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另闢蹊徑
譚嘯天略一思索,決定開闢一條新路線。
他從台地另一側下山,選擇了一條坡度更緩的山脊線。
這裡沒有現成的路,灌木叢生,荊棘密布,但對譚嘯天來說,開條路出來易如反掌。
他先是運轉體內靈力,雙手虛握,掌心泛起淡淡金芒。
這是他從老祖宗那裡學來的「破虛指」簡化運用。
雖然威力遠不如原版,但用來切割藤蔓灌木,簡直是大材小用。
隻見他雙手如刀,所過之處,碗口粗的樹枝應聲而斷,堅韌的藤蔓紛紛斷裂。切口平整光滑,如同利刃切割。
遇到特別茂密的灌木叢,譚嘯天索性直接硬闖。
他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力護罩,那些帶刺的荊棘劃在上面,連道白痕都留不下。
就這樣,他一路下行,硬生生在荒山野嶺中開出了一條寬約一米、相對平緩的通道。
遇到陡坡,他就用「遊龍掌」的巧勁震鬆土壤,再一腳踩實,做出簡易台階。遇到溝壑,他就搬來石塊或粗木搭橋。
所有可能劃傷人、絆倒人的障礙,都被他一一清除。
一個多小時後,譚嘯天回到了服務區。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山翻牆進來,落地時悄無聲息。
但當他走進餐廳包廂時,還是引起了轟動。
「我的天!嘯天哥你這是去打仗了?!」許清歡第一個叫起來。
隻見譚嘯天渾身沾滿泥土和草屑,褲腿上還掛著幾片枯葉,衣袖被荊棘劃破了幾道口子,臉上也蹭了幾道黑印。
雖然不算狼狽,但跟出發前那個乾淨利落的形象判若兩人。
蘇清淺眉頭微蹙:「怎麼弄成這樣?」
林詩瑤也擔憂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譚嘯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沒事,探路嘛,難免的。」
他走到洗手間,簡單沖洗了臉和手,拍掉身上的泥土樹葉。
「搞定了。」他回到包廂,眾人已經吃完了午飯,正在喝茶休息。
「找到路了?」蘇清淺問。
「找到了,而且是一條絕佳路線。」譚嘯天接過陳媽遞來的水,一飲而盡,「人少,景美,還能避開所有旅遊團。」
他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半。
「咱們現在出發,車就停在這裡。
徒步去營地,一路還能欣賞風景。
我估算了一下,大概三公裡,走慢點兩小時能到。
四點半前就能紮好帳篷,生火做飯。」
許國強點點頭:「聽你安排。」
其他人也沒意見。
與其去人擠人的常規線路,不如走這條「專屬」野徑。
十分鐘後,一行八人整裝出發。
譚嘯天背著最重的公共物資背包,走在最前面開路。
劉思明殿後,照顧隊伍尾部。
其餘人走在中間,許國強由蘇清淺和許清歡攙扶,林詩瑤和陳媽並肩而行,小青則蹦蹦跳跳地跟在譚嘯天身邊,對什麼都好奇。
從服務區後門出去,進入譚嘯天剛剛開闢的那條新路。
起初路段還算平緩,兩旁樹木蔥鬱,鳥鳴聲聲,空氣清新得讓人心曠神怡。
許清歡興奮地拿著手機到處拍照,蘇清淺也難得地露出了放鬆的微笑。
譚嘯天一邊帶路,一邊回頭觀察每個人的狀態。
老爺子許國強步伐穩健,氣息平穩;蘇清淺和許清歡雖然有些喘,但還能跟上;林詩瑤臉頰微紅,額頭見汗,但眼神堅毅;陳媽和劉思明是老手,完全沒問題;小青……那丫頭已經在路邊吃著零食了。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譚嘯天已經儘可能降低了路線難度,清除了所有明顯障礙,選擇了最平緩的坡道。
以這支隊伍的體力,走完這三公裡應該沒問題。
但就在隊伍行進到半程,一處看似普通的林間空地時,譚嘯天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眯起眼睛,目光掃過空地四周的樹木。
樹皮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不像是動物抓的,倒像是……利器劃過?
地面上的落葉,也有被輕微翻動的痕迹,雖然做了掩飾,但在譚嘯天這種經驗豐富的人眼中,還是能看出端倪。
最重要的是,空氣中,除了草木泥土的味道,還隱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山林的氣息。
金屬味?還是……血腥味?
譚嘯天不動聲色,繼續帶隊前進。
但他的神識已經悄然鋪開,如同無形的雷達,掃描著方圓百米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樹、每一叢草。
沒有發現人影。
沒有能量波動。
沒有埋伏痕迹。
一切貌似很是正常。
可譚嘯天心中的警惕,卻悄然升到了最高級別。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隊伍,蘇清淺正低頭和許清歡說著什麼,林詩瑤在擦汗,老爺子在欣賞風景,小青仍在吃著零食。
所有人都沉浸在旅途的愉快中。
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光斑,一支八人隊伍走在林間小徑上。
譚嘯天站在最前頭,背著那個巨大的軍綠色登山包,裡面塞滿了帳篷、睡袋、地釘等重物,鼓鼓囊囊的像座小山。
他雙手還各提一個大包袱,左邊是摺疊燒烤架和木炭,右邊是裝著各種食材的保溫箱。
為了節省時間,他沒有沿著現成的小徑走,而是選擇了之前開闢的那條更直接但雜草叢生的路線。
「大家累了嗎?」他回頭掃視隊伍。
蘇清淺站在他身後三步遠,今天的裝扮讓譚嘯天眼睛一亮。
她戴著副能遮住半張臉的時尚大墨鏡,長發紮成利落的高馬尾。
這身打扮既有戶外運動的利落,又不失她一貫的時尚感,墨鏡下的紅唇抿成一條直線,透著一股「別惹我」的清冷氣場。
「沒問題。」蘇清淺淡淡回應,調整了下背包肩帶。
她的背包相對輕便,隻裝了個人物品和幾件厚外套。
譚嘯天點點頭,轉身邁開步子。
雙手提著的大包袱在他手中輕若無物,他故意讓包袱底部擦過地面,壓過那些半人高的雜草和灌木。
「嘩啦——嘩啦——」
沉重的包袱像兩台小型壓路機,所過之處,雜草倒伏,枯枝折斷,硬生生在荒草中開出一條寬約一米的臨時通道。
跟在後面的眾人頓時覺得行走順暢許多。
不用再撥開擋路的枝葉,不用擔心草叢裡藏著蛇蟲,腳下的路也變得平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