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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

別叫我股神 陽關賣菜的 4867 2026-06-09 12:08

  張魯平這下是徹底的驚呆了。

  段將軍?

  他沒聽錯吧?

  段炎平什麼時候成將軍了?

  不是已經被軍部開除了嗎?

  更是一度上了通緝令。

  現在怎麼成將軍了?

  他本能的不相信。

  可是,縣大領導親口叫出來的,這肯定是不會錯的。

  張魯平冷汗都冒出來了。

  如果段炎平真的是將軍,那可就慘了。

  他竟然抓了一個將軍回來。

  這且不說,他還把將軍拷在暖氣片上兩天兩夜。

  他已經不敢想象接下來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樣的懲罰了。

  張魯平兩腿一軟,直接就癱坐在地上,兩眼發直。

  大領導看他這個樣,照著他後背上就踹了一腳,這次倒是踹實了,把張魯平踹趴在地上。

  大領導又怒吼一聲:「我讓你馬上放了段將軍,你沒聽到?」

  也不能怪大領導如此失態。

  就在剛才,市裡大領導親自給他打的電話,用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把他大罵了一頓,讓他馬上去放了段炎平,更是直接撂狠話,讓他等著接受組織調查吧,敢私自扣押一名將軍,他們整個縣城的幾套班子,有一個算一個,都要接受組織調查。

  縣裡這位大領導慌了。

  他自己做過什麼事自己清楚,根本就經不起組織調查啊。

  他試圖跟實力大領導解釋,說這件事他根本就毫不知情。

  可市裡那位大領導剛剛也被省裡那位大佬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也要面臨組織調查,哪裡還聽得進去解釋?

  隻告訴縣裡這位,說他馬上就過來,一切等他過來再說。

  縣裡這位再也顧不上什麼了,當即一個電話,就把縣裡所有的班子成員,全都叫到了治安所這邊。

  來了之後,先照著那位所長的臉上哐哐甩了好幾個耳光子。

  哪裡還管什麼氣度啊。

  官帽子都特麼要丟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小小的治安所。

  就是這個小小的隊長,張魯平。

  縣裡這位大領導此刻都恨不得一刀捅死張魯平。

  他高新遠兢兢業業幾十年,才爬到了今天這個位置,也稱得上是為官一任,造福子孫了。

  本想著安安穩穩的坐到退休,好好享受一下晚年的幸福生活,現在好了,恐怕得去裡面享受了。

  但他在進去之前,絕對不會輕饒了治安所的這幾個人。

  不止是所長和張魯平,而是上上下下所有人,一個都不饒過。

  管他是黑的白的呢。

  都特麼這時候了,黑的也好,白的也好,還有啥區別?

  全部一鍋端掉。

  張魯平被大領導高新遠一腳踹翻在地,正好磕到了暖氣片子上,就聽咚的一聲,張魯平腦門上血就冒出來了。

  隻是他已經顧不上疼痛了,趕緊哆哆嗦嗦的從兜裡翻找鑰匙。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才想起鑰匙沒在他身上。

  忙轉身看向那位值班治安員,問了句:「鑰匙呢?」

  那位值班的治安員正低著頭站在牆根兒那兒呢,聞言就指了下高新遠,也不敢說話,又低下了頭。

  不等張魯平再問,高新遠就將一把鑰匙扔給了他。

  張魯平接過鑰匙,慌裡慌張的就要給段炎平開鎖。

  段炎平這會兒已經坐了個小馬紮了,倒是不用再半蹲著受罪了,也喝了些水,身體和精神狀態都恢復了不少。

  但還是有些虛弱。

  見張魯平要開鎖,段炎平就用另一隻手擋住了手銬鎖眼,頭微微靠在牆上,半閉著眼睛,略顯虛弱的說道:「張隊長這是要幹什麼?我犯了法,理應受到法律的懲罰,張隊長秉公執法,剛正不阿,我心服口服。張隊長不是想讓我交代問題嗎?我服了,張隊長想問什麼,就隻管問吧,我什麼都交代。」

  張魯平賠著笑說道:「段將軍,誤會,都是誤會,我都已經查清楚,段將軍蓄意傷人一事,全都是……誣陷,對,全都是那高林誣陷段將軍的,我先給您把手銬打開,您要是有什麼怨氣,就沖我發,是我糊塗,冤枉了段將軍,讓段將軍受苦了。」

