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些視頻給人發回去,這擺明了就是挑釁。
沃爾街那邊本來就痛恨楊文松,再看到這些視頻之後,隻怕真是撕了楊文松的心情都有。
後續他們也肯定會加大力度來針對楊文松,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了。
段炎平難免有些擔心楊文松的安危。
楊文松要是出事,整個東三角就完了。
沒有楊文松,僅憑中樞和那幾大豪門,根本無力控制東三角。
別的不說,就光是買地的錢,中樞就拿不出來。
好幾萬億美元呢。
而且沒有楊文松,他們這些人也不可能聚在這裡了。
所以,段炎平是絕不希望楊文松出事。
老宋愣了下,問道:「楊總要視察整個東三角?」
楊文松點點頭:「眼下我們雖然拿下了東三角,但是因為那些犯罪集團的殘餘勢力還在,甚至還有其他國家暗中派過來的人,這些都嚴重威脅著整個東三角的安全和穩定。我們要發展東三角,讓那些大公司、大企業來東三角投資,首先就得讓別人相信,東三角現在是安全的。怎樣才能讓別人相信?隻有我親自走上一圈,才能證明東三角是安全的。」
淩世雄有些擔憂的說道:「這樣有些冒險啊,那些犯罪集團的殘餘勢力還沒有徹底清除乾淨,又有那幾個國家的人混了進來,你這個時候巡視,豈不是給了他們可趁之機?現在那些人最想做的,就是解決掉你。」
楊文松說道:「我知道很危險,但如果連我都怕危險,那些投資人豈不是更怕?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盯著東三角,尤其是沃爾街那邊。如果我們這第一步邁的不夠快,瞻前顧後,猶猶豫豫,那些國際大企業都在觀望中,都不急著來東三角投資,東三角從頭到尾就隻有我們的人在忙活,那這樣一個局面,對我們來說將是非常不利的。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趁著沃爾街那邊還沒有採取更加激進的行動之前,將國際上的那些大企業、大資本,儘可能的多拉幾家過來,隻要拉來足夠多的盟友,那沃爾街就會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了。我們也才能真正將東三角發展起來。」
現在的情況就是,沃爾街不甘心東三角落入中樞和楊文鬆手中,所以就採取了各種措施來限制東三角。
包括直接派人秘密潛入東三角,招集犯罪集團的殘餘勢力,組建反對勢力。
還通過各種途徑給周邊那幾個國家施壓,讓他們終止一切跟楊文松和中樞的合作協議。
然後還發動國際輿論,大肆批評中樞,將拿下東三角一事定性為軍事入侵。
甚至還威脅其他國家和那些國際大企業,讓他們不要到東三角來投資建廠。
隻要那些國際大企業不來東三角,就隻有國內這邊的企業在東三角建廠,那沃爾街就沒什麼好顧忌的,必要時候,他們就可以不顧一切直接發動軍事襲擊。
可是,如果有很多國際大企業來東三角投資了,那沃爾街就會投鼠忌器,不敢再隨意發動襲擊。
但是呢,那些國際大企業雖然都看到了東三角的巨大機會,可因為沃爾街的威脅,再加上犯罪集團殘餘勢力的存在,讓他們不敢貿然到東三角來投資。
他們更多的是採取了觀望措施。
他們這一觀望,就等於是給了沃爾街時間,讓沃爾街可以更加從容的對付東三角了。
這段時間,鄒薇帶著松麗和華鼎派出的工作人員,正在歐洲那邊跟一些大企業洽談招商合作一事,通過溝通交流,楊文松也知道了那些大企業都在擔心什麼。
相比起沃爾街那邊的制裁威脅,他們還是更擔心東三角安全的事。
隻有東三角徹底穩定下來,他們才會考慮來東三角投資。
也正因如此,楊文松才要親自來一趟東三角,不惜冒著危險,也要視察一遍東三角。
