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賈還真不知道是誰往上推的。
包括之前往下跌的那一波,他也不知道是誰往下砸的。
他壓根兒就沒去查。
他隻顧著享受勝利的喜悅了。
此時一聽阿米爾說是傑森他們往上推的這一波,維賈愣了一下。
阿米爾說道:「是的,他們查到你做空了那幾隻科技股,便聯起手來往上推一波,想把你推死在裡邊,結果沒想到,你提前出場了,就在他們開始往上推的十分鐘之前,出場了。」
這件事在阿米爾看來,就隻有一個解釋,維賈在傑森他們推升之前,得到消息了。
不然他不可能跑的如此及時。
而這個消息,很可能是楊文松告訴他的。
因為以阿米爾對維賈的了解,這個善財童子絕對沒有那個能力得到如此重要的絕密消息。
至於是楊文松是如何得到的,無非兩種可能。
一種是楊文鬆通過一些秘密消息渠道打聽到的。
說實話,這種可能性不高。
阿米爾雖然做股票交易的時間不長,但他猜也能猜到,像這種絕密消息,各家絕對都會嚴密保守的。
楊文松很難打聽到。
那便是第二種可能了,就是有人主動透露給楊文松知道。
至於這個人是誰,阿米爾不知道。
可能是傑森,可能是三井美惠子,也可能是理查德曼,還可能是其他人。
而無論是誰透露的,都說明了一件事:這裡邊的水很深。
阿米爾現在有種「外面很危險,我想回家」的感覺。
那些人心思太深了,處處充滿了算計。
他一個單純的大學生,哪裡能玩的過人家啊。
事實上,就在兩天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要大幹一場,感覺自己成熟了。
結果好嘛,一棍子又把他打清醒了。
幾天時間賠了一億五。
維賈聽後,沉思了一會兒,問道:「那之前那波往下砸呢?」
阿米爾說道:「也是他們往下砸的,想把你的多單砸在裡邊,沒想到你搶先一步出場了,還進了空單。」
維賈又是一怔,然後笑了:「呵呵,我說呢,這兩撥怎麼走的這麼突然,鬧了半天,是那幫傢夥在背後搞的鬼啊。」
說完之後,又看向阿米爾,說道:「你是不是也跟著他們一起進的?我做多,你做空,你這是擺明了在跟我對著幹啊,是不是覺得抱上那些人的大腿,你就能穩贏我了?」
阿米爾哭喪著臉,說道:「維賈叔叔,我這次來,就是跟你道歉的,我被他們給騙了。他們說,要拉著我一起對付楊文松,你知道的,我喜歡尤莎,可尤莎現在卻喜歡那個楊文松,我都恨不得親手殺了楊文松。當他們來找我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還讓家裡給我轉了十億美金。可結果呢?說好的是對付楊文松的,他們卻讓我做空科技股。我向你發誓,一開始我真的不知道你們也進了科技股,隻當是楊文松進的,所以我就毫不猶豫的空進去了。」
維賈神色有所緩和,說道:「那後來呢?你那筆空單,是在哪裡出的?掙了還是賠了?」
阿米爾說道:「別提了,我當時信誓旦旦的想要對付楊文松,所以毫不猶豫的就進去了,可進去之後,傑森他們遲遲不往下壓單,股價一直在上漲,我的虧損也一直在增加,我給傑森打電話,問他怎麼還不出手,他竟然說,不著急,再等等看。我無奈之下,隻能先把手裡的空單止掉。結果呢,我剛止完,股價就被他們砸下來了,害得我白白虧了一億多美金。我一看股價被砸下來了,我又追著空進去了,這一筆倒是掙了點錢,但是傑森告訴我,由於你這邊多單已經出了,反手進的空單,所以他們準備再往上推一把,讓我趕緊把空單平掉。我不敢得罪他們,隻能平掉空單。不過這次我沒有立即反手進多,當時盤面往下勢頭太強了,我不敢進場,加上當時我已經有點生傑森他們的氣了。可是,沒想到他們這一次還真把股價給推起來了。我一看推起來了,這才往裡追,結果倒好,又追在了高點上。他們說,因為你這邊已經提前出掉了空單了,所以他們也不準備再推了,紛紛出場。可他們出場也不跟我說一聲,害得我多單活生生的被他們砸死在裡邊,一筆又賠了一億多。前後三筆,賠了兩筆,掙了一筆,總共賠了一億五。」
說到這,阿米爾是真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把不遠處那妙齡女郎嫌棄的要死。
維賈聽了阿米爾的話,總算是了解了一些情況。
原來,這幾筆交易,傑森他們那幫傢夥,一直在處心積慮的針對他啊。
還好他聽了楊文松的話,每一次都提前跑掉了。
要不然,還真有可能被他們給套進去。
那樣就慘了。
維賈有些慶幸。
繼而又更加的佩服楊文鬆了。
竟然每次都能搶在傑森他們出手之前跑掉,真是太厲害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情況,肯定是跟技術分析之類的無關了。
估計是楊文松提前得到了消息。
而且,能在傑森他們動手前幾分鐘,讓維賈先一步跑掉,這絕對是最核心的消息了。
維賈來到沃爾街這麼多年,也組建了一個自己的信息收集與分析團隊。
可是,他的這個團隊,別說是獲取到如此核心的消息了,連一般的消息,他都很難獲取到。
好多都是等消息公開之後,他才知道。
就說這一次,這都多少天了,他才知道之前的那幾筆是被傑森他們針對了。
維賈有些生氣。
這群廢物。
回頭把他們全都辭退,然後找楊文松問問,他是怎麼組建的信息團隊。
維賈在這兒生了會兒悶氣,才想起阿米爾還在這裡。
看著阿米爾,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是來找我道歉的?」
阿米爾忙回道:「是的,維賈叔叔,看在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份上,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是我錯了,我聽信了傑森他們的謊言,被他們利用了,而且我現在也付出代價了,那幾筆交易,足足讓我賠了一億五千多萬啊。」
