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酒瓶子放倒了那保鏢,楊文松表情平靜,就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似的。
看都不看那躺在地上的保鏢一眼,隻是從桌上拿起一條濕紙巾來,擦了擦濺到自己手上的血。
那葉初九看著楊文松的動作,眼神微凝。
他身後那兩個保鏢見狀,就要衝上來,給同伴報仇。
被葉初九擡手制止了。
京城卧虎藏龍,就沖楊文松這股子殺伐氣勢,便知這人應該是有點來頭兒的。
先看看再說。
楊文松擦完了手,又拎著酒瓶,緩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平靜的看著葉初九。
其他一眾人,早已嚇傻了,一個個全都呆立在那裡。
楊文松繞過桌子,來到葉初九面前,將那酒瓶放在桌上,看著葉初九,主動伸出手:「想不到能在這裡見到葉大少爺,幸會。」
葉初九沉默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也伸出手,跟楊文松握了一下手:「怎麼稱呼?」
「楊文松。」
楊文松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葉初九眼神一凝,下意識的說了句:「你就是楊文松?」
「我就是楊文松。」楊文松回道。
葉初九怔了一下,笑了:「呵呵,哈哈,哎呀這可真是,巧了。」
楊文松也笑了下:「是巧了。」
葉初九面帶笑容,說道:「早就想見見你了,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
楊文松說道:「是嗎?我卻不怎麼想見你。」
葉初九意味深長的問了句:「怎麼,害怕?」
楊文松失笑道:「主人我都不怕,又怎會怕一條狗?」
葉初九臉上的表情漸漸陰冷下來:「有意思,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楊文松搖搖頭:「那隻能說,你身邊圍著的都是一群狗。」
葉初九看著楊文松,說道:「你很囂張,我很不喜歡你。」
楊文松淡淡說道:「過獎了。」
葉初九擡起手指點了楊文松幾下:「囂張的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
楊文松說道:「我是什麼下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看到。」
葉初九說了句:「走著瞧。」
說完,轉身就走。
他旁邊那妖艷女愣了,說道:「九哥,這就走嗎?你還沒幫我教訓那賤女人呢?」
葉初九轉身就甩了那女的一巴掌,冷聲說道:「你果然是欠打。」
轉身就走。
他身後那倆保安則是過去將同伴攙扶起來,擡著出去了。
隻剩那妖艷女還呆立當場,被打懵了。
楊文松走了過去,對那妖艷女說了句:「美女,要不要坐下一起喝兩杯?」
妖艷女終於回過神來了,哇的一聲哭了,捂著半邊臉跑出去了。
楊文松搖頭一笑,轉身朝自己座位走去,見其他人還在那傻愣愣的,就說道:「好了,沒事了,咱們繼續。」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全都看著楊文松。
韓麗也走到楊文松身邊,說了句:「剛才謝謝你啊。」
要不是楊文松幫她攔住了那保鏢,隻怕她真就危險了。
「小事,一會兒多喝兩杯酒就行了。」楊文松回頭一笑,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啊,一會兒我可得跟你好好喝兩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呢。」韓麗嫣然一笑,說了句,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人兀自在發獃。
鄒薇這時頗有些擔憂的問楊文松:「文松,你打傷了那個人,不會有什麼事吧?他們萬一報警怎麼辦?」
楊文松笑了一下,說道:「沒事,我這是正當防衛。」
韓麗跟著說道:「就是,是那個人先持刀行兇的,文松是為了救我才打傷那個人的,就算是他們真報了警,我幫文松作證。」
何雷說道:「他們應該不會報警,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報警是很丟臉的事。再說,就算是報警,也沒事,我們都可以作證,文松這是正當防衛。」
宋詩穎也說道:「放心吧小薇,我家裡跟治安局有點關係,實在不行,讓我爸去找找關係,肯定沒事的。」
鄒薇這才放下心來,又問楊文松:「那個葉初九是什麼人啊?你認識他?」
楊文松說道:「不認識,但我知道他,他應該也知道我。」
鄧雨欣她們愣了下。
他們又不傻,早就看出來了,那個葉初九肯定大有來頭兒。
而這樣一個人,竟然能知道楊文松,這說明楊文松也有點來頭兒。
鄒薇又問道:「那他是什麼人啊?」
楊文松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嶺南葉家大少爺。」
之前,楊文松讓蘇茂給了他一份葉家的資料,所以葉家的這些主要成員,楊文松都知道。
甚至還看過這些人的照片。
剛才那葉初九一進來,楊文松就認出來了。
一聽楊文松這話,其他人還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何雷跟宋詩穎卻是驚呼一聲:「嶺南葉家?」
韓麗問了句:「很厲害嗎?」
何雷深呼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葉世英,你說厲不厲害。」
一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葉世英,那絕對是如雷貫耳,紅的不能再紅了,歷史課本上都有這個名字。
蔣辰龍看向韓麗,說道:「行啊麗麗,你竟然惹上葉老爺子的後人了,你剛才可是指著人家鼻子罵人家啊。」
韓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我現在出去給他磕三個頭,他能原諒我嗎?」
蔣辰龍撇著嘴搖搖頭:「夠嗆。」
韓麗仰天長嘆:「完了完了,隻希望葉家大人大量,大慈大悲,不要跟我一個小女子過不去啊。」
鄒薇比韓麗更擔心,對楊文松說道:「你打了他們的人,葉家不會報復你吧?」
這話一下子提醒了眾人。
剛才葉初九離開的時候,什麼態度大家可都看在眼裡了。
肯定會報復楊文松的啊。
楊文松淡淡一笑,說道:「葉家早已不是以前的葉家了,葉老太爺離世之後,葉家的這些子孫,是一代不如一代,沒什麼好怕的。」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楊文松才不會被一個葉家嚇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