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滿載而歸
譚嘯天將那尊價值「九百八十萬」的假鼎放回車上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第一步,順利完成。
這尊假鼎,就是他射向四大家族的第一支箭,而「假一賠百」的承諾,就是這支箭上最緻命的毒藥。
他沒有停留,目光投向了坡子街另一段,那家裝修得最為金碧輝煌的店鋪。
這個是司徒家引以為傲的「匠師堂」。
那裡,據說真假難辨,水最深,想必「李鬼」也會更多。
譚嘯天整了整衣領,如同一位耐心的獵人,繼續走向下一個陷阱的布置點。
他的計劃很簡單,卻很有效。
用最小的成本,購買假貨的本錢,撬動最大的槓桿,那是假一賠百的賠償。
直到四大家族不得不坐下來,認真考慮他關於盤龍拍賣場的「提議」。
他很快走進了司徒家的「匠師堂」。
這家店鋪果然如其名,內部陳列的古董件件標價驚人,動輒數百萬甚至上千萬,金光閃耀,氣派非凡。
水越深,魚龍混雜的程度也越高。
譚嘯天的神識如同照妖鏡,很快便鎖定了目標:一件標價一千兩百萬的「漢代龍鳳玉佩」,以及一件標價一千八百萬的「宋代官窯弦紋瓶」。
這兩件東西仿製工藝極高,幾乎能以假亂真,但在譚嘯天的神識下無所遁形。
他同樣以「富二代」不差錢的姿態,爽快地刷卡,帶著這兩件總價值三千萬的「重器」和它們精美的鑒定證書,離開了匠師堂。
看來司徒家,損失也將最重。
接著,他來到了慕容家的「上品閣」。
或許是慕容婧之前管理嚴格,或許是慕容家本就走精品路線存貨不多,譚嘯天在這裡隻找到了一件標價八百萬的「唐代鎏金舞馬銜杯紋銀壺」是符合要求的假貨。
他同樣買下,但收穫遠不如匠師堂。
最後,他踏入了南宮家的「源雅齋」。
這家店鋪果然如慕容婧所說,東西雜而不精,真品區的「寶貝」也不少,但譚嘯天隻挑最貴的下手,找到了一件標價九百萬的「明代鄭和寶船模型」,是來自明代的木質寶船,號稱使用沉船木料,以及一件標價六百萬的「清代翡翠靈芝盆景」。同樣是贗品,同樣被他收入囊中。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譚嘯天如同一個精準而高效的掃蕩者,身影依次出現在坡子街四大家族的其它核心店鋪中。
他沒有絲毫留情,目標明確,專攻「真品區」,尋找那些標價高昂、證書齊全,但內核卻是假貨的「鎮店之寶」。
當日頭偏西時,譚嘯天終於結束了這場「掃貨」行動。
他坐回車裡,看著後備箱裡那幾個裝著「戰利品」的精緻錦盒,滿意地舒了口氣。
整整一億東大幣的資金,已經全部換成了這些帶著「假一賠百」承諾的「重磅炸彈」。
他揉了揉略顯疲憊的眉心,將車開到坡子街口,走進了那家事先約好的清雅茶樓。
推開雅間的門,隻見蘇清淺和慕容婧正相對而坐聊著天。
她們面前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和瓜果,兩人似乎相談甚歡,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絲毫沒有等待的焦急。
譚嘯天看著她們面前那幾乎被消滅乾淨的果盤,再想想自己這半天在幾家店鋪裡鬥智鬥勇、奔波勞碌,不由得生出幾分「同人不同命」的感慨。
他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空著的椅子上,端起蘇清淺面前那杯還沒動過的清茶,仰頭「咕咚咕咚」大口喝了下去,姿態略顯狼狽,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豪邁。
蘇清淺見他這副樣子,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她拿起茶壺,又為他斟滿一杯,語氣溫柔地嗔怪道:「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事情辦得順利嗎?」
譚嘯天放下茶杯,感受著喉間的甘潤,對著蘇清淺咧嘴一笑:「還是我老婆知道疼我。」
這自然而親昵的互動,落在對面的慕容婧眼中,讓她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羨慕和酸澀。
她看著譚嘯天對蘇清淺那毫不掩飾的依賴和蘇清淺回應的溫柔,這種純粹而堅實的感情,正是她內心深處一直渴望卻未曾擁有的。她曾經也想過用自己的獻身方式來綁定譚嘯天,卻被他乾脆地拒絕了。
如今,那份心思已然淡去,剩下的,更多是想藉助他的力量,在事業上證明自己,將來好揚眉吐氣地面對慕容家。
「唉……」慕容婧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自己已經二十七歲了,再過兩三年就步入三十大關,在很多人眼裡已經是「剩女」了。
原本指望通過聯姻穩固家族地位,如今這條路也被自己親手斬斷。
現在,她隻想緊緊抓住譚嘯天給的機會,儘快將事業發展起來,到時候,她要讓慕容家那些瞧不起她、排擠她的人好好看看!
譚嘯天幾杯茶水下肚,緩解了奔波的口渴,便開口道:「走吧,先回去。給你們看看我今天的戰果。」
三人起身,一同離開茶樓。
蘇清淺依舊是那副清冷絕艷的模樣,如同冰山雪蓮,偶爾展露的笑顏卻足以融化世間萬物。
而慕容婧恰好相反,則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風韻,身材曼妙,曲線惹火,是那種能讓男人產生強烈征服欲的尤物。
兩位風格各異卻同樣傾國傾城的美女,一左一右走在譚嘯天身邊,而中間的譚嘯天卻穿著普通,姿態隨意。
這鮮明的對比,引得路邊行人紛紛側目,眼中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大家幾乎都認定譚嘯天是個低調的頂級富二代,而這兩位絕世美女都是他的「私有物」。
走向停車場的路上,譚嘯天注意到慕容婧的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烏黑的秀髮被汗水濡濕,貼在白皙的雙頰和脖頸上,平添了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柔弱與嫵媚。
他心中微微一動,本想出言關心一下,但眼角餘光瞥見身旁的蘇清淺,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能是默默地加快了腳步。
坐進車裡,譚嘯天系好安全帶,直接發動了車子,駛向酒店。
車廂內一時間安靜下來,隻有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
蘇清淺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慕容婧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各懷心事。
而譚嘯天,則在心中盤算著,如何利用後備箱裡的那些「假貨」,撬動整個清源市的古玩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