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你這瘋婆子
說著,他枯瘦的手掌一翻,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的陣盤。這陣盤剛一拿出來,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起來,隱隱有灰色的霧氣在陣盤周圍盤旋繚繞,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這是老夫早年閑暇時煉製的道級初階陣盤——『迷霧困仙陣』。隻要注入元力激發,就算是入道境初期、甚至中期的強者被困入其中,一時半會兒也絕對找不到東西南北,無法脫身。你這小子常在外面惹是生非,拿著它,留著防身保命用吧。」
「這……道級初階的陣盤?!」蕭一凡大喜過望,這可是相當於多了一條命的絕世底牌啊!他雙手顫抖著接過陣盤,激動得連連道謝,「謝謝大師賜寶!晚輩定當好好珍藏!」
「呵呵,不必客氣了。你們離家也有些時日了,趕緊下山去吧。等安頓好了,記得代老夫向流瑜那老太婆問聲好,就說老夫還沒死呢!」
皇甫珩手捋長須,笑罵著揮了揮手。
「是,晚輩定將原話帶到。前輩保重,晚輩告辭了!」
兩人再次向皇甫珩躬身行了大禮後,轉身退出了須彌莊園,離開了皇甫谷。
這一次皇甫谷之行,母子二人可謂是賺得盆滿缽滿,不僅解決了陣法的燃眉之急,還得了重寶,滿載而歸。一路上,兩人心情十分舒暢,沐浴著午後的陽光,有說有笑地順著原路朝谷外走去。
然而,就在兩人剛踏出谷口迷陣範圍,沒走出多遠的時候——
蘇憶瓏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驟然一僵,她敏銳的陣法神識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一絲極其隱晦、卻緻命的波動。她猛地一把拉住蕭一凡的手臂,厲聲大喊道:「一凡小心!有危險!快退!」
「轟隆隆——!」
她的話音甚至還未完全落下,兩人腳下的地面便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彷彿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嘶嘶嘶嘶嘶嘶……」
無數條黑漆漆的毒蛇,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一般,瘋狂地從半人高的草叢中、岩石縫隙裡湧出!它們密密麻麻,相互交織纏繞,吐著鮮紅分叉的信子。那細密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幽綠色毒光。
更恐怖的是,其中有十幾條體型如水桶般粗壯的巨蛇,背上竟然長著兩對半透明的肉翅。它們扇動著翅膀,低空盤旋著,猶如一架架轟炸機般,張開滴著毒液的獠牙,瘋狂地朝兩人俯衝襲來!
霎時間,一股極其濃烈的腥臭瘴氣撲面而來,強勁的振翅氣流撞得周圍的枯枝紛紛斷裂,旁邊的小溪更是被狂風掀起數丈高的水花。
「全是蛇類聖獸!其中竟然還有幾十條是聖級九階的蛇王!」
蘇憶瓏瞳孔劇烈一縮,看著這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暴斃的駭人畫面,忍不住驚呼出聲。
「找死!」
蕭一凡目光瞬間冰寒刺骨。他右手虛空一抓,伴隨著一聲穿裂雲霄的雷鳴,「錚」的一聲,紫電神劍瞬間出鞘!劍身之上,狂暴的紫色電弧如同遊龍般瘋狂縈繞。
面對俯衝而來的飛蛇,蕭一凡不退反進,手腕一抖:「給我滾開!」
「唰唰唰!」
幾道璀璨的紫色半月形劍氣攜帶著毀滅的雷霆之力,撕裂長空。沖在最前面的十幾條長翅膀的毒蛇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瞬間淩空劈成兩截!
腥臭的蛇血如同雨點般灑落,滴在下方的青石上,頓時冒起陣陣白煙,發出「滋滋」的恐怖腐蝕聲響,連堅硬的石頭都被融出了一個個深坑!
然而,蕭一凡的雷霆手段並沒有嚇退蛇群。毒蛇的數量反而越來越多,簡直猶如一片黑色的汪洋,密密麻麻地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的毒蛇迅速纏繞住旁邊的參天古木,順著樹榦如同利箭般朝兩人彈射;有的則在地面相互堆疊,眨眼間便堆成了一座座蠕動的蛇山,很快就將兩人圍得水洩不通,連天空的光線都被蛇群遮蔽了!