維賈笑了,伸出手指,擺了一下,說道:「不不不,阿米爾,你這話說的不對,你賠的那一億五千多萬,跟我沒關係,那是你自己糊塗,聽信了傑森他們的話,所以才會付出代價。但是,你故意打壓我的持倉,幾乎是當著全世界的面,跟我作對,這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完了的。你,還有你們旺達家族,必須付出代價。」
阿米爾急了:「維賈叔叔,難道你真的要把我們旺達家族逼上死路嗎?你真的忍心嗎?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你就不肯原諒我嗎?」
維賈好整以暇的說道:「阿米爾,不是我把你逼上死路的,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我也沒辦法。」
阿米爾癱坐在地上,神情凄慘的說道:「維賈叔叔,我要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們旺達家族?這件事是我引起的,你怎麼懲罰我都行,隻希望不要牽連到我的家族。」
維賈搖搖頭:「你太單純了,你說是你的錯,可如果沒有你家裡給你那十億美金,你拿什麼來打壓我的倉位?你家裡既然給了你那十億美金,就說明他們參與了這件事,既然參與了,那就要付出代價,這沒什麼好說的。」
阿米爾絕望道:「你真的不肯放過我們旺達家族嗎?」
維賈再一次淡漠的搖搖頭。
阿米爾凄慘一笑,站起身來,說了句:「好吧,看來我今天就不應該來。」
維賈說了句:「你本來就不應該來,輸了就上門求饒,這可不是男人的做法。」
阿米爾點點頭:「我知道了,不過,我也有最後一句話想跟維賈叔叔說,你最好祈禱能將我旺達家族徹底打死,否則,隻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在,我們遲早會回來的。」
維賈眼神一凝:「你在威脅我?」
阿米爾轉身就走,邊走邊說道:「不,我隻是在跟你說一個事實。」
維賈看著阿米爾離去的背影,眼中透著冷意。
這時,尤莎從另一個門進來了。
她早就來了,隻是聽到阿米爾在這裡,沒有出來相見,而是在另一個房間裡等著。
「叔叔,你為什麼不肯原諒他呢?他也是一時糊塗,被人利用了。」
尤莎進來就對維賈說道。
然後隨手朝著那個妙齡女郎揮了一下,秘書便帶著那妙齡女郎先離開了。
維賈喝了一口紅酒,說道:「你都聽到了?」
尤莎點點頭。
維賈又說道:「那你覺得,阿米爾這個人怎麼樣?」
尤莎想了想,說道:「怎麼說呢,他這個人,除了有些自負之外,還是有點能力的。至於他跟咱們作對,那也是因為楊文松的原因,加上他被傑森給利用了,也不能把過錯全推到他身上吧?男人不都是這樣嗎?」
維賈搖搖頭,說道:「尤莎,你太善良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你以為阿米爾來找我道歉,是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尤莎一怔。
維賈繼續說道:「不,他來找我道歉,不是因為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而是因為他無路可走了。他之前為什麼敢跟咱們作對?因為他覺得有傑森他們這幫沃爾街的大亨在背後給他撐腰,他自以為傍上大亨了,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現在,他發現他隻是被傑森他們給利用了,傑森他們根本不可能幫他的,而他的家族,現在又遭受到了咱們家的打擊,他逼不得已,才來找我道歉。」
尤莎想了想,說道:「可不管怎麼說,他們家跟咱們家,也是好多年的關係了,就因為這一點小事,咱們就把他們家往絕路上逼,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啊?稍微的懲戒他們一下,不就可以了嗎?」
維賈說道:「不不不,尤莎,你記住了,當阿米爾對咱們出手的時候,他就已經將兩家的交情拋到一邊了,我們這個時候再去跟他們旺達家談交情,那就真是太愚蠢了。對待敵人,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尤莎沉默了一下,說道:「可我還是有些不忍,畢竟我跟他也認識快二十年了。」
維賈問了句:「那你跟楊文松認識多久?」
尤莎一怔,問道:「楊文松?你不是知道嗎?我們就是在上次沙龍上認識的啊,到現在也就不到一個月。」
維賈說道:「你跟楊文松認識不到一個月,跟阿米爾認識快二十年了,那你告訴我,現在在你心目中,楊文松跟阿米爾,哪個更重要一些?」
尤莎臉上閃過一絲羞澀,說道:「我隻是把阿米爾當作朋友,但是楊文松,他……他不一樣的。」
維賈說道:「也就是說,在你心目中,楊文松比阿米爾要重要,是不是?」
尤莎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維賈說道:「所以呢,你跟一個人認識的時間長短,並不能說明什麼。不要因為跟一個人認識的時間長,你就對他心慈手軟,就對他產生信任,這是非常嚴重的錯誤。」
尤莎似懂非懂。
維賈又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阿米爾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如果他給你打電話,你也不要接,把他的電話刪掉,記住了嗎?」
尤莎點點頭:「我知道了。」
維賈說道:「現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給你去辦。」
尤莎問道:「什麼事啊?」
維賈說道:「你去找楊文松,問問他,他是如何收集情報信息的,你跟他好好的學一學,然後,組建咱們自己的情報信息團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