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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有熱鬧看了?

別叫我股神 陽關賣菜的 5167 2026-06-09 12:08

  陳露家是在玉川市青連市下邊的一個小鎮的村裡。

  玉川市是一個革命老區,當年在這裡打過幾場著名的戰役。

  農民武裝的遊擊隊也非常的出名,都上了歷史課本。

  又是爬火車又是埋地雷的。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期,玉川市就是重要的交通樞紐。

  隻是之後的幾十年,作為交通樞紐的玉川市,經濟一直沒有發展起來。

  在整個海東省算是倒數的了。

  以至於一提起玉川,外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老破舊、髒亂差、貧窮落後、坑蒙拐騙、素質低下。

  甚至很多城市的車站附近,都遊盪著一群玉川人,坑人偷錢包的,不幹好事。

  不過最近這十來年,隨著國內物流產業迅猛發展,玉川總算是乘上了發展的東風。

  整個地市,幾乎都在搞倉儲物流。

  放眼望去,全都是一個埃一個大型倉庫。

  路上的大挂車,更是一輛接一輛。

  白天還好點,一到了晚上,那根本就沒法開車了。

  對面大挂車的遠光燈照的人根本睜不開眼。

  摁喇叭都沒用,大挂車理都不理。

  而且,由於大挂車太多,導緻整個玉川的路面,坑窪不平。

  常年跑長途的司機,都寧可多繞一點路,也不願從玉川過。

  聽說前幾年,有不少修車鋪子,還在路上撒釘子,故意紮壞來往車輛的車胎,藉此牟利。

  不過,這兩年玉川官府大力整頓這種現象,加上不少大挂車都是拉幫結派的,紮一次車胎,一群大掛司機拿著鐵棍扳手的就把沿路的修車鋪砸一頓。

  所以現在幾乎很少有撒釘子的事情發生了。

  但是,路邊的那些小飯店,依舊是一個比一個黑,宰起過路客來毫不手軟。

  王左兒他們一共三個來小時的車程,大部分還是走高速,隻有下高速之後才跑一段國道。

  但也正因如此,更讓他們見識到了玉川國道的坎坷。

  說是柏油路面,可全都是一個接一個的大坑。

  單向就倆車道,大挂車佔一個車道,老頭老太騎的電動小三輪佔一個車道。

  明明旁邊還有個非機動車道,可那些老頭兒老太根本不管,就得在機動車道上走。

  慢慢悠悠的,根本不管後邊堵了多少輛車。

  郭鎧跟在幾輛小三輪後邊,一個勁的摁喇叭,可根本沒用,人家根本不理會。

  陳露心急回家,見狀就在車上一個勁的咒罵,說他們這裡民風很差,一點素質都沒有。

  罵了一路。

  這些話,陳露說說還行,郭鎧跟王左兒要是也跟著罵,就有點不太合適了。

  兩人也隻是隨口開解了兩句。

  好在他們這六輛大勞,陣勢還是挺嚇人的。

  路上的大挂車,也不大敢跟他們搶道,都是主動讓開點路,讓他們先走。

  跑了幾公裡的國道,便拐上了進村的水泥路。

  陳露她們這個村子,離著國道很近,就百十米的距離。

  位置還是挺不錯的,起碼佔了個交通便利。

  附近就有不少的倉庫、物流園,好多村民都在那裡打工。

  整體生活條件還算可以,家家房子都修的挺氣派的,甚至不少二層樓、三層樓。

  相比起來,陳露家的條件算是一般的了。

  主要是她那個弟弟不正經幹,天天遊手好閒的,跟一幫所謂的哥們兒在縣城裡瞎混盪。

  陳露家是在村子的中間位置。

  六輛大勞一進村,就引來了很多村民的圍觀,紛紛議論這是誰來了,是路過的,還是誰家的親戚。

  雖說很多村民不認識大勞,但這車隻要是有眼睛的,就知道是豪車。

  還一下六輛。

  不少村民就猜測,可能是隔壁村裡誰家結婚。

  然後又在這兒猜測這是什麼車,多少錢,誰家的閨女出嫁。

  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子羨慕嫉妒的味道。

  陳露坐在車裡,聽不太清外面村民的議論,但是,她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大伯母。

  對這個大伯母,陳露一向沒什麼好印象。

  她大伯母一直就瞧不起她們一家,整天在背後說他們家壞話。

  說陳露在外邊不幹正經事,說她弟弟陳天豪不務正業,弔兒郎當,早晚抓進去。

