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還是有些擔心,說道:「哥,太危險了。」
然後又對蘇淺說道:「嫂子,你勸勸我哥啊?這一家老小的都在這裡,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咱可就全都玩完了啊。」
蘇淺沉思了一下,說道:「楊東,你去通知警察局那邊,讓他們有個準備。文松,你給老馬打個電話,請他來莊園一趟,就說跟他聊聊太空合作的事。順便再讓維賈聯繫幾家不受沃爾街財團控制的媒體,最好是昂撒陣營的,就說是咱們準備跟老馬合作,我想這麼大的一個新聞,那些昂撒陣營媒體肯定感興趣的。然後我這邊呢,通知一下大使館,讓大使館的人來一趟。」
楊文松點點頭,說道:「好,就按你說的辦。雖然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們不敢動手,但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的,我這就給老馬和維賈打電話,東子,你馬上去一趟警察局那邊。順便別忘了通知段炎平,讓他不用擔心。」
楊東嘆了口氣,說道:「得,不愧是兩口子,一個比一個瘋狂,我這個當小弟的,也隻能陪著你們倆一起瘋了。」
說完,搖頭嘆氣的走了。
蘇淺也回屋裡,讓她爸蘇定海去通知大使館那邊了。
楊文松則是先給老馬打了個電話。
還好,老馬還沒有離開,一聽楊文松有意願合作,老馬高興不已,說他下午就過來,因為上午他那邊還有點事要處理。
之後,楊文松又給維賈打了個電話,沒有跟維賈說聖騎士團的事,隻說準備跟老馬談談合作的事,讓維賈幫忙聯繫一下當地媒體,好好的報導一下,還特意指出,最好是找昂撒陣營的媒體。
維賈恍然大悟。
原來楊文松說的處理私事,就是指的跟老馬合作的事啊。
難怪之前一直跟他保密。
這的確是件大事。
想想行了,身為美國人的老馬,在太空領域,不去找沃爾街的那幫財團合作,反而是找了一個華國人合作。
要是讓那幫猶大財團知道這個消息,還不得氣瘋啊?
楊文松這肯定是故意的,就是為了針對那些猶大財團。
維賈也明白楊文松為什麼讓他找昂撒陣營的媒體,因為昂撒陣營的媒體才會大肆報導這件事啊。
維賈立馬就跟楊文松說,他馬上聯繫。
然後又問楊文松,他能不能也去一趟,見證一下這個偉大的時刻。
楊文松有心想要告訴維賈,這可不是什麼偉大的時刻,這弄不好是要命的時刻。
但是想了想,能多維賈一個擋箭牌,也不錯。
畢竟維賈的背後是赫魯拉跟三哥,這影響力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
維賈要是在美國這邊出事,尤其還是命喪雇傭軍槍口下這種事,那沃爾街的猶大財團,還真得好好掂量掂量這個後果。
楊文松便跟維賈說,他要來的話,就得抓緊點時間了,老馬下午就過來,他們可不會等維賈。
維賈說他馬上坐直升機趕過去,用不了兩個小時。
掛了電話之後,楊文松就回到屋裡。
老爸他們這會兒也知道聖騎士團要來的事了。
都這個時候,也沒必要再瞞他們了。
老媽還是有些擔心,但在親家面前,也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就坐在那裡強裝鎮定。
但一看到楊文松進來了,老媽還是忍不住起身上前,問了句:「文松啊,這個……不會有事吧?」
楊文松笑了一下,安慰道:「媽,沒事的。他們不敢亂來的,頂多就是來嚇唬嚇唬咱們。」
蘇定海也說道:「嫂子不用擔心,我已經通知大使館了,大使館那邊很快就會派人過來,另外,大使館還會跟美國這邊交涉。那幫人若是真敢動手,那就是外交事件了,這個後果,不是他們能承受的起的。」
老媽這才稍稍放下點心來,說道:「哎喲,你說美國這邊也太嚇人了,動不動就拿著槍來了,還是咱們國內安全,等若若生完孩子,咱們就趕緊回家,可別在這裡呆了,這裡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楊文松跟蘇定海都笑了一下,也沒有反駁老媽。
蘇定海又對楊文松說道:「他們這次公然過來,絲毫沒有隱藏行跡,甚至還故意放慢了行進速度,這分明就是在向我們施壓。這樣做的目的,除了是要圍魏救趙,引段炎平回來之外,我覺得更主要的,還是沃爾街這邊想藉此來威脅一下你,讓你知難而退。」
老爸說了句:「用我們老家的說法,他真要是想弄死你,就不會大張旗鼓的來了,而是半夜三更拎著刀子偷偷翻進你家院子裡,一刀給你抹了脖子,或者把你家房子燒了,要是大白天的,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你家,那多半就是找場子的。」
蘇定海點點頭,表示贊同。
楊文松還是習慣性的手指輕叩著膝蓋,說道:「沃爾街那邊,應該是猜到了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拿下東三角。一旦讓我們拿下東三角,打通了國內跟東南亞那邊的陸路通道,那下一步,我們就有機會拿下北緬、泰蘭、馬來三國在孟加拉灣這一側的港口,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繞過馬六海峽,直接從孟加拉灣這邊出海了,這個戰略意義就太大了,也是美國絕對不願意看到的。不管是猶大陣營還是昂撒陣營。」
然後又對蘇淺說了句:「王家應該就是看到了這一步,葉家應該也是以此為理由,說服的沃爾街。」
蘇定海說道:「一直以來,東三角的存在,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斷了我們往南的通道,逼得我們隻能從海上繞一個大彎子,然後從馬?畢竟在他們想來,沒有人會願意白白的扔出這麼多錢,隻是為國家做貢獻。何況,他們應該也想不到你會有這麼多錢吧?」
