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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士為知己者死

別叫我股神 陽關賣菜的 5042 2026-06-09 12:08

  正在吃飯的段炎平,冷不丁的聽到楊文松這句話,怔住了。

  下意識的擡起頭,看著楊文松。

  眼神中蘊含的情愫很複雜。

  有震驚,有不敢置信,有激動,有感激。

  忍不住問了句:「我……可以回去嗎?」

  他其實都已經放棄了。

  首先,曹家那邊就不會讓他回去。

  除了最開始的時候,他暴揍了曹小寶一頓,跟曹家結下了梁子,這些年,他在境外,也沒少找曹家的麻煩。

  曹家通過代理人在境外搞點投資產業,段炎平沒事就去踩兩腳。

  曹家到現在在境外都沒點像樣的產業,都是段炎平的功勞。

  甚至,段炎平還放出話來,別讓他在外面碰到曹家的人,碰到一個,宰一個。

  以至於現在,曹家的人輕易都不敢到外面去。

  在外面沒有產業,家人也很少去外面,說實話,在國內這諸多的豪門之中,曹家都算是一股清流了。

  曹家也整天標榜自己精忠愛國,清廉無比。

  這也為曹家贏得了不少印象分。

  可內心中,曹家是恨段炎平恨的牙根兒癢癢,恨不得把段炎平碎屍萬段的那種。

  以曹家在國內的影響力,段炎平哪還敢回國啊。

  不僅如此,身為曾經的軍中之虎,兵王,段炎平離開部隊之後,去外面參加了雇傭軍。

  這一行為,已經觸碰到上邊那些老傢夥的底線了。

  雇傭兵在上邊那些老傢夥的眼中,那就是一幫沒有信仰,沒有立場,眼裡隻有錢的匪兵。

  這是從根本上跟國內軍隊價值觀背道而馳的。

  老傢夥們自然不會接受。

  段炎平一旦回國,都不用曹家動手,法律就不會饒了他。

  所以,這些年段炎平一直跟個無家可歸的浪子一樣,在外面遊盪。

  多少個夜晚,他都徹夜難眠,仰望星空,思念遠在故鄉的親人。

  他是多想回去看一眼啊。

  可他明白,他這輩子恐怕都回不去了,就算是死了,也隻能葬在外面,沒法落葉歸根。

  也正因如此,他心中對曹家的恨意,外人根本無法理解。

  現在,楊文松突然問他想不想回去。

  他當然想了,可是,回不去啊。

  楊文松點點頭:「可以,隻是需要點時間。」

  段炎平深呼了幾口氣,將自己過於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

  沉聲說了句:「隻要能讓我臨死前回家看一眼,給爸媽上個墳,那我這輩子,就再無遺憾了。」

  楊東趕緊說道:「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啥叫再無遺憾了?曹家還在那蹦蹦噠噠呢,不把曹家收拾了,你能說再無遺憾?」

  段炎平微微一怔,然後頹然一笑,搖了搖頭。

  滅了曹家?

  他倒是想啊。

  可是,就憑他一個雇傭兵,哪裡能做得到?

  就算是楊文松肯幫忙,也很難啊。

  曹家在國內的勢力太大了。

  楊文松說道:「東子說得對,先別說什麼再無遺憾,咱們就一步一步的來。現在上邊的那些老傢夥們,想要利用我這把刀,那我就可以跟他們好好的談談條件嘛,讓你回去,甚至恢復你應有的身份待遇,這便是咱們的條件之一。」

  段炎平說道:「能讓我回去看一眼,我就很滿足了,身份待遇無所謂。」

  楊文松說道:「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嘛,我們一上來肯定不能把條件放的太低,是不是?沒跟他們要國家賠償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段炎平笑了一下,點點頭。

  楊文松又說道:「不過你也知道,上邊那些老傢夥,一個個都精的跟千年老猴似的,在他們眼裡,你段炎平,也是一把刀,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棄你這把刀的,怎麼也得讓你為他們出點力。比如,讓你去搞個鋤奸行動啦,解救個人質啦,再或者是,幫助撤僑了,等等的,反正那些官方不適合出面的事,就會來找你。」