他隻要公開視察一圈,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那就向外界證明了東三角是安全的。
而且呢,他這樣視察一圈,也等於是一場示威遊行,正式告訴所有人,東三角是他楊文松的地盤。
淩世傑明白了他的意圖,大為讚賞道:「有道理,我最近也接待了不少過來考察的一些國際企業代表,他們共同關心的一個問題,就是安全。如果楊總能親自走上這麼一圈,那比我們說一萬句空話都管用,我陪楊總一起走一趟。」
淩世豪說道:「那就一塊走唄?我倒要看看那些藏頭露尾的傢夥,敢不敢出來。」
老宋想了想,說道:「問題應該不大,到時候,我就把幾千萬架無人機和機器狗都散出去,保證方圓幾十公裡以內,連一隻螞蟻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除非是他們也像咱們一樣,來個飽和式的轟炸。」
淩世傑笑了一下,說道:「跟咱們一樣飽和式的轟炸?不是我瞧不起他們,他們有那麼多導彈嗎?」
淩世豪說了句:「他們有個毛蛋。」
眾人哈哈一笑。
沒辦法,不是他們驕狂,而是現實不允許他們低調啊。
就這一輪上百萬枚導彈的飽和式轟炸,整個地球上,包括大漂亮在內,也隻有國內這邊能做到了。
不是說大漂亮的實力不行,而是,大漂亮不可能像國內這樣,因為嚴重的火力不足恐懼症,所以一直都在拚命的造導彈。
這次轟炸東三角,那些最新式的導彈都還沒用上。
就光是彈藥庫裡積壓的舊貨,都還沒用完呢。
大漂亮那邊可沒有這麼多的庫存。
即便是現造,一時間也造不出這麼多。
而隻要不是那種飽和式的轟炸,那在幾千萬無人機和機器狗的保護下,多少軍隊過來都是白搭的,根本靠近不了楊文松十公裡以內。
算一下就知道了,方圓十公裡的區域,面積也就一億平方米。
幾千萬架無人機和機器狗,散開到一億平方米的區域,平均幾平方米就有一架無人機和機器狗。
鋪天蓋地。
想偷襲?
除非是從地下挖地道。
段炎平說道:「還是不要大意了。你們要知道,東三角和楊總的價值,在沃爾街的眼裡,是絕對值得發動一場軍事襲擊的。何況老宋又把那些視頻發給他們,這就是赤果果的挑釁,楊總再公開巡視,又是一層挑釁,他們豈能忍受?如果我是對方的指揮員,我肯定會動用核武器的。」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就連老宋也被嚇著了:「核武器?段總,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段炎平沉聲說道:「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淩世雄深呼了一口氣,說道:「東三角地廣人稀,足足有二十萬平方公裡,又剛剛被我們轟炸了一波,整個區域內幾乎沒有多少活人了,他們還真有可能動用核武器啊。」
淩世豪咽了口唾沫,說道:「額滴娘來,你們可別嚇我啊。真要是一枚核武器打過來,那特麼多少機器狗也不管用啊。」
楊文松自己也嚇了一跳。
仔細想了想,緩緩搖了搖頭:「他們不敢動用核武器的。東三角即便是最遠處,距離我們的國境線,也就才幾百公裡,這麼短的距離,發射核武器,就等於是直接開啟核戰爭,他們不敢賭咱們中樞的反應。」
淩世傑說道:「我也覺得他們不敢動用核武器,再怎麼說,東三角也是周邊這幾個國家的領土,往別國的領土發射核武器,即便是沃爾街,也扛不住這個輿論壓力。周邊這幾個國家也不可能忍受的。扔個導彈也就罷了,扔核武器?這要是能忍,那真是娘們兒也不如了,就算是官府人了,當地人民也不會忍的。這個後續的連鎖反應就太大了,這個後果,真不是沃爾街能抗住的。」
老宋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說道:「就是就是,不可能動用核武器的,你就別在這裡嚇唬人了。」