  段炎平緩緩搖了搖頭,說道:「張隊長沒有錯,身為治安隊長,維護社會治安,是你的責任和義務。我的確是把那高林打了一頓,雖然說,是高林先把另一女子暴打一頓,將那女子當街打成了重傷,我身為一名軍人,是看不下去這種惡行了,才出手打的高林,但是,打人就是打人了,而且我打高林的時候,高林已經停止了施暴行為,我也不算正當防衛,我的的確確是違反了法律,我願意接受一切懲罰,無論是法律懲罰,還是軍部的懲罰,我都接受。我也對不起中樞對我的信任,剛剛才給我授了將軍銜,我就犯了這種不可饒恕的錯誤,我會向中樞和軍部遞交辭呈,請求撤銷我的將軍銜,並將我再次開除軍籍。」

  張魯平欲哭無淚了。

  段炎平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紮在他身上的一把刀啊。

  真的是字字誅心。

  僅僅隻是一個高新遠,就能要了他的命,還要上報中樞?上報軍部?

  這是徹底不給他留一點活路了啊。

  不止是他,就連高新遠也慌了,忙賠著笑說道:「段將軍,您這是說的什麼話?那個什麼高林,當街施暴,您及時的阻止他,這就是正當防衛,見義勇為啊。」

  段炎平閉著眼,看都不看高新遠,隻是微微冷笑了一聲。

  高新遠又看向跟著一起過來的縣治安局的一把手劉寶剛,沉聲問道:「那個施暴者高林在哪兒?有沒有抓起來審訊啊?」

  劉寶剛心中一緊,忙回道:「我馬上安排人去抓捕犯罪嫌疑人高林。」

  高新遠喝道:「你是幹什麼吃的?高林當街施暴,你們身為一縣治安人員,竟然不管不問!要不是有段將軍在,是不是那高林還要繼續逍遙法外啊?」

  劉寶剛冷汗都下來了,一邊沖著身後下屬打手勢,讓他趕緊去安排抓捕高林的事,一邊心裡邊把張魯平罵了個狗血淋頭,都特麼是這個瞎眼黑心的傢夥,竟然把一名將軍抓了回來,把他們所有人都給拖進坑裡了。

  劉寶剛都想一槍斃了張魯平了。

  段炎平又說話了:「這不能怪他們,那高林我知道,他爸爸叫高義,是縣教育局的二把手,雖然現在已經退下來了,但據說在縣裡依舊是人脈深厚,跟不少領導都很有交情,他們治安局,縱使有心要懲處高林,可忌憚於高家的權勢,也不敢輕舉妄動,你們可千萬別去抓他,你們得罪不起人家啊,沒看見連我一個堂堂將軍,都被抓起來了嗎?人家高林一個電話,我就被關在這裡兩天兩夜啊,你們要是膽敢去抓他,那他再一個電話,你們說不定也得像我一樣,被關在這裡啊。」

  聽到這話,在場那位分管科教文衛的副縣頓時面如死灰。

  本來還以為這事跟他沒什麼關係呢,現在好了,到他頭上了。

  縣教育局,姓高,剛退下去,這幾條信息結合在一起,他立馬就知道是誰了。

  高義。

  說實話,他跟高義因為工作的關係,之前沒少接觸。

  甚至還有點金錢上的往來。

  現在段炎平把高義父子咬出來了,那相關部門的調查人員隻需要順著高義這條線往上稍微一查,就能查到他頭上。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段炎平能就此收手,查到高義父子就完事,別再揪著不放了。

