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麗麗聽到楊允成這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帶兩百保安去要人?楊總可真會說笑。」
楊允成疑惑道:「那是?」
徐麗麗說道:「等他來了,你就知道了。我隻希望,那夏文靜能識相一點,乖乖的把左兒交出來,不然,等文松來了,那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楊允成還是有些不解。
聽徐麗麗這口氣,是很有自信的,彷彿楊文松一來,就能從夏文靜手裡把人要出來似的。
可問題是,夏文靜若是那麼好對付,也不可能橫行東南亞了。
楊文松就是帶再多的人過來,怕也無濟於事。
夏文靜那就有上千號人了,楊文松除非也帶一兩千人過來。
可問題是,夏文靜不光是有那上千小弟,人家跟官面上也有關係啊。
楊文松真要是帶那麼多人過來,都不用夏文靜出手,當地警察就把楊文松帶走了。
楊允成也不好再多問什麼,隻能心中暗嘆。
嘆一句兩人還是太年輕了,做事也有些太想當然了。
楊允成也能理解,楊文松年紀輕輕,便取得如此成就,在國際資本市場上大殺四方,自然就會變得有些目中無人。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跟葉家結怨。
隻能說,通過這件事,能讓楊文松長點教訓吧。
不要太目中無人了。
回到酒店之後,徐麗麗便讓劉慶他們那一眾保安去休息了。
她自己也準備去休息,但看到陸明昊在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心中一動。
借口去衛生間,讓楊允成他們先回去休息。
果不其然,徐麗麗前腳來到衛生間,陸明昊後腳就跟過來了。
等徐麗麗從衛生間裡出來,陸明昊就在門口這裡等著她。
「陸先生是有什麼事嗎?」
徐麗麗問了句。
陸明昊遲疑著:「我……就是想跟徐總說聲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左兒。」
徐麗麗看著他,也不說話。
陸明昊被她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良久,徐麗麗才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到外面吧。」
陸明昊點點頭,跟著徐麗麗出了酒店大門。
外面是一個很大的庭院,也是屬於酒店的。
徐麗麗就來到一座小涼亭裡,涼亭中有一圈的木製長椅,徐麗麗坐下之後,示意陸明昊也坐。
陸明昊論年紀,要比徐麗麗大個一兩歲。
而且他現在已經是國內的頂流男星,走到哪都是萬眾矚目的角色。
而徐麗麗現在還有些名不見經傳,至少在娛樂圈裡,松麗影視還是一家沒有多少存在感的新公司。
但是,陸明昊在面對徐麗麗的時候,就是有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一來是受到楊允成的影響。
以楊允成在娛樂圈中的地位,都要對徐麗麗畢恭畢敬的,更不用說他一個小明星了。
二來,就是徐麗麗帶著兩百保安從機場出來的那一刻,給了陸明昊很大的震撼。
那一幕,真的很像是電影裡黑道大姐頭出場的架勢。
威風凜凜,氣場十足。
一下子就把陸明昊給震住了。
此刻,即便是隻有徐麗麗一個人,陸明昊依舊是對徐麗麗有些敬畏,坐在長椅上,都有點緊張不安。
「陸先生好像很關心左兒啊?」
徐麗麗意味深長的問了句。
「我……我跟左兒是朋友。」
陸明昊莫名的有些心虛,說這話時,都沒什麼底氣了。
徐麗麗看著他,停頓了一陣,才說道:「那就好,左兒能有你這樣關心她的朋友,是她的福氣。」
「我……我太沒用了,沒有保護好她,我當時就應該帶她走的,都怪我。」
陸明昊很是自責的說道。
徐麗麗說道:「陸先生不必自責,左兒不會有事的,我們一定會把她救出來的。」
陸明昊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可是,我聽說那夏文靜,在當地很有勢力,而且背後還有葉家撐腰。」
