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楊雪梅,則是完全呆住了。
這是一幫什麼人啊?
張口閉口就要收拾省一級的大領導?
這兩天她也從段炎軍和段炎玲的嘴裡,了解了很多有關楊文松的情況。
她知道楊文松很有錢,也很有勢力。
可楊文松再有錢,再有勢力,在楊雪梅看來,也隻不過是一個私企老闆而已。
她已經不是小年輕了,這些年的經歷,讓她深刻的體會到,在國內,權永遠淩駕於錢之上。
楊文松再有錢,可在那些真正掌權的大領導面前,楊文松也得低頭。
這也是為何她這兩天一直很擔心段炎平的原因。
因為段炎平是被治安所帶走的,楊文松再有錢,還能管得了治安所?
可是現在,就聽著楊文松他們幾個,張口閉口的要收拾省一級的領導,楊雪梅就感覺自己整個的世界觀都要被顛覆了。
省一級的領導,說收拾都能收拾?
楊文松的權勢到底有多大啊?
還有這個楊文松,到底是什麼人啊?
楊雪梅就在這兒一臉獃滯。
楊文松注意到她,便說道:「關於嫂子的事,炎哥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我要是早知道的話,早就派人去把嫂子接過來了,嫂子和睿睿,也就不會受這麼多的苦。」
楊東也說道:「就是,我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你跟嫂子的事,你但凡是漏一點口風,我們也能幫你打聽一下啊,你倒好,一點口風都不漏。」
段炎平苦笑一聲,說道:「我在知道雪梅結婚了之後,就不想再打擾她了,所以這些年我都沒有聯繫過她,我也沒想到她會過的這麼苦,我要是早知道,肯定就讓楊總照拂一下了。」
楊雪梅忙說道:「是我先對不起炎平的,本來我說好了要等他回來,可最後,我實在是拗不過家裡,被逼無奈,隻能嫁給那個高林。我之後的遭遇、經歷,也算是老天爺對我背叛炎平的懲罰吧。」
段炎平不悅的說道:「別胡思亂想的,你從來就沒有對不起我,真要說的話,那也是我連累了你。」
楊東說道:「哎呀,過去的就過去了,你們倆現在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以後就好好過你們的日子行了。沒有誰對不起誰的,真要說啊,那也是命運弄人,是吧?」
這一句命運弄人,一下又勾起了林若若的傷心事。
仔細想想,她的經歷,跟楊雪梅還真有幾分相似。
都是迫於家裡的壓力,嫁給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
隻不過,楊雪梅的結局比她要好一些。
至少段炎平一直在等著楊雪梅,兩人現在也算是終成眷屬了。
可她自己呢?
在跟楊文松分開之後,又是蘇淺又是徐麗麗又是王左兒的,全都來了。
等她好不容易回來之後,楊文松身邊差點都沒有她的位子了。
甚至,要不是她給楊文松生了個孩子,隻怕她都回不到楊文松身邊了。
從這一點來說,楊雪梅還是要比她好一些的。
林若若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一旁的徐麗麗注意到她的異樣,調侃一句:「咋了?感同身受了?還別說,你跟雪梅姐的經歷還真是很相似,都是被家裡逼著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唉,命運弄人啊。」