楊文松說道:「不好說,沃爾街的這幫人,這大半年來對我圍追堵截,動用所有的力量來調查我,就算是不清楚我具體有多少錢,可大概也會有一個猜測。再加上段炎平在東南亞那邊的動作,明面上是在對付葉家,可他們難免不會往深處去想一想。他們這次大張旗鼓的讓聖騎士團和美洲豹一起來,未嘗沒有試探我的意思,如果我讓段炎平回來,那就說明,那邊的事沒有那麼要緊,他們也就可以放下心來了,而如果我不讓段炎平回來,那麼,這可能就證實了他們的猜測,接下來,他們就該採取一系列針對性的措施了。」
蘇定海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若是被他們猜到咱們的目的是拿下東三角,那他們很可能會在外交上向北緬、泰蘭、馬來施壓,阻止我們。如此一來,我們的困難,將會成倍增加。」
蘇淺說道:「想多了,就算是他們現在猜不到,可一旦我們對東三角的犯罪集團動手,那他們肯定也會猜到我們的意圖的,這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楊文松苦笑了一下,說道:「說的就是這個時間問題啊,能多爭取一點時間,就能多減輕一點我們的壓力。」
蘇淺略一沉思,說道:「但是別忘了,美國現在是昂撒陣營當政,就算是沃爾街的猶大財團猜到了咱們的意圖,可他們怎麼讓昂撒陣營相信,也是個問題。特別是,當昂撒陣營的代表人物老馬要與我們合作的這個前提下。」
楊文松想了想,點點頭:「那看來,老馬這一步,還是非常關鍵的。若是能藉此機會激化一下老馬跟沃爾街之間的矛盾,那說不定就能為咱們多爭取一點時間。」
蘇定海說道:「但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畢竟老馬現在在美國政治上的影響力,大不如前。這樣,我給老爺子打一個電話,讓老爺子再加把勁,儘快促成重裝合成旅出擊一事。」
楊文松點點頭,蘇定海便起身去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蘇淺又對楊文松說道:「曹家那邊也得加把勁了,不儘快把這個攪屎棍子解決了,他們肯定會在這件事上搗亂的。」
楊文松說道:「放心,我這邊很快就能拿下海瑞集團了,到那時,曹家就等於是被我拉下了馬,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事,就交給王家他們了。」
蘇淺揉了揉腦門兒,苦笑一聲,說道:「唉,以前我是最不喜歡操心這些事了,可自從認識你之後,就整天操心這些事,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輩子欠你的。」
楊文松握住她的小手,說道:「你上輩子就是那株仙草,我就是那個天天給你澆水的傻子。」
蘇淺白了他一眼:「我可沒那麼多眼淚還你。」
吳曉琳會心一笑,老媽卻是一臉不解,澆水的傻子?草?啥意思啊?
正想問一下呢,私人醫生就從樓上急匆匆的下來了,喊道:「林夫人要生了,我們得馬上去醫院。」
這一喊,楊文松噌的一下就站起身來,往樓上衝去。
老媽跟老爸兩人又急又高興的原地打轉,嘴裡一個勁的說道:「要生了?快快快,那個啥,書萍啊,趕緊帶著東西去醫院。」
然後就開始忙著去準備東西。
吳曉琳也跟著楊文松上樓去了,蘇淺則是去外面,叫了幾個保安過來,把車開過來,然後扛著擔架去樓上,把林若若擡了下來。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趕去了醫院。
醫院這邊也早已準備好了,一來就將林若若推進了產房。
楊文松他們就在外面等著。
楊文松心裡還是有一種即將當父親的緊張、忐忑。
再加上即將來到的聖騎士團,這又讓楊文松心中多了幾分戾氣。
還有幾分悔意。
要是因為騎士團的變故,導緻林若若和孩子出了問題,那他就真的沒辦法原諒自己了。
早知道就該先帶著林若若離開的。
可又一想,能去哪兒呢?
隻要是在美國這邊,那騎士團肯定會找上門來的,根本不可能瞞住沃爾街財團的眼睛。
而要離開美國,那長途跋涉的,對林若若就更加不利了,這要是半路上生了怎麼辦?
這麼一想,楊文松就更加痛恨騎士團和沃爾街了。
這幫混蛋,要是林若若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他絕對不會放過這些混蛋的。
一旁的蘇淺看出他的心情,握住他的手說道:「不用擔心,沒事的,騎士團一時半會兒還來不了,等他們來了,說不定若若已經生了。而且就算他們來了,他們最多也就是嚇唬嚇唬咱們,不可能真正動手的。」
楊文松說道:「這還真是趕巧了呢,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蘇淺說道:「人生嘛,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湊巧的,有些湊巧是幸事,有些就是黴運了,但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老媽也在一旁說道:「對對對,吉人自有天相,阿彌陀佛,菩薩保佑,耶穌保佑。」
老爸一聽,埋怨道:「你這拜的啥玩意兒?還耶穌保佑,你信過耶穌嗎?」
老媽說道:「這不是在人家耶穌的地盤上嗎?拜一拜總沒錯的,隻要耶穌能保佑若若和孩子,那我以後就信他。」
老爸撇了撇嘴,懶得再說什麼。
沒多時,楊東也來了。
跟楊文松說,他已經跟警局那邊打好招呼了,警局那邊一聽說聖騎士團還真敢來,一個個也都又驚又氣。
這可是他們的地盤,一支雇傭軍隊,竟敢大搖大擺的來他們這裡,這簡直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警局那邊讓楊文松不用擔心,一切交給他們來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