徐麗麗說道:「不管她有多大的勢力,也不管她背後有誰撐腰,既然她動了左兒,那就沒人能救的了她了,她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陸明昊說道:「我隻擔心,左兒會不會有事,你要知道,像夏文靜這種人,是什麼事都能幹出來的。」
徐麗麗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這也正是我擔心的。萬一要是左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可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場了。」
徐麗麗太了解楊文鬆了。
表面上看,楊文松好像對她們這幾個女人都不是太放在心上,她們隨時都可以離開楊文松,楊文松絕不會挽留她們。
就好像當初她離開楊文松時,楊文松一句話都沒說,林若若嫁給李默崢時,楊文松也一句話都沒說。
任憑她們離去。
可那隻是表面。
實際上,在楊文松的內心中,非常在意她們。
她跟林若若的離開,對楊文松造成了很大的心靈創傷,隻是他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楊文松是一個不會輕易表露自己內心的人。
他就像一個火山一樣,表面看,是一座死寂一樣的荒山。
可內心中,卻是充斥著熾熱的岩漿。
一旦這些岩漿噴發出來,那便是一場災難。
對楊文松來說,王左兒就像是他的愛寵、禁臠。
有人動王左兒,那楊文松這座死寂的火山,就會讓世人見識他恐怖的一面。
來之前,徐麗麗在機場就已經跟林若若通過電話了。
她知道,楊文松這次帶來了一支軍隊。
如果王左兒有個三長兩短,楊文松絕對會血洗整個東南亞。
所有跟這件事有關的人,楊文松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到那時候,恐怕就真的不好收場了。
極有可能上升到外交事件。
甚至,楊文松以後都無法在國內立足了。
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林若若才讓徐麗麗先去找夏文靜,看看能不能讓夏文靜主動把王左兒送回來。
與此同時,京城那幾大豪門,也都在積極做好準備。
準備為楊文松善後。
陸明昊沉默了一陣,還是忍不住問道:「徐總,楊總很愛左兒嗎?」
徐麗麗看了他一眼。
從陸明昊的眼神中,徐麗麗看到了深情。
徐麗麗嘆了口氣,說道:「陸先生,不要以你的觀念,去評價楊文松。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古代的那些皇帝,都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那麼,那些皇帝愛那些妃子宮女嗎?可如果有人碰了那些妃子宮女,便是殺頭的死罪。同樣的道理,楊文松愛不愛王左兒,這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左兒是楊文松的女人,誰動了王左兒,那就得承受楊文松的怒火,你明白嗎?」
陸明昊眼中閃過一絲黯然,苦澀一笑,說道:「我明白了。」
徐麗麗說道:「明白就好,你有很好的前途,千萬不要做傻事。」
陸明昊點了點頭,神色更加的苦澀了。
徐麗麗又說道:「左兒都跟我說過了,說你這段時間,對她很照顧,我向你表示感謝,以後如果有好的機會,希望我們能合作。」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新成立的影視公司,跟陸明昊說這話,那陸明昊理都不理。
以他目前在圈裡的咖位,一般的影視公司根本沒資格跟他合作。
可松麗不一樣。
松麗雖然是一家新成立不久的影視公司,迄今為止也沒有推出什麼影視作品,但這家公司絕對是巨無霸級別的,未來在影視圈裡,絕對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能得到徐麗麗這位松麗老總的賞識,這對陸明昊來說,絕對有很大的幫助。
隻不過此時,陸明昊的心思都在王左兒身上,哪還顧得上去考慮這些事?