林若若更難受了。
楊文松沒好氣的說道:「徐麗麗,你再這樣,就給我出去啊。」
徐麗麗撇撇嘴,說道:「唉,到底是孩子他媽,地位就是不一樣啊。」
楊東說道:「那你也趕緊給我哥生一個啊?」
徐麗麗幽怨說道:「我也想啊,可你哥生不出來咋辦?」
楊文松一腦門兒的黑線。
楊東說道:「什麼叫我哥生不出來啊?那為什麼跟若若嫂子能生出來,跟你就生不出來?還是你的問題,你沒事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
徐麗麗說道:「查了,查了好幾遍,還是讓咱們中心的那幫專家輪流幫我查的,沒問題,從裡到外一點問題都沒有,用專家的話說,我距離懷孕生孩子,就隻差一顆小蝌蚪了,可你哥這個小蝌蚪,就是不管用啊。我不止一次的讓你哥也去檢查檢查,可你哥死活不去,非說他沒有問題,還拿林若若來反駁我,說他要是有問題,那為什麼林若若能給他生個孩子?我現在就懷疑啊,你哥是不是就那一顆好的蝌蚪,然後給了林若若了。」
楊文松已經不想搭理這個虎了吧唧的娘們兒了。
林若若這時得意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月的好事又沒來。」
說著,還故意摸著自己的小腹。
徐麗麗頓時瞪大了眼睛,瞅瞅林若若,又瞅瞅楊文松,然後看向蘇淺:「她啥時候又爬文松床上了?這些天不是蘇姐你一直在陪著文松嗎?」
蘇淺一臉自然的說道:「哦,我身體不太好,沒辦法陪伴文松,而且我晚上還要陪林林一起睡,林林現在離開我都睡不著覺呢。你這段時間又挺忙的,左兒和夢瑤她們也不在身邊,所以我就讓若若過來多陪陪文松。隻是沒想到,又有了?」
林若若說道:「還不確定,剛晚了一星期,等回頭我再驗一驗。」
徐麗麗抓狂道:「不行,今天晚上該我了,她都兩個了,我一個都還沒有呢。」
蘇淺強忍笑意說道:「行行行,今天晚上你陪文松吧。」
林若若又故意說道:「唉,其實我是真不想生的,這要是再生一個,我又得一年時間啥也幹不了了,我還想著趕緊去東三角那邊呢,真愁人,你說也真是的,就陪了文松一次,總不會一次就中吧?」
徐麗麗更抓狂了,狠聲說道:「有沒有中還不一定呢,你先別高興的太早。」
林若若說道:「也是,但願沒中吧。」
楊文松說話了:「你們都給我注意點啊,這還有孩子在呢。那個什麼,若若你回頭趕緊查一查,要是真有了,那就……好好休養,調查公司那邊就先讓沙魯一個人撐著。」
林若若乖巧的點點頭。
徐麗麗已經不想說話了。
心中已經打定主意,這次要是不中,她就不下床了。
楊雪梅怔怔的看著,顯然,這幾人的關係,讓她大開眼界。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還真是……任性啊。
楊文松也不能任由徐麗麗和林若若兩人在這個話題上越跑越遠,當著楊雪梅的面,他臉上實在是有點掛不住啊。
得趕緊把話題扯到正道上,就說道:「炎哥這邊準備怎麼安置嫂子?要不要留在雲城這邊?」
段炎平搖搖頭:「我準備帶她娘倆兒去東三角那邊,咱在那邊新建了一個學校,雪梅正好可以過去當老師,睿睿也可以過去上學。」
楊雪梅說道:「我之前教過語文,那邊的學校,也有語文課嗎?」
她是覺得東三角那邊是屬於國外了,國外的學校,肯定教的也都是國外的課程,她一個語文老師過去能教什麼呢?
