深邃,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蘇清淺突然發現,這個她一直認為粗魯痞氣的男人,此刻竟顯得格外可靠。
好了,暫時不會惡化了。譚嘯天收回手,臉色卻更加蒼白,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裡。
蘇清淺這才注意到,譚嘯天的左手腕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脫臼了。
而他剛才就是用這隻手一直牽著自己...
你的手...她忍不住伸手,卻在半路停住。
譚嘯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無所謂地笑了笑:小問題。
說著,他右手握住左腕,猛地一擰!
一聲脆響,脫臼的手腕被硬生生接了回去。
譚嘯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可是活動了下手腕,左手還是無法用力,可能剛剛左手抱著蘇清淺太長時間了。
蘇清淺看得心驚肉跳:你...不疼嗎?
比起某人的高跟鞋攻擊,這點疼算什麼?譚嘯天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的鞋子,嘴角掛著壞笑。
蘇清淺頓時語塞,想起自己剛才那記斷子絕孫踢,不由得有些心虛。
但轉念一想,又理直氣壯起來:誰讓你先欺負我的!
我欺負你?譚嘯天誇張地瞪大眼睛,是誰大半夜不回家玩失蹤?是誰跑到懸崖邊要跳崖?又是誰...
夠了!蘇清淺打斷他,眼圈突然紅了,你以為我想這樣嗎?都是你...都是你逼我的...
譚嘯天的表情突然柔和下來。
他嘆了口氣,伸手擦去蘇清淺臉上的淚水:傻女人...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蘇清淺徹底崩潰。
她猛地撲進譚嘯天懷裡,拳頭雨點般砸在他兇口:混蛋!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以為...
譚嘯天任由她發洩,隻是輕輕環住她顫抖的身體,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好了,我這不是在嗎?
蘇清淺哭得更兇了,多日來的委屈、恐懼、不甘全都化作淚水,浸濕了譚嘯天的衣襟。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冰山總裁,此刻卻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女孩。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平息。
蘇清淺紅著臉從譚嘯天懷裡擡起頭,這才發現自己的妝容肯定已經花得不成樣子。
不許看!她慌忙別過臉去。
譚嘯天輕笑一聲,沒再理會她。
洞口晚上很涼,他們準備朝洞穴裡面走去。
譚嘯天剛站起來,就發覺他的左臂便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垂落下來。
整條手臂已經完全麻木,肌肉因過度用力而痙攣,皮膚下毛細血管破裂,呈現出可怕的青紫色。
你怎麼樣?蘇清淺轉身問道,借著洞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譚嘯天嘴角殘留的血跡,心頭猛地一緊。
譚嘯天迅速用右手抹去血跡,嘴角扯出一個痞笑:沒事,就是手臂有點麻。他故作輕鬆地甩了甩左臂,卻連手指都無法彎曲。
蘇清淺眯起眼睛,敏銳地注意到他左臂不自然的僵硬。她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掐了一下譚嘯天的左臂肌肉。
嘶——譚嘯天倒吸一口冷氣,卻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完全沒感覺。
蘇清淺的手指像掐在一塊死肉上,這感覺比疼痛更令人不安。
你的左手臂...蘇清淺的聲音發顫,為什麼沒有反應?
譚嘯天低頭看了看自己青紫的左臂,輕描淡寫地說:抱你太久了,有點抽筋。
他故意用右手拍了拍左臂,休息會兒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