便隻是淡淡的說了句:「謝謝。」
徐麗麗能看出陸明昊並非是怠慢她,而是因為關心王左兒,無心他顧。
因此對這個陸明昊,更加的認可了。
但願這個陸明昊不要做什麼傻事。
他喜歡王左兒,發乎情,止乎禮,那楊文松也不會在意的。
可如果做出了出格的事,那就沒辦法了。
當然了,前提是王左兒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一時間,徐麗麗心裡也有些亂糟糟的,根本沒什麼睡意。
陸明昊又問了一句:「徐總,你說,楊總能救出左兒嗎?」
徐麗麗說道:「一定能的。」
陸明昊點點頭:「那就好,隻要他能救出左兒,那我就……那我就……祝福他。」
徐麗麗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陸明昊被她這一笑,有點難為情,訕笑一聲,說道:「讓徐總見笑了。」
徐麗麗笑著搖搖頭,說道:「我隻是有些奇怪,左兒雖然是挺漂亮的,但在這遍地美女的娛樂圈裡,也不算多出眾吧?以你目前的這個咖位,想找個什麼樣的美女找不到,咋就看上左兒了呢?」
陸明昊說道:「左兒……跟其他人不一樣。」
徐麗麗問道:「哪兒不一樣?」
陸明昊說道:「娛樂圈裡的很多女人,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女人,她們幾乎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很會演。不是演戲的時候才演,而是在她們的整個生活中,就一直在演。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所見到的、了解的那個她們,是不是真正的她們。但是左兒,她很真實,你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的她就是真實的她,沒有面具,沒有演戲。而且,她真的很善良,按說,她背後有楊總撐腰,她完全可以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可她沒有,她對每一個人,都很尊重,包括劇組的那些工作人員,還有那些群眾演員。每天拍完戲,她都會主動去幫其他人做事,整理道具,分發盒飯,什麼活她都幹。完全不像是一個背後有金主撐腰的人。她還特別的勤奮,好學。剛開始的時候,她幾乎不懂的怎麼演戲,經常一個鏡頭要拍幾十遍,導演,還有那幾位老前輩們,都被她氣的不行了,經常對她破口大罵,可她都忍住了,晚上收了工,她就自己對著鏡子,將白天拍過的鏡頭再反覆的練習,然後還找我們這些人請教。哪怕有人對她不耐煩,讓她滾遠點,她也默默的忍住了。幾個月下來,她的演技,肉眼可見的提升了。現在我們劇組上上下下,從楊老闆,到幾位老前輩,到導演,到群眾演員,到工作人員,所有人,都很喜歡她。我自然也不例外,而且,我不僅僅是喜歡,我是愛上了她。」
徐麗麗聽了這番話,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這個丫頭,就是太善良了,而且,她還有一股傻勁,所以,她才能讓楊文松那樣的人動心啊。」
陸明昊眼中又閃過一絲恨意,說道:「左兒這麼善良,夏文靜那個賤女人,竟然還對左兒下手,我隻恨我自己沒有本事,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徐麗麗說道:「你有這個心就夠了。放心吧,文松會讓那個女人知道,什麼叫逆我者亡。」
陸明昊遲疑了一下,又問了句:「楊總,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徐麗麗聽了這話,笑了一下,轉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說了句:「能讓我這樣的女人,心甘情願為他賣命的人。」
陸明昊怔了一下,將這句話咂摸了很久。
…………
徐麗麗跟陸明昊兩人在涼亭裡一直坐到天亮。
隻是並沒有聊太多,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各自想著心事。
偶爾聊上兩句,也都是徐麗麗問了一些陸明昊個人的經歷。
陸明昊倒是很想問問王左兒、楊文松還有徐麗麗他們三人的情況,以及彼此之間的關係,但是徐麗麗並沒有透露太多。
等到天亮之後,兩人便回到酒店裡,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一起到餐廳裡吃早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劉慶過來了。
帶著兩百來個保安。
保安們自去吃飯,劉慶則是來到徐麗麗身邊,先是對陸明昊一笑,然後問徐麗麗:「徐總,真不用我們陪你去見那個夏文靜啊?」
徐麗麗說道:「不用,就按照之前的計劃,你帶著人去做你們該做的事行了。」
劉慶還是不放心,說道:「可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那夏文靜我打聽了,不簡單啊,手底下一群亡命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