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流落街頭
譚嘯天這才反應過來,房間裡不止蘇清淺一個人。
看著近在咫尺的舒適大床,再想想自己今晚未知的歸宿,心裡一陣哀嚎。
他立刻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試圖爭取:「清淺,你看……這套房這麼大,卧室裡不是還有一張貴妃榻嗎?讓我睡那裡就行!或者……或者我打地鋪,睡床底下也成!我保證不亂動,不打呼嚕!」
為了能留下,他幾乎是毫無底線了。
蘇清淺被他這沒皮沒臉的樣子逗得想笑,但臉上卻故意闆著,堅決地搖頭:「不行!想都別想!我們兩個大美女睡在這裡,讓你一個大男人留在房間?誰知道你會不會半夜意圖不軌,偷偷爬到床上來?太危險了!」
譚嘯天簡直欲哭無淚:「我像是那種人嗎?!」
蘇清淺和林詩瑤幾乎同時瞥了他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像!
「給你兩個選擇。」蘇清淺伸出兩根手指,無情地宣判,「一,自己去樓下前台,開一間房。二,就在客廳沙發上守著,當你的『廳長』。」
譚嘯天苦著臉:「沒有第三個選擇了嗎?比如……我發誓我絕對規規矩矩……」
「有啊。」蘇清淺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第三個選擇就是,出去逛大街,欣賞清源市的夜景,什麼時候天亮了什麼時候回來。」
譚嘯天:「……」這還不如前兩個呢!
意識到今晚無論如何是無法登堂入室了,譚嘯天徹底死心。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耷拉著肩膀,有氣無力地說:「好吧……那我……我去客廳守著吧。」
他故意把聲音放得低沉落寞,一步三回頭,希望能激起蘇清淺一絲一毫的憐憫,回心轉意。
然而,蘇清淺隻是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表演。
就在譚嘯天磨磨蹭蹭快要走出卧室門口時,蘇清淺突然叫住了他:「譚嘯天。」
譚嘯天心中頓時一喜,猛地回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難道她改變主意了?果然還是心疼我的!
卻見蘇清淺指了指房門,語氣平淡無波:「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鎖好。」
譚嘯天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然後像破碎的玻璃一樣,片片剝落。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隻剩下滿心的悲涼和無奈。
得,今晚是真沒活路了。
他認命地、慢吞吞地挪出卧室,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落下,也徹底隔絕了他與溫暖香軟大床的距離。
譚嘯天站在空曠冷清的客廳裡,看著那組看起來還算寬大,但絕對比不上卧室大床舒服的沙發,長長地、無比辛酸地嘆了口氣。
看來,今晚要麼真的去當「廳長」,要麼……就隻能去「逛大街」了。
譚嘯天在客廳待了下,覺得實在是太悶了,最終還是去大街上溜達。
從燈火輝煌的酒店大門走出來,清源市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在他臉上,卻吹不散心頭的那份落寞。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漫無目的地在街頭踱步,高大的身影在霓虹燈下拉出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唉……」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聲。
看來,今晚隻得流浪街頭了。
想到自己剛才還耐心熬煮了那碗紅棗湯,結果別說登堂入室了,連個沙發角落都沒混上,直接被「掃地出門」。
再想象一下蘇清淺,此刻可能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溫暖柔軟的大床上,或許已經進入了夢鄉。
譚嘯天心裡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辛酸和期待落空的空虛感。
這追妻之路,坎坷得讓他這個曾經的傭兵之王都感到有些無力。
不過,這股鬱悶之氣很快又被他自行化解了。
他轉念一想,蘇清淺和林詩瑤今天確實都累壞了,從談判到簽合同,再到後來的各種周旋,精神一直高度緊繃,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而他自己,身為金丹中期修士,體質早已異於常人,幾天幾夜不睡覺也毫無影響,實在沒必要去跟她們擠,影響她們睡眠質量。
