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埋伏地點
「轟——隆隆!」
漆黑如墨的魔元掌印與摧枯拉朽的金色劍光,在半空中毫無花哨地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整個天空都被這股力量撕裂了。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四下擴散,將下方十幾丈範圍內的樹木瞬間絞成了齏粉。
「葬宮主,此魔功力深厚,不可大意,我來助你!」
龍鶯深知魔主的可怕,見葬宮主一己之力未必能佔據上風,她立刻清嘯一聲,強提一口真氣。挺起青嵐劍,化作一道白光沖了上去,直接繞到魔主的身側,與半空中的葬宮主形成了一前一後的夾擊之勢。
兩位正道頂尖的女修配合得極其默契。葬宮主的劍法大開大合,金光璀璨,招招直逼魔主的大穴要害;而龍鶯的劍法則輕靈飄逸,寒氣逼人,總能在魔主防守的空隙處刺出緻命的一擊。
一時間,半空中劍光如織,掌影重重。在兩人的聯手強攻之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魔主,囂張的氣焰終於被漸漸壓制了下去。
魔主臉上的戲謔之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怎麼也沒想到,今天不僅沒能順利拿下蕭一凡,反而引來了這兩個極為棘手的女人。
這位葬花宮宮主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輩。她的修為底蘊甚至還在仙羽宗宗主羽擎蒼之上,比年輕一輩的龍鶯還要略勝半籌。面對這兩位入道境巔峰強者的默契聯手,哪怕是自負如魔主,此刻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隻能收起輕視之心,將魔功運轉到極緻,全力應對。
「砰砰砰——!」
戰場中央,白色的寒光、金色的劍芒與黑色的魔氣瘋狂地絞殺在一起。三位絕頂高手的身形在空中上下翻飛,速度快得隻能看到一道道殘影。每一次兵器與掌力的碰撞,都會掀起一陣狂暴的氣浪,如同颱風過境般朝著四周席捲而去。下方的山石在氣浪的衝擊下接連崩裂,漫天的煙塵瀰漫了整片山林。天地間,隻剩下那令人心驚肉跳的激烈碰撞之聲。
蕭一凡、蘇憶瓏和葉夢璃三人深知,這種級別的戰鬥,他們現在的修為根本就插不上手。若是貿然靠近,哪怕是被一道溢散的劍氣或者掌風掃中,都會非死即傷。
蕭一凡十分果斷,立刻拉著母親和夢璃,縱身退到了距離戰場兩裡之外的一處相對安全的山頭上,屏息凝神,密切地關注著遠處的戰局。
在激烈的交鋒中,龍鶯一劍逼退了魔主的側面攻擊後,抽空回頭,眼看戰局一時難以分出勝負,她毫不猶豫地朝著遠處的蕭一凡三人大聲喊道:「小師弟,這老魔頭兇悍異常,我們短時間內殺不了他!這裡有我們拖著,你們留在此地也是危險,不要管我們,你們先走!」
「好!師姐、葬宮主,你們務必小心,不可戀戰!我們在前方五百裡外的玄風城等你們匯合!」
這一回,蕭一凡沒有任何的婆媽和猶豫。他知道,自己三人留在這裡隻會成為龍鶯和葬宮主的軟肋,讓他們分心。自己越早脫離危險區域,她們就越能毫無顧忌地放手一搏。
他當即拉起蘇憶瓏和葉夢璃,縱身一躍,重新登上了自己那艘停在不遠處的靈舟。
蕭一凡雙手同時按在陣盤上,不計成本地將體內剩餘的元力瘋狂催動。靈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防禦陣法開啟到最大。隨後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衝破了外圍的魔氣封鎖,朝著玄風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
蕭一凡站在船尾,看著後方那依舊被各色光芒籠罩的戰場,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擔憂。他相信,以大師姐和葬宮主的恐怖實力,兩人聯手,就算最終真的不敵這神秘莫測的魔主,想要全身而退,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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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距離百越洞足有五千裡之外的另一處荒涼山脈。
在這座草木枯黃的荒山之巔,兩道身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砰」的一聲穩穩落下。強大的衝擊力,讓兩人腳下那些堅硬的碎石瞬間被周身外放的護體元力震得四散激射開來,在岩壁上留下了一個個深深的坑洞。
來人,正是之前在百越洞暗中較量,隨後又因為察覺到變故而迅速撤離的仙羽宗宗主羽擎蒼,以及天機閣閣主李滄海。
兩人剛一站穩身形,空氣中的溫度彷彿都降到了冰點。