  可是,就看段炎平現在這個樣子,完全不像就此收手啊。

  段炎平這擺明了就是要一查到底。

  這都不用段炎平多說什麼,隻要段炎平被拷在這裡不放,那軍部那邊就不會善罷甘休的。

  難怪高新遠跟死了爹似的,這事情的嚴重性,比死了爹還嚴重啊。

  弄不好,他們這個縣裡整套班子,一個也逃不掉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張魯平。

  繼縣治安局一把手之後,這位副縣,也想一刀捅死張魯平了。

  高新遠還真不知道高林還有這層關係。

  他算是空降過來的,他來的時候,高義就已經退下去了,所以他跟高家父子並沒有什麼來往。

  但這不代表他就能置身事外了。

  這鍋裡邊爛到了什麼程度,他這位一縣之主,自然是心知肚明。

  隻要掀開一點縫,那就能臭死人。

  而段炎平現在這個架勢,可不像是隻掀開一點縫就完了的。

  段炎平這是要把整個鍋蓋都給掀開啊。

  高新遠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市裡看在穩定的大局上,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隻處理幾個首要分子,堵住段炎平的口,說不定他還能逃過一劫。

  想到這裡,高新遠當即怒喝道:「還有這種事?真是豈有此理!羅洪文,教育局是歸你管的,現在一個教育局的前二把手,竟然成了危害我們全縣治安的一霸,你身為主管領導,難辭其咎,我命你馬上開啟自查自省,以這事為鑒,徹底整肅風氣。」

  羅洪文忙回道:「是,我一定嚴查,自省,徹底整肅縣教育風氣,做到有錯必究,有罪必罰,有過必改……」

  他還要說下去,高新遠卻是擡手制止了。

  現在說這些屁話一點用都沒有,反倒隻會讓段炎平厭憎。

  當務之急,是必須安撫好段炎平,隻要段炎平這邊不往深處去追究,那他們就可以逃過這一劫了。

  否則,段炎平追究下去,他們一個也逃不掉。

  高新遠就說道:「馬上去查,還有劉寶剛,李國瑞,你們治安局和紀監的,也要徹底糾察此事,必須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什麼人,一概不能放過。」

  高新遠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就好像象棋到了決勝階段,對方已經在步步將軍了,這個時候,什麼車馬炮的,都不管了,隻能能替他這個老將擋一擋,所有人都可以捨棄。

  治安局的劉寶剛和負責紀監的李國瑞,都答應一聲,眼中也閃過了一絲狠意。

  這個時候,每個人想到的都是如何自保。

  那就隻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現在段炎平親口咬出了高義父子,那就先拿這父子開刀。

  隻要能讓段炎平消氣,那應該就沒事了。

  如果段炎平還不消氣,那就繼續再查羅洪文。

  高新遠又賠著笑對段炎平說道:「段將軍,您放心,我們一定嚴肅懲治這些罪惡毒瘤,給段將軍一個交代。」

  段炎平搖搖頭:「不是給我交代,而是給百姓一個交代。」

  高新遠賠著笑說道:「是是是。那,咱先把手銬打開?」

  段炎平說道:「這不妥,我的確是犯了法,理應受到懲罰,一切就按照法律規定來處理就是,不能因為我是將軍,就特殊對待,不搞特殊化,這是我們的基本要求,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高新遠心中再次問候了張魯平祖宗十八代,臉上還是隻能賠著笑說道:「知道知道,隻是,把段將軍拷在這裡,完全是張魯平個人的違規操作,段將軍放心,張魯平的問題,我們也一定會深查到底的,說不定,他跟那高林,是一丘之貉呢。我們肯定會給段將軍一個交代的,但是這手銬,還是打開吧?」

  段炎平又搖了搖頭,就是不讓打開手銬。

  高新遠都恨不得把暖氣片子給拆了,甚至把整棟樓都給拆了。

  現在他隻能拿張魯平出氣了,又踹了張魯平一腳,罵道:「來人,把他也給我拷在這裡,他是怎麼對段將軍的,就給我怎麼對他,特奈奈的。」

  那所長一聽,二話不說就衝上來,親自將張魯平拷在了暖氣片上。

  然後又沖其他人喊了一聲:「把小太陽給我拿過來,有多少拿多少,全都給我開到最高檔,特釀的,還有什麼手段,都給他用上。這個混蛋,竟敢擅自扣押段將軍,反了天了。」

  幾名治安員急急忙忙拿過來三四個小太陽,全都開到了最高檔,對著張魯平照。

  張魯平差點都被烤熟了。

  那所長尤不解氣,要不是有這麼多領導在場,他非得把他這些年學到的手段,全都給張魯平用一遍不可。

  他知道自己怕是逃不過這一劫了,他現在隻想拿張魯平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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