而且她又不會當地的語言。
段炎平就說道:「那邊的學校,跟咱們這邊一模一樣,咱們這邊教什麼課,那邊就教什麼課。」
楊雪梅大為詫異。
楊文松就解釋了一下:「東三角雖然是隸屬於周邊那幾個國家的,但是呢,由於這片區域的特殊性,所以實際上這片區域一直以來都不歸那幾個國家管轄,現在,東三角被我們給拿回來了,從法理上來說,東三角依舊是隸屬於周邊那幾個國家的,關於這一點,無論是中樞也好,還是我們這邊也好,都無意去改變,至少短時間內,是不會改變東三角的歸屬的。但是,咱們關起門來說一句,二十萬平方公裡的土地,既然到了咱們手上了,那咱們肯定不能再拱手讓出去的,法理上不能改變,那就從事實上來改變。我們會從國內,尤其是西南幾省那邊,遷徙一部分人過去,這部分人名義上是外出務工人員,但實際上呢,以後這一部分,大概率就會定居在東三角了。然後,我們會在當地開辦學校,在當地推行咱們國內的教育,尤其是這個語文,我們要讓當地所有人,從小就要學會說咱們的語言,學咱們的文化,從思想上,將他們變成咱們自己人。事實上那邊的很多當地人,祖上都是從咱們國內過去的,我們這也等於是讓他們認祖歸宗了。再加上中樞那邊也會推出一系列的政策,包括免簽、免稅、特殊戶籍等等,隻需要一二十年,差不多一代人的時間,整個東三角地區,就會徹徹底底變成咱們的領地。所以,現在那裡的一切,都是按照國內這邊的模式來建設的,你可以將東三角理解為咱們在外面的一個獨立省。」
這麼一解釋,楊雪梅就恍然大悟了。
心中也暗自吃驚。
之前,段炎軍和段炎玲都說過,現在東三角就是歸段炎平管的。
那時楊雪梅還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分量,隻當是段炎平在那邊佔山為王,跟當地那些犯罪集團差不多。
可現在一看,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這東三角,幾乎就相當於是國內的一個省了。
段炎平管著一個省,這豈不是省一級的大領導了?
楊東又說道:「正好現在那邊很缺語文老師,嫂子去了之後,任務還是很艱巨的啊。你得擔負起給當地那些孩子洗腦的重任啊。」
徐麗麗說道:「啥叫洗腦啊?這是……教化,對,教化。」
楊東說道:「明白,明白,意思都差不多。」
楊雪梅也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殖民教育嘛。
那語文確實是很重要了。
楊雪梅本來還有點抗拒去東三角的,但現在,她突然有股強烈的衝動。
她要去東三角,給當地人推行教化事業。
一想到當地那些人在她的教化下,認祖歸宗,她就莫名的激動。
楊文松說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要去一趟東三角。」
段炎平一驚:「楊總現在就要去嗎?要不要等一等,等我把那邊徹底肅清了再去?」
東三角二十萬平方公裡的區域,雖然被轟炸了一波,又被無人機、機器狗大隊掃蕩了一波,但肯定還會藏著很多漏網之魚的,這些漏網之魚,還需要花時間才能徹底肅清。
而且,東三角巨大的利益,也吸引了很多別有用心之輩。
特別是大票亮和東琉那邊,就有不少人喬裝打扮,混進了東三角。
楊文松要是這時候去了,那些人很可能會對楊文松不利的。
段炎平必須得為楊文松的安全考慮。
楊文松說道:「我知道很多人想要我楊文松的命,也知道我這個時候去,有點危險,但是,我必須得去啊,隻有我去了,在那裡巡視一圈,並平安歸來,才能證明東三角現在真的是安全了,也才能讓那些國際資本、財團、大企業,放心大膽的去東三角投資。否則,我這個始作俑者都不敢去東三角,其他人又怎麼敢去呢?」
一個地區或國家,要想吸引國際資本過來投資,最首要的一個條件就是,安全。
沒有哪家企業願意去一個動亂地區投資的。
東三角的亂,那是全世界都出名的。
哪怕是楊文松已經拿下了東三角,消滅了大部分的犯罪集團,但是,國際上還是對東三角心有餘悸。
那些國際大企業,對於去東三角投資一事,還是有些躊躇、擔憂。
而那些國際大企業不去投資,僅僅隻是國內的這些企業去東三角,整個東三角的經濟被國內這些企業所掌控、壟斷,這可不是楊文松想要的。
他要把東三角打造成一個國際化的經濟特區,而不是專屬於中樞。
這就需要那些國際大企業去東三角投資。
那首先就得向他們證明,東三角是安全的。
如何證明?
他這個東三角的大老闆,親自去一趟,溜達一圈,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也算是巡視一遍領地,震懾一下蛇鼠。
段炎平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說了句:「那行,那我就陪楊總在東三角轉一圈吧,說不定,還能引出幾條大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