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楊文松聽了夏文靜這話,卻有些神色古怪。
先是擡手制止了楊東,然後看向夏文靜,說道:「你跟那叔侄倆都有那種關係?」
夏文靜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你也知道,我能有今天,全靠葉家在背後支持,我本來是葉振北的女人,但是,葉初九找我,我也不敢拒絕,隻能順從他。」
楊文松笑了,說道:「那你還說,葉初九會救你?你在葉初九眼裡,不過就是個洩慾的工具罷了。」
夏文靜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她當然知道那叔侄倆都是沒有人性的畜生,在他們眼裡,她就是一個工具。
隻不過,工具也是有價值的。
夏文靜就說道:「雖然我隻是他們叔侄倆洩慾的工具,但工具也是有價值的。我的價值,便是替他們葉家打理著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這些生意每年都能給他們葉家掙一大筆錢,他們肯定不會願意輕易丟棄掉這些生意的。最重要的是,這些生意是見不得光的,一旦爆出來,他們葉家在背地裡經營這些生意,那對他們家的聲望打擊是非常大的。所以,他們不希望我死,更不希望我落在你的手中。」
聽了這話,楊文松沉思了一陣。
徐麗麗他們都沒有打擾他,等著他做決定。
好一陣,楊文松才說道:「你先告訴我,葉家都在背地裡經營著哪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夏文靜遲疑道:「我說了,你能不殺我嗎?」
楊文松說道:「你要搞清楚,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任何的條件,你可以不說,那你就必須死,你若是說了,說不定我會網開一面,饒你一命。」
夏文靜說道:「可我要是說了,葉振北肯定會殺了我的。」
楊文松兩手一攤,說道:「那這麼看來,你是死定了,乾脆咱也別浪費時間了,炎哥,動手吧。」
夏文靜慌了,急忙說道:「不要不要,我說,我說。」
段炎平扯了扯嘴角,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楊文松也淡淡的看著她。
夏文靜這才說道:「其實,我隻是負責葉家其中一部分的生意,還有很多生意是在其他人手裡,這也是葉家一貫的風格,他們不會把這些生意全部交給一個人去打理的。」
楊文松說道:「那就說說你打理的這些生意吧。」
夏文靜說道:「我負責打理的,主要是兩個電銷園區……」
楊文松問了句:「電銷?我看是電詐吧?」
夏文靜乾笑一聲,說道:「我們自己稱為電銷,其實,是帶著點詐騙的性質。」
楊文松問道:「這兩個園區在什麼位置?」
夏文靜說了兩個位置。
楊文松對段炎平說道:「炎哥,你記下這兩個位置,回頭有機會去拜訪一下。」
段炎平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說道:「好。」
楊文松又問夏文靜:「除了這兩個電詐園區,還有什麼?」
夏文靜說道:「剩下的主要都是些賭場、夜總會之類的,都是小生意。」
楊文松說道:「把所有的賭場、夜總會資料,都整理出來交給我。」
夏文靜心中一喜,楊文松這句話,至少說明暫時不會殺她了。
忙點頭說道:「好,回頭我就整理出來,交給你。」
段炎平問了句:「那夜總會裡應該有皮肉生意吧?」
夏文靜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是有一些。你們也知道,在這個地方,這種生意很常見的。」
段炎平說道:「這種生意的確很常見,但如果背後再牽扯到其他的生意,比如拐賣人口,那就不常見了。」
夏文靜臉上有些不自然。
楊文松問道:「有沒有?」
夏文靜更加不自然了,說道:「那一塊生意,不是我負責的,他們把人給我送過來,我隻負責安排、培訓。」
楊文松臉色陰沉下來:「好一個葉家,竟然連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都幹。」