  段炎平又笑了一下,說道:「不瞞楊總,你說的這些事,事實上這些年,我幹了不少了。都是他們來找我,給我各種許諾,讓我幫他們去做些事。完了之後,又拿各種理由來搪塞我,呵呵。」

  楊東不忿道:「那你還幫他們去做啊?這有點太不要臉了吧?」

  段炎平說道:「誰讓我是華國的軍人呢?哪怕明知道他們是在給我畫大餅,這些事,我也責無旁貸啊。」

  聽到這話,楊文松等人全都肅然起敬。

  一句華國的軍人,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楊文松說道:「炎哥,你放心,我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了。他們若是再敢敷衍咱們,那就得好好考慮考慮這樣做的後果。」

  那些人忽悠段炎平,還沒什麼。

  段炎平一個雇傭兵,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可若是敢忽悠楊文松,那楊文松會讓他們知道,股神二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當然,那些老傢夥也不傻,他們肯定清楚楊文松的分量,不至於為了個段炎平,而得罪楊文松。

  楊文松甚至都懷疑,之前那些事,很有可能是曹家在背後搞的鬼。

  上邊那些老傢夥就算是再陰險,也不至於幹這種沒品的事。

  「謝謝。」段炎平發自肺腑的對楊文松說了句。

  楊文松說道:「炎哥,我得聲明一下,我做這些,不單純是為了收買人心,而是,我覺得我應該這麼做,我覺得你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我覺得,有些道理,我們得講一講。」

  段炎平仔細咂摸著楊文松的這番話,越咂摸,越有一種熱血沸騰,振聾發聵的感覺。

  段炎平看著楊文松,重重的點點頭:「說得好,有些道理,是得講一講。」

  楊東也咧著嘴說道:「那就是路見不平一聲吼唄。」

  段炎平說道:「對,路見不平,一聲吼。」

  楊東說道:「炎哥,現在知道我為什麼對我哥死心塌地了吧?我哥這個人啊,別看平日裡悶不吭聲的,可是他總能說出一些讓人熱血沸騰的話。我從小就是聽多了這些話,所以才對他死心塌地。」

  楊文松搖頭一笑。

  段炎平說了句:「那看來,我以後也要對楊總死心塌地了。」

  劉慶跟了句:「還有我。」

  徐麗麗看著這一幕,再次生出感慨。

  士為知己者死。

  以前她覺得這話是放屁。

  但是這一刻,她覺得,還真是。

  在收買人心這方面,楊文松比她強了太多。

  徐麗麗忍不住又在想,段炎平、楊東他們是士為知己者死,那自己呢?

  自己又是為何死心塌地的跟在楊文松身邊?

  甚至隱隱也有一種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衝動?

  是愛嗎?

  肯定不是。

  徐麗麗從來就對愛這個字嗤之以鼻。

  利益?

  楊文松能給到她別人給不了的利益?

  好像也不是。

  或者說,不單單是。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徐麗麗陷入了沉思中。

  吃完飯之後,段炎平、楊東、劉慶三人就離開了。

  去了公寓那邊,準備晚上的行動。

  本來段炎平是想讓楊東留下的。

  他們三個都走了,楊文松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段炎平不放心。

  倒不是說他現在就對楊文松死心塌地了,而是,他想回國,就得依靠楊文松。

  沒有楊文松幫忙,他是回不去的。

  所以他不希望楊文松出事。

  可楊東哪裡能忍住不去?

  他大老遠的從中美洲趕過來,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跟著段炎平,參加一場真正的戰鬥嗎?