  現在,弟弟真的進去了,陳露估摸著,這位大伯母還不知道說出什麼難聽的話呢。

  陳露隻往外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了。

  很快,車隊來到陳露家門外。

  大門開著。

  門口還停著一輛電動車,好像是姑姑的。

  早上姑姑又給陳露打了個電話,問她們幾點回家,她也過去。

  姑姑就住在鄰村,離著倒也不遠。

  陳露姑姑對她們一家還是挺關照的。

  當車隊在陳露家門外依次停下的時候,不少村民都愣住了。

  本能的就以為,這又是來陳露家談拆遷之事的,而且看這個架勢,這次來的還是大老闆。

  不少村民就開始打電話了。

  叫陳露本家的那些親戚們,還有村委的那些人過來。

  反倒是陳露的大伯母,轉頭就走了。

  生怕惹禍上身似的。

  陳露在車上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也沒有理會。

  這時,幾個保安已經下車了,麻溜的過來打開車門。

  王左兒跟陳露兩人從車上下來了。

  王左兒自不必說,現在怎麼說也是混娛樂圈的。

  一身打扮,時尚華貴,再加上一眾保安的映襯,完全就是個明星。

  而陳露也不遑多讓。

  換上了昨天王左兒剛給她買的一身名牌,小墨鏡一戴,同樣是珠光寶氣。

  再加上陳露本來就很少回家,以至於,周圍的村民竟然都沒有認出她來。

  隻當是這次來的老闆是兩位大美女。

  一眾村民都在那愣愣的看著,沒一個敢上前的,甚至議論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陳露沒有理會這些村民,更沒有打招呼。

  領著王左兒,徑直就進了家門。

  看到大門上貼的兩張白紙條,陳露忍不住心頭一酸,眼淚從墨鏡後面流了下來。

  一旁的王左兒輕輕握住她的手。

  陳露深呼了一口氣,邁步進去了。

  院子裡收拾的還挺乾淨。

  不過這一看就是剛收拾的。

  應該是姑姑乾的。

  這時,後邊有不少村民,跟了進來。

  郭鎧他們幾個保安見狀,就開始阻攔。

  跟村民發生了幾句爭吵。

  陳露見狀,就制止了郭鎧他們,讓村民跟著進來了。

  姑姑應該是在屋裡聽到了動靜,從裡面出來了。

  一出來,看到陳露,也愣了下。

  沒認出來。

  還是陳露摘下墨鏡,喊了聲姑姑,姑姑才認出來。

  然後就上前拉著陳露的手,哭著說道:「露露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你媽都要活不下去了啊。」

  姑姑這一說話,周圍村民這才認出是陳露來。

  幾個年紀長的就上前打量著陳露,紛紛說道:

  「是露露?哎喲都認不出來了啊。」

  「你不是……出事了嗎?啥時候出來的?」

  「這些人是誰啊?你朋友?」

  「不管怎麼說,回來就好,快進屋看看吧,哎喲你家裡出大事了。」

  從輩分上來說,陳露得管這些人叫爺爺、伯伯,甚至還有位太爺爺。

  不過,陳露依舊是沒有理會這些人。

  這些年,村裡人在背後說她什麼都有。

  說她在外面不正經,給人家當小老婆什麼的,還說她在外面賣身子。

  這讓陳露很生氣。

  天地良心,她雖然放蕩了一點,交的朋友多了點,私生活亂了點,但她真沒有賣身子。

  至少沒有專職賣身子。

  村裡人這完全就是往她身上潑髒水。

  但她也明白,這種事,她再解釋也沒用。

  所以乾脆就不理會,老家也很少回。

  別人愛咋說就咋說吧,她就當沒聽見。

  跟著姑姑進了屋。

  堂屋裡還放著她爸的靈位。

  陳露靜靜的看著她爸的那張黑白照片,出奇的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出來,更沒有哭。

  後邊一幫村民又在那低聲議論了,好像在說她不孝,冷血什麼的,還有村民在那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

  郭鎧他們幾個保安見狀,就冷冷的掃視一眼,幾個村民立馬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姑姑知道陳露跟家裡的關係,嘆了口氣,上前說道:「給你爸爸上柱香吧,你爸爸……走的太冤了……嗚嗚……」