段炎平說道:「豈止是這些,據我所知,葉家有人背地裡還幹著賣賣器官的事呢,隻是沒有什麼真憑實據。」
楊文松深呼了一口氣,又問夏文靜:「你知道這事嗎?」
夏文靜連連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這種事,葉振北和葉初九不可能讓我知道的。」
楊文松沉默著,臉色越發的陰沉了。
徐麗麗問道:「你是擔心左兒?」
楊文鬆緩緩點點頭:「那葉初九心狠手辣,毫無人性,左兒落到他手裡,先不說會不會受到侮辱,我隻擔心,左兒被送去那種地方,甚至……」
後邊的話楊文松沒說,但徐麗麗他們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器官買賣,甚至採生折割。
一想到王左兒很可能遭受到非人的虐待,楊文松心中的那股子殺意就有些壓抑不住了。
徐麗麗說道:「我已經把消息發給若若了,以那個沙魯的能力,估計很快就能確定左兒的位置。另外,我們也的確可以考慮一下,用這個夏文靜來交換左兒,跟他們說,若是他們敢傷害左兒,那我們就把夏文靜送回國內。」
楊文松聽到徐麗麗這話,眼前一亮。
這確實是一個辦法。
夏文靜掌握著葉家的一些生意證據,尤其是電詐這一塊,可是國內重點針對打擊的。
若是被上邊得到了葉家參與這些生意的確鑿證據,那不光是對葉家,對曹家來說也是一個緻命的打擊。
而一旦失去曹家這個國內的靠山,那葉家在外面,就真成了無根浮萍了。
葉家這些年為什麼能在外面混的風生水起?
接連拿到了好幾個戰略級的大項目?
就是因為葉家的背後有曹家,而曹家在某種程度上,又能代表著國內中樞的意志。
國內在東南亞這邊,無論是外交上的一些重大決策,還是商業經貿、軍事動向上的一些決策,曹家不敢說直接參與,可起碼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正因如此,東南亞的這些國家,才會給葉家幾分面子。
若是失去了曹家的支持,那東南亞這邊的一些地方勢力,隻怕會立馬分食了葉家。
把夏文靜送回國內,這絕對能威脅到葉家。
想到這裡,楊文松便問夏文靜:「你能聯繫上葉初九嗎?」
夏文靜點點頭:「可以。」
楊文松便對楊東說道:「把手機給她,讓她聯繫葉初九。」
楊東拿出自己的手機,問夏文靜:「說號碼。」
夏文靜搖搖頭:「用你的手機不行,葉初九不會接陌生號碼的。」
楊東問道:「那你的手機呢?」
夏文靜說道:「走的時候太匆忙,忘了帶了。」
楊東冷笑一聲:「那這麼說,沒辦法聯繫葉初九了?」
夏文靜心中一顫,忙說道:「你可以用你的手機下載一個聊天軟體,然後登陸我的賬號,可以用這個軟體來聯繫葉振北。」
楊東看了看楊文松,楊文松點點頭,楊東就問夏文靜:「什麼軟體?」
夏文靜說了個軟體名字,楊東將這個軟體下載到手機上,又登上了夏文靜的賬號。
軟體上的好友欄裡,一共就寥寥幾個好友,其中一個名字是葉三秒。
楊東看著這個名字,噗嗤一聲笑了:「這個葉三秒,不會就是葉振北吧?」
夏文靜表情有點尷尬,說道:「就是他,你直接給他發語音鏈接,我來跟他說。」
楊東剛一邊調侃一句:「原來這位葉三爺,還是個快槍手啊。」
一邊就準備發語音鏈接,楊文松說道:「先等等。」然後問夏文靜:「你知道該怎麼跟葉振北說吧?」
夏文靜說道:「我就說,我落在你們手中了,讓他趕緊通知葉初九,把王左兒送回來,不然,你們就要把我送回國內,接受法律制裁。」
楊文松點點頭。
楊東這才發過去鏈接。
一直等了好一陣,才接通。
那邊出來一個略顯慵懶的聲音:「喂?什麼事啊?」
「葉三爺,這麼晚了打擾你,實在是過意不去啊。」楊東說了句。
那邊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肅然、陰沉了:「你是誰?怎麼會有文靜的號?文靜呢?」
楊東說道:「在這呢,夏總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說著,就把手機湊到了夏文靜耳旁。
夏文靜帶著哭腔喊道:「三爺救我,楊文松他們把我抓住了,他們還要殺我。」