這麼一想,心裡頓時釋然了不少。
既然睡不著,索性就不睡了。
他決定利用這夜晚的時間,好好逛逛這清源市,看看這座以古玩聞名的城市,除了那個文物外,還有什麼特別之處。
然而,隨著他在城市裡信步而行,穿過幾條同樣打著「古玩」、「文玩」招牌的街道,隨意用神識掃過幾家還在營業的店鋪後,不由得大失所望。
這些店鋪裡的東西,絕大多數靈氣稀薄,要麼是粗製濫造的現代仿品,要麼就是些沒什麼價值的近現代普通物件,連一件能讓他稍微駐足的東西都沒有。
「看來撿漏這活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譚嘯天撇了撇嘴,徹底失去了興趣。
對他而言,掙錢的方式有很多種,無論是通過虎嘯安保接取高額任務,還是憑藉自身實力獲取其他資源,都比在這真假難辨的古玩堆裡大海撈針要容易和直接得多。
他有那時間,還不如多修鍊一會兒。
不知不覺間,他發現自己竟然又繞回了坡子街附近。
夜晚的坡子街比白天安靜了許多,大部分店鋪已經打烊,隻有零星幾家還亮著燈。
他慢悠悠地走著,目光隨意掃過兩旁緊閉的店門。
當經過一家名為「珍寶齋」的店鋪時,他注意到裡面還透出明亮的燈光,隱約還有人影晃動。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多看了一眼。
這一看,卻讓他有些意外。
隻見在燈火通明的店鋪內,慕容婧正站在一個博古架前,手裡拿著一個本子,似乎在清點或者記錄著什麼。
她換下了白天那身幹練的白色OL制服,穿著一件米色的休閑長裙,外搭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少了幾分商界女強人的銳利,多了幾分居家的柔美,但那份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精緻與好身材,依然十分驚艷。
譚嘯天立刻反應過來,這「珍寶齋」恐怕也是慕容家的產業。
想到慕容婧那精明算計、看穿一切的眼神和手段,他下意識地就想悄悄離開。
這個女人,漂亮是漂亮,但絕對不好惹,野心大,而且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可以說,與蘇清淺那種雖然也強勢,但底線分明的風格截然不同。
他本能地想避開。
然而,他剛轉過身,還沒邁出步子,店鋪裡就傳來了慕容婧清冽悅耳的聲音:「譚先生?這麼巧。」
譚嘯天腳步一僵,心裡暗道倒黴,隻好硬著頭皮轉回身。
隨後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打了個哈哈:「是啊,真巧,慕容大美女這麼晚了還在忙?真是辛苦了。」
慕容婧放下手中的本子,款款走到店門口,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自從在蘇清淺那裡確認了譚嘯天的「丈夫」身份,以及見識了他那「深不可測」的鑒定能力後,她對譚嘯天的興趣就與日俱增。
儘管譚嘯天看起來總是一副不修邊幅、懶懶散散的樣子,但她絕對相信蘇清淺的眼光。
這個男人身上,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過人之處。
「譚先生這聲『大美女』叫得,可比白天真誠多了。」慕容婧唇角微勾,語氣帶著一絲調侃,那雙靈動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不過,我倒是好奇,在譚先生眼裡,我和你們家蘇總,誰更擔得起這『大美女』三個字呢?」
譚嘯天心裡暗叫不好,這女人,果然開始挖坑了!
他趕緊打了個馬虎眼,試圖保持距離:「慕容小姐說笑了,你和清淺是春蘭秋菊,各擅好看,都是萬裡挑一的大美女,沒法比,沒法比。」
他一邊說,一邊眼神飄忽,準備找借口開溜,「那什麼,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慕容小姐忙正事了,我先回酒店……」
「回酒店?」慕容婧捕捉到他話語裡的信息,眼神微閃,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蘇總這就休息了?譚先生怎麼一個人出來閑逛?看來……今晚是沒人給譚先生暖被窩了?」
她這話帶著明顯的暗示和挑逗,目光灼灼地看著譚嘯天,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譚嘯天被她這直白的話弄得老臉一熱,心裡更是尷尬。他乾咳兩聲,強行解釋道:「慕容小姐真會開玩笑,我是出來……嗯,出來消消食,對,消食!這就回去,清淺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他情急之下,連「回去吃飯」這種蹩腳借口都扯了出來。
說完自己也覺得離譜,不再給慕容婧繼續發問的機會,匆匆說了句「再見」,幾乎是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