李滄海那張向來儒雅的臉上,此刻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猶如利刃般死死盯著羽擎蒼。他強壓著體內的怒火,周身元力隱隱暴動,語氣中滿是不加掩飾的怒意與質問:「羽宗主!現在這裡隻有我們兩人了,你總該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了吧?這百越洞裡到底在搞什麼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處於暴走邊緣的李滄海,羽擎蒼深知此刻不宜與對方翻臉。他那張老臉上迅速擠出了一絲歉意,雙手抱拳,對著李滄海深深地拱了拱手,語氣聽起來極為誠懇地說道:「李兄息怒,息怒。此事確實是我羽某人做得不對,我在這裡鄭重地給你賠罪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之所以在那百越洞裡布下重重陷阱,放出消息,其實本意全是為了引蕭一凡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過去,好將其生擒活捉。隻是我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蕭一凡那小子實在是太過狡猾多端。他竟然看破了我的布置沒有輕易上當,反而陰差陽錯地,把李兄你,還有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魔主給引了過來。讓你我白白生了一場誤會,實在是抱歉至極。」
聽到這番解釋,李滄海眉頭緊緊皺起,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語中的漏洞,眼中露出明顯的惱怒之色,冷聲質問道:「照你這麼說來,那個所謂的關於海龍玉的傳聞,全是你放出的誘餌?這百越洞裡,根本就沒有你要找的那半塊海龍玉?!」
「哎……」
羽擎蒼裝模作樣地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遺憾和不甘,「李兄英明。據我所知,現在這全天下,唯一確切存在的海龍玉,恐怕就隻有蕭一凡身上那一半了。羽某本來的如意算盤是,先在百越洞奪走他身上的那半塊海龍玉。等東西到手之後,再拿著寶物去登門拜訪李兄,與李兄你一同參詳這海龍玉背後隱藏的天大秘密,共享其中的驚世機緣。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一切都功虧一簣了,哎!」
李滄海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羽擎蒼在那唉聲嘆氣。但他心中卻是在連連冷笑,哪裡會信羽擎蒼這番虛情假意的鬼話連篇?
他和羽擎蒼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太了解眼前這個老狐狸了:羽擎蒼素來野心勃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且極其自私自利。若是他真的在百越洞得到了海龍玉,他絕對會找個地方躲起來偷偷研究,又怎麼可能會大方到主動跑來找自己共享機緣?
想到這裡,李滄海眯起眼睛,眼神中透出一股危險的光芒。他盯著羽擎蒼,淡淡地反問道:「哦?是嗎?既然羽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引蕭一凡入局,那我倒要請教一下了。剛才在洞中,你見到我進入陷阱,為何還要一直隱藏身份,死活不肯露面?甚至後來還暗中催動陣法,與我大打出手?難道這就是你對待未來盟友的待客之道?」
羽擎蒼心思縝密,對於李滄海的這個盤問,他顯然早有準備。
他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極其無奈的神色,苦笑著解釋道:「李兄有所不知啊。那蕭一凡生性多疑,狡猾如狐。我當時察覺到有人入陣,雖然看出了那是李兄你,但我實在擔心蕭一凡那個小兔崽子就潛伏在附近暗中窺視。李兄試想,若是我們二人當時就相認了,一旦被暗處的蕭一凡察覺到半點端倪,他必定會明白這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那他絕對會立刻遠遁,再也不會踏入那百越洞半步了。」
羽擎蒼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誠摯,「羽某也是實在沒有辦法,為了大局著想,才出此下策,故意隱藏氣息與你動手。我那全是在演戲給可能藏在暗處的蕭一凡看啊!就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冒犯之處,還望李兄海涵。」
說完這番滴水不漏的解釋後,羽擎蒼沒有給李滄海繼續深究追問的機會。他眼神微微一閃,迅速話鋒一轉,直接將問題拋了回去,目光銳利地反問道:「剛才的誤會我已經解釋清楚了。倒是李宗主你,你向來坐鎮天機閣,極少涉足這南方的十萬大山。你為何會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現在百越洞?你要知道,這個埋伏地點,可是隻有羽某和我的心腹暗甲兩人知道。難道……是蕭一凡那小子故意放出了風聲,把李兄你也給騙過來當槍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