葉振北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你……你說什麼?你被楊文松給抓住了?怎麼搞的?你手下那麼多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也不怪葉振北吃驚。
就在兩個多小時前,葉振北才剛跟夏文靜通的電話,告訴夏文靜,楊文松已經到了,帶著兩百雇傭兵,讓她小心些,不行就趕緊離開,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當時夏文靜信誓旦旦的跟他說,她已經準備好了,楊文松要是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葉振北也覺得,夏文靜手下一千多武裝人員,楊文松就帶兩百雇傭兵過去,簡直就是去送死。
而且,楊文松才剛去,肯定不會馬上行動的。
怎麼也得摸清楚夏文靜的底細,那幫雇傭兵也得休息一下。
第二天能動手,都已經算是很迅速了。
結果,這才過去兩個小時,夏文靜竟然已經被楊文松給抓住了。
葉振北半天沒反應過來,要不是楊東先跟他說話,他都要以為夏文靜是在騙他。
夏文靜說道:「他們太厲害了,我手底下那些人,一點抵抗之力都沒有,一千多人,一個都沒有跑出來,全都被他們給解決掉了,就連我的莊園,也被他們一把火燒了,什麼都沒剩下。三爺,你一定要救我啊,你趕緊給初九打電話,讓他不要動王左兒,把王左兒送回來,否則,他們就要把我送回國內去,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坐牢倒是沒什麼,可一旦咱們的事被國內知道了,那就全完了啊。」
葉振北聽了這話,就隻覺得腦袋瓜子嗡嗡的。
不用夏文靜說,夏文靜被送回國內的後果,他比夏文靜更清楚。
他寧可讓夏文靜死,也絕不能讓夏文靜回國的。
葉振北深呼了好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說道:「剛才那人是楊文松嗎?」
夏文靜說道:「不是,是楊文松的手下。」
葉振北又問道:「楊文松在不在那裡?」
夏文靜說道:「在這兒。」
葉振北說道:「我跟楊文松說幾句。」
不用夏文靜說,楊文松就把手機拿過去了,說道:「葉三爺,我是楊文松。」
葉振北沉聲說道:「楊文松,我倒是小瞧你了,看來你找的那支雇傭兵,實力相當強悍啊。」
楊文松說道:「廢話就不用說了,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葉振北說道:「王左兒不在我手上,在葉初九手上,葉初九現在也不在我這裡,具體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楊文松說道:「既然這樣,那王左兒,我就送給你們葉家了,夏文靜,我也會送回國內。」
葉振北忙說道:「等等,我還沒說完,我可以聯繫一下葉初九,你等我消息。」
楊文松說道:「十分鐘,十分鐘之後,王左兒就是你們的人了,我也會直接帶著夏文靜回國。」
葉振北再次深呼了一口氣,沉聲說道:「好,十分鐘之內,我給你結果。」
楊文松又說了句:「我就等十分鐘,我想葉三爺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的,畢竟,葉初九是你的侄子,你是他的叔叔,親叔叔的話,葉初九不會不聽吧?」
楊文松就是故意挑撥葉振北和葉初九的關係。
雖然他也不太清楚葉家內部人員的關係如何,但是,像這種大家族,內部難免會有些爭權奪利的現象。
尤其是,長孫和小叔這種關係。
想當年,建文和永樂,便是這種關係。
而且,夏文靜跟這叔侄倆都有那種關係,楊文松不信葉振北不知道。
這叔侄倆,估計早就有裂痕了。
楊文松不介意讓這裂痕再大一些。
果然,聽了這話,葉振北的聲音更加的陰沉了:「我不希望文靜受到任何的傷害。」
楊文松說道:「我也是。」
葉振北又說了句:「等我消息。」
便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