段炎平說道:「我不是在嚇唬人,我隻是在考慮各種可能性,而事實上,我可以肯定的說,隻要楊總公開巡視東三角,那動用核武器的方案,一定會擺在沃爾街那幫人面前的。」
楊文松說道:「他們擺他們的,我們巡視我們的。真要是動用核武器來殺我,那我也認了。」
淩世豪跟著說道:「對,認了。特麼的能死在核武器下,這也夠轟轟烈烈了。」
淩世雄搖頭苦笑。
段炎平又對老宋說道:「反正,你必須守護好楊總的安全,我這邊也會向中樞彙報,把我的猜測如實告訴中樞,讓中樞做好萬全的準備,以應對可能爆發的核戰。」
楊文松是覺得段炎平有些小題大做,但他也能理解段炎平的心情。
而且,跟中樞彙報一下,也沒有壞處。
巡視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時間就定在兩天以後,到時候,宋傑、淩世豪、淩世傑,以及楊東郭鎧他們,都會跟著一起去。
段炎平和淩世雄則會留在這邊。
又聊了會兒,直到天快黑了,大家一起吃了個飯。
吃完飯,楊文松就讓淩果帶著他和楊東,來到了住宅區的一棟闆房前。
遠遠的,就看到淩葉在闆房外晾衣服,曹小豪則是拄著拐杖,來回慢慢走著。
楊文松一邊往這邊走,一邊對淩果說了句:「你打斷了曹小豪的腿,你姐恨你嗎?」
淩果雙手背在腦後,說道:「恨啊,到現在都不跟我說話。可是沒辦法,我們淩家,絕不能被曹小豪給帶溝裡去。楊哥,不瞞你說,當時那一刻,我真有直接殺了曹小豪的想法,真的有。」
楊文松看著前面已經看到他的曹小豪,說道:「你當時沒殺他,現在可就不能殺了。」
淩果有些詫異:「哦?為什麼這麼說?」
楊文松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說道:「甭管是你殺的還是我殺的,隻要曹小豪死在了東三角,那這口鍋就會扣在我的頭上。」
淩果想了想,說道:「楊哥是為了照顧我們家的情緒?」
楊文松點點頭:「咱們現在在一條船上,我當然要照顧你們家的情緒了。」
淩果也笑了一下,說道:「楊哥,你確實比曹家厲害。」
楊文松苦笑一聲:「現在還不是被曹小豪給拿捏住了?我非但不能動他,我還得保護好他,唉,隻希望,曹小豪能對得起我的這番苦心吧。」
淩果眼中閃過一絲冷厲,說道:「東三角是我們淩家的機會,我看得出來,二叔和四叔,都非常的重視東三角,在他們眼裡,東三角不僅僅是一塊蛋糕,更是他們施展兇中抱負的舞台。尤其是我四叔,西北那犄角旮旯,對我四叔來說,太小了,就好像一座籠子一樣,將我四叔牢牢的困在那裡。而來到東三角,我四叔才算是擺脫了囚籠的控制。楊哥,你信不信,就算是你現在要對東三角不利,我四叔也不會答應的。別看這個舞台是你搭起來的,但現在我四叔站在這個舞台上了,在他沒有徹底的施展抱負之前,他不允許任何人拆了這個舞台。曹小豪,他如果足夠聰明的話,最好是老老實實的,我們淩家會養他一輩子。」
楊文松點了點頭,他早就看出這一點了,說道:「你四叔,有治世之才,以後這東三角,我就交給他了。」
淩果又說道:「楊哥,其實有一點我一直沒想明白,就連我二叔和我四叔,他們也沒想明白,就是你拿下東三角,到底圖什麼?要說你圖錢?可你幾乎把東三角都給讓出去了,公路鐵路交通物流,你讓給了王家胡家他們,那些木材礦產,你也將大部分讓給了我們家和蘇家、吳家等,甚至就連產業,你自己也沒在這裡投資多少,全都是拉別人過來投資。難不成,你費了這麼大的勁,真就隻是為了當一個包租公?在這裡收房租?你這就相當於是,把西瓜讓出去了,自己隻留了個小芝麻啊。王家胡家他們,幾乎沒投入多少,就平白得了個大西瓜,你投入了那麼多,最後卻隻得了個小芝麻,我是真的搞不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