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順沒有選擇報警。
杜三爺的場子被砸,自己找不回這個場子來,反而去報警,那以後杜三爺還怎麼混?
他趙順還怎麼混?
他要親手教訓一頓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他並沒有帶太多人過來。
十來個。
一來是,底下不少人都忙了一晚上,這會兒都回去睡覺了,他一時半會兒很難召集起太多人。
二來,是他對自己,還有手下這幾位兄弟的實力有信心。
趙順是練散打出身的。
曾經拿過省冠軍。
甚至以他的實力,進國家隊都很有希望,隻是因為有次跟人打架,失手把人給打死了,進去蹲了幾年。
出來後就一直跟著杜世文混。
這些年,訓練一直都沒落下。
普通人,一個打十個沒壓力。
身邊這幾個,基本也都是武校、體校散打隊出來的。
個頂個的都是好手。
雖然說,剛剛在電話裡,保安也說了,來鬧事的這幾個人,手底下都有點功夫,看樣子都是練過的。
但趙順一點都不懼。
甚至,他隻擔心對手不夠強大。
他都好久沒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了。
趙順進來之後,同樣是讓手下把大門反鎖了。
他要關門打狗。
他要讓這幾個傢夥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正在裡面忙著打砸的劉慶等人,見到趙順進來了,全都停了下來。
兩方人馬在這混亂不堪的大廳裡照面了。
趙順打量了一眼劉慶。
身材健碩,但卻沒有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笨拙感。
而是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精悍、利落。
趙順一眼就看出來了,眼前這位,是從部隊裡退下來的。
隻有部隊裡出來的人,才會有這種特質。
趙順咧嘴一笑,問道:「兄弟混哪兒的?」
劉慶也在打量著趙順。
趙順同樣是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練過的。
這也正常,杜世文稱霸城南十幾年,手底下要是沒幾個得力幹將,那才不正常呢。
劉慶回道:「就是個開車的,混口飯吃而已。」
趙順眉頭一皺:「開車的?但不知,我們這裡是有啥得罪的地方嗎?」
劉慶不報來歷,在趙順看來,這就是不打算談了。
但趙順還是想多問兩句。
看看能不能摸清楚對方的底。
這樣接下來動手的時候,他心裡也好有個數。
如果對方有些來頭兒,那他就下手輕點。
如果對方來頭兒一般,那就對不住了。
劉慶笑了一下:「得罪?沒什麼得罪的地方,就是……純粹看你們不順眼。」
趙順眼神一冷,這就純粹是來找事了。
趙順說道:「看來,你們就是來找事的啊。」
「沒錯,就是來找事的。」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兄弟們,好好招待一下這幾位貴客!」趙順獰笑著說了句,當先就沖了上來。
後邊那一幫人嗷嗷叫著也撲上來了。
劉慶見狀,也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然後,他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松麗這幫保安,見到劉慶這個手勢,心領神會,呼啦一下就散開了。
行動十分迅速。
緊接著,二十多個人以三人為一個小組,各自沖向對方。
雙方的人數其實是差不多的。
趙順帶過來十來個人,原本酒吧這裡還有十多個人,雖然都帶著傷,但也還有點戰鬥力。
在趙順看來,優勢還是在他們這邊的。
可等到雙方一交上手,趙順就發現不對勁了。
劉慶的人,三人為一個小組,彼此之間配合默契,有主攻的,有輔攻的,這個正面攻擊,那個側面偷襲,這個進前,那個繞後。
而趙順的這幫人,哪懂什麼叫戰術配合啊。
僅僅一個照面,趙順的人就倒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也被打懵逼了。
趙順怒了。
他也算是縱橫江湖十多年了,從來沒吃過敗仗。
這要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給收拾了,那先不說杜世文那裡怎麼交差,他趙順以後都沒臉在城南混了。
趙順怒吼一聲,直撲劉慶。
擒賊先擒王,先把這個傢夥收拾了。
劉慶見趙順衝上來,絲毫不懼。
悍然迎了上去。
一想到楊文松就是被這幫人給陷害進去的,劉慶殺人的心都有了。
趙順衝到跟前,飛身一個膝撞。
典型的泰拳打法。
這要是被撞上,起碼得斷幾根骨頭。
劉慶沒有硬擋,而是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
石灰粉。
是劉慶來之前準備的。
也不多,就一小包。
主打一個出其不意、有備無患。
還別說,這一小包的石灰粉,真起作用了。
趙順做夢也沒想到,劉慶會這麼無恥。
冷不丁的被揚了一頭的石灰粉。
瞬間,兩眼就覺得一股火辣辣的劇痛。
「啊~~你好卑鄙!」
趙順捂著眼慘叫一聲。
「卑鄙你嘛隔壁啊,老子再卑鄙,也沒有你們卑鄙!」
劉慶一招制敵,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
上去一把撂倒了趙順。
順手從旁邊地上抄起一個酒瓶子,照著趙順腦袋上就砸。
趙順雙眼無法視物,又劇痛難忍,哪有什麼還手之力。
腦袋上結結實實的挨了兩下,就昏死過去了。
劉慶尤不解氣,照著趙順的兩隻手,狠狠的踩了幾腳。
直到聽到了咔嚓咔嚓的碎裂聲,才停了下來。
環視一圈,見對方已經沒幾個站著的了,都躺的差不多了,而他們自己人,除了幾個倒黴蛋受了點傷,大部分都沒啥事。
好歹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也許一對一,他們不見得是這幫以打架為職業的打手的對手,但是配合戰鬥,就是再來幾十個,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差不多了,兄弟們,撤,去下一家。今天,咱們的任務,就是把杜世文這條老狗的場子,全給他砸了!」
劉慶喊了一聲,帶著一幫人揚長而去。
「慶哥,咱們乾脆去杜世文的家裡,把他也揍一頓得了,瑪德,我早就看這老小子不順眼了,什麼東西,還特麼杜三爺。」
「就是,去他家裡,把他家砸了。」
「以後這城南一片,就得改姓楊了。」
「噯,不能那樣,現在是法治社會,咱們隻砸場子,不打人。」
「那地上這些是咋回事?」
「地上那些?那是人嗎?那都是些狗,打個狗……不犯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