「一凡退後!這根本不是自然獸潮,這是有人以地脈為引,強行布下的『萬蛇噬魂陣』!」
蘇憶瓏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玄機,她臉色凝重到了極點,白皙的指尖在身前快若閃電般掐動法訣。
「地載萬物,厚土金光——禦!」
「嗡!」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半球形靈力屏障瞬間從兩人腳下升起,將他們死死護在中間。「砰砰砰!」無數毒蛇撞在屏障上,爆成一團團血霧,卻依然前赴後繼。
「在這荒郊野外布陣截殺我們,除了她還能有誰?一定是白夜那個賤人搞的鬼!」
蕭一凡眼中閃過滔天怒火,他猛地揮動紫電劍,劃出一道長達數丈的巨大雷霆劍光,硬生生將身前堆積的蛇山劈開一條血路。
他踏前一步,將元力灌注於聲音之中,對著周圍空曠的山林怒吼道:「白夜!你這縮頭烏龜!既然敢布陣暗算我們,為何不敢滾出來受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充滿怨毒與瘋狂的女人大笑聲,突兀地從毒蛇陣法的濃霧外圍傳了進來。
伴隨著笑聲,身披黑白鶴氅的白夜,猶如幽靈般緩緩從密林深處走了出來。她手中正把玩著一個散發著詭異紅光的黑色陣盤,那張原本冷漠高傲的臉上,此刻卻扭曲成了一團,滿是陰狠與怨毒。
她死死盯著陣法中苦苦支撐的母子二人,咬牙切齒地厲聲罵道:「兩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皇甫谷今日要接見的,本該是本座這等身份的道級泰鬥!都是你們這兩個雜碎橫插一腳,才害得本座受此奇恥大辱!」
她猛地捏緊了手中的陣盤,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嗜血光芒:「本座在這谷外等了你們整整一天一夜!今天,本座就要把你們渾身的骨頭一寸寸碾碎,讓你們葬身在這萬蛇噬魂陣中,成為我這些小可愛們最鮮美的點心!這就是你們得罪本座的下場!」
「砰!砰!砰!」
隨著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撞擊聲,蘇憶瓏撐起的土黃色屏障上,已經被無數毒蛇撞擊得泛起了一圈圈劇烈的漣漪,原本厚重的光幕表面,甚至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微如蛛網般的裂紋。腥臭的毒液順著屏障流淌,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蘇憶瓏看著屏障外那彷彿無窮無盡、陷入瘋狂的毒蛇大軍,一向溫婉的眼眸中也燃起了怒火。她透過半透明的屏障,死死盯著陣外那個面容扭曲的黑白身影,怒聲質問道:「白夜!我們母子與你素不相識,更是無怨無仇!方才在皇甫谷外,也不過是各憑機緣,你沒被皇甫大師接見,那是你自己的造化不夠,你為何要在這荒郊野外布下如此歹毒的殺陣,對我們趕盡殺絕?!」
「無怨無仇?哈哈哈哈!」
白夜聞言,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猛地停下腳步,那張原本高高在上的臉龐此刻已被極度的嫉妒與瘋狂徹底扭曲。她指著蘇憶瓏,尖銳的聲音裡透著歇斯底裡的怨毒:「本座堂堂逍遙皇朝的陣法泰鬥,在這該死的皇甫谷外,低三下四地等了整整十天十夜,受盡了那看門童子的白眼,大師連個背影都不肯讓我見!而你們算什麼東西?兩個連師承都沒有的野路子,憑什麼剛到就能被請進去喝茶,甚至還能得到他老人家的親自指點?憑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兇光,咬牙切齒地威脅道:「既然老天把你們送到了我的陣裡,那就是你們命絕於此!想活命的話,現在就撤掉防禦,跪在地上給本座磕三個響頭!再把皇甫大師在谷裡傳授給你們的陣法心得、給你們的法寶,一字不落地全都交出來!若本座心情好,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留你們一具全屍!」
「去死吧!你這瘋婆子!」
聽到白夜這般厚顏無恥的瘋話,蕭一凡兇中怒火轟然爆發。他冷喝一聲,眼中殺機畢露,手中的紫電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
「浩氣萬裡——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