  一屋人裡,也就姑姑是真悲痛。

  後邊一幫村民又議論起來了:

  「可不是嘛,老六走的太冤了。」

  「被人活活打死了,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說啥理啊?現在連人都找不到。」

  「咋找不到?肯定就是那幫人乾的,直接去找他們,準沒錯。」

  「找他們?怎麼找?你找啊?連警察都不管,誰能管了?」

  「唉,咱老百姓的命不是命啊。」

  陳露聽了這些話,依舊是沒有理會,上前給父親上了一炷香。

  這時,陳露媽媽在裡屋喊道:「是露露嗎?露露回來了?」

  陳露轉身走向裡屋,王左兒和她姑姑也跟了上去。

  郭鎧他們幾個,則是站在了房間門口,一字排開,也不說話,把門給擋住了。

  幾個村民在堂屋這裡,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誰也不敢上前跟郭鎧他們這一幫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理論。

  不過還是在悄悄的議論:

  「這些人是露露的朋友嗎?」

  「看著好像挺厲害的呢。」

  「還有外面那幾輛車,也都不一般。」

  「露露這是從哪裡找來的朋友?」

  「管她從哪找的,這孩子在外面認識的朋友多。這下好了,露露肯定會找那些人算賬的,有好戲看了。」

  「嗯,不止是有好戲看,你們想啊,這次拆遷,才給咱們這點錢,這哪行啊?以前咱們是惹不起人家,沒辦法,但現在露露回來了,我看啊,就讓露露去大鬧一場,咱們說不定也能沾點光。」

  「有道理,我家那麼大一處房子,才給四十萬塊錢,四十萬好乾什麼?低於一百萬,我是絕對不同意的。」

  「你快得了吧,就你簽字簽的最快。」

  「我……我那是被他們逼的,你還說我,你不也簽了嗎?」

  「行了行了,別吵吵了,甭管簽不簽,反正啊,露露回來了,他們再想占咱們的便宜,就沒那麼容易了。」

  「對,跟他們鬧一場。」

  陳露在屋裡聽到了外面的這些議論,心中隻有冷笑。

  這就是她們村裡的鄉親啊。

  一個個的隻想著自己的利益。

  眼下陳露也懶得管他們。

  看向躺在床上的媽媽。

  比一年前瘦了很多,也蒼老憔悴了很多。

  陳露媽媽靠在床背上坐著,顫抖著伸著手,想要抓住陳露。

  陳露卻沒有去握媽媽的手,而是一手掀開了她媽媽蓋在腿上的小被子。

  她媽媽就隻是穿了個褲衩子,兩條腿都露著。

  兩條腿上都有傷疤,尤其是左腿上,看著都有些嚇人。

  一旁的王左兒忍不住捂住了嘴。

  陳露倒是很平靜,問了句:「怎麼樣啊,疼不疼?」

  姑姑說道:「能不疼嗎?左腿粉碎性骨折,右腿骨頭也斷了,現在裡面還打著鋼釘呢,你媽都疼的晚上睡不著覺,止疼片一把一把的吃。」

  陳露注意到,床頭那裡是放了不少葯。

  不過,陳露依舊是沒有太多的憐憫。

  她知道自己老媽是個什麼樣的人。

  被雞啄一下都能在床上躺三天,更別說斷腿了。

  楊文松當初也斷腿了,可在醫院裡也就待了不到三個月就出來了,活蹦亂跳的。

  她媽媽倒好,這都躺了半年了,還不敢下床。

  陳露這會兒也懶得數落老媽,隨手扯過一把椅子來,讓王左兒坐了,她自己就坐在床沿上,問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媽媽立馬哭嚎起來:「那群喪盡天良的畜生啊,他們不得好死啊,簡直是無法無天了,這麼欺負我們老百姓……」

  陳露直接打斷:「別嚎了,要不是你們貪得無厭,能有這些事嗎?」

  她媽媽怔了一下,然後就沖陳露說道:「你……你這死丫頭,你還有沒有良心啊?你爸爸都被人打死了,你媽媽被人撞殘了,你弟弟也被人抓進去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我們怎麼就貪得無厭了?你雖然進去了,但你的戶口還在家裡啊,憑什麼不算你的那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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