  這樣的機會他哪裡肯放過。

  至於楊文松這邊,一來這裡是鬧市區,無論是葉家還是夏文靜,再怎麼也不敢在鬧市區胡來。

  二來,楊文松身邊,還有不少保安,加上酒店的保安,除非是一下子來幾十名武裝分子,不然還真奈何不得楊文松。

  而一下子來幾十名武裝分子,那官府肯定得炸了鍋了。

  這等於是跑到他們頭上拉屎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還有第三點,楊文松可不是王左兒。

  現在就連上邊幾位老頭子都在關注著楊文松,有求於楊文松,楊文松要是出了事,那想都不用想,絕對是嚴重的外交事件了。

  當地官府絕對承受不住來自國內的壓力。

  所以,楊東並不怎麼擔心楊文松的安全。

  楊文松自己也不擔心。

  甚至,楊文松巴不得葉家或夏文靜找上門來。

  這樣他就更有理由殺他個天翻地覆了。

  而且,讓楊東跟著段炎平一塊去,楊文松也放心。

  畢竟蘇茂的話,言猶在耳,段炎平這個殺神,要真是殺得興起,真有可能誤傷平民,那就真不好收場了。

  讓楊東過去看著點段炎平,必要時候還能約束一下。

  段炎平最後也就沒再堅持,帶著楊東和劉慶一起走了。

  楊文松則是跟徐麗麗一起回到了房間裡。

  兩人都沒有睡意。

  並排躺在床上。

  都在想著這次行動的事。

  徐麗麗先說了句:「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楊文松說道:「單純的軍事方面,段炎平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說沒問題,應該就是沒問題。而且楊東和劉慶也跟著去了,兩人多少也會約束一下段炎平,加上段炎平有心想要回國,自然就會有所收斂。所以這方面問題不大。」

  徐麗麗說道:「那就是想想善後方面的事了?」

  楊文松說道:「葉家肯定會給當地官府施壓的,讓當地官府派出警察甚至是軍隊來幹預這件事,但是,當地官府這邊,都已經收了我們的錢了,又有蘇茂他們施壓,應該不會來趟這渾水。就算是他們想不開,來趟渾水,也是需要時間的,這一點段炎平也都考慮到了,在他們趕來之前,段炎平就能結束行動。那些媒體,段炎平也會攔下的。更何況,老頭子們想要收買我,時候肯定也會替我擦屁股,所以這方面的問題也不大。」

  徐麗麗說道:「那就隻剩下左兒了,到現在,我們還沒有找到左兒的具體下落。」

  楊文松嘆了口氣:「是啊,也不知道左兒現在在哪。夏文靜那個賤人,真是該死啊。」

  徐麗麗側過身來,看著楊文松,問道:「你準備怎麼處置夏文靜?」

  楊文松說道:「怎麼處置?那就得看夏文靜怎麼表現了。她要是表現好點,我倒是可以留她一命。」

  表現不好,那就不好說了。

  徐麗麗遲疑了一下,說道:「殺人就像上床,有了第一次,後面難免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確定要殺了那個夏文靜?」

  楊文松說道:「你這個比喻,倒是挺有意思的,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但又有點區別,區別是,一輩子不上床,很多人忍不了,但一輩子不殺人,這個還是能忍住的。」

  徐麗麗笑了一下,說道:「我還是希望你手上不要沾上血,如果非要沾血,我替你沾。」

  楊文松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徐麗麗:「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徐麗麗不解道:「什麼怎麼了?」

  楊文松說道:「以前的你,可不會說這種話。」

  徐麗麗一怔,然後搖頭一笑,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是真的愛上你了吧。」

  楊文松說道:「啥意思,難道以前是假愛我?我可是記得,當年你可沒少跟我說你愛我,鬧了半天,都是騙我的啊?」

  徐麗麗笑了,說道:「是騙你的,怎麼了?」

  楊文松說道:「那這一次呢?」

  徐麗麗說道:「這一次,我是認真的。」

  楊文松說道:「為什麼?」

  徐麗麗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有些心疼你了,也有點……對不起你。」

  楊文松又問:「對不起?這三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可是很少見的。」

  徐麗麗說道:「的確,我這是第一次跟人說這三個字。」

  楊文松問道:「那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

  徐麗麗輕輕趴到楊文松兇口上,說道:「沒有為什麼,就是覺得對不起你。」

  楊文松說道:「不會是我不在的時候,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

  徐麗麗拍了他兇口一下:「胡說什麼。」

  然後再次趴在楊文松兇口上,說道:「我不會再讓其他任何一個男人碰到我的身體,絕對不會。從今以後,我的身體,我的靈魂,隻屬於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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