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師娘趕下山:九個師姐絕色傾城

第1886章 罪魁禍首

  聽到羽擎蒼這番連消帶打的辯解和反問,李滄海聞言,心中頓時一凜,隱藏在袖袍中的雙手猛地握緊,瞳孔也隨之微微一縮!

  在此之前,他完全是被海龍玉現世的巨大利益沖昏了頭腦,加上對張昊那膽小如鼠性格的輕視,並沒有往深處想。但此刻經羽擎蒼這麼一提醒,他腦海中迅速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串聯了一遍。

  難道……這從頭到尾,真的是蕭一凡那個陰險小輩使的連環毒計?是蕭一凡故意放走了張昊,讓他來向自己報信,編造了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騙自己來到百越洞,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和羽擎蒼這兩個南域的頂尖強者互相猜忌、大打出手,甚至互相殘殺,好讓他自己躲在暗處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這種極大的可能性,一股難以遏制的怒氣瞬間從腳闆底直衝天靈蓋,讓李滄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現在就立刻飛過去,把蕭一凡給生生活剝了。

  可是,他李滄海身為天機閣閣主,素來自詡神機妙算、心高氣傲,又怎肯在一直暗中較勁的老對手羽擎蒼面前,承認自己竟然被蕭一凡這麼一個二十齣頭的毛頭小輩耍得團團轉,還巴巴地跑來當了別人的免費打手?這要是傳出去,他李滄海的顏面何存?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怒意和殺機,迅速調整了面部表情。他微微揚起下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羽擎蒼,語氣中帶著幾分故意的譏諷說道:「羽宗主這話說的。我會大老遠地跑來這鳥不拉屎的十萬大山,那還不是多虧了貴宗那位『忠心耿耿』的好弟子?若不是貴宗弟子連夜跑到我天機閣傳信,言之鑿鑿地說百越洞有海龍玉的線索出現,我又怎會平白無故地前來此地?」

  羽擎蒼聽到這話,頓時一愣,臉上那原本運籌帷幄的神色僵住了,露出了毫不偽裝的錯愕與震驚,他立刻追問道:「李宗主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仙羽宗的弟子?我派去天龍皇城的人可是去買布陣材料的,我何時、又從未讓任何弟子給你天機閣傳過信!」

  李滄海看著羽擎蒼吃癟的表情,心中稍稍覺得痛快了一些。他緩緩開口,將張昊如何狼狽地逃到天機閣山門前、如何痛哭流涕地報信、以及如何描述蕭一凡等人的動向等事情,和盤托出。隻是,他畢竟是隻老狐狸,話語間十分巧妙地刻意隱去了自己已經被海龍玉沖昏頭腦、併當場將張昊收為核心弟子庇護起來的尷尬細節。

  「什麼?!張昊那個貪生怕死的逆徒,竟敢跑去貴宗向李兄你報信?!」

  聽完李滄海的講述,羽擎蒼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極為恐怖的戾氣,連周圍的空氣都被他身上爆發出的殺意凝結出了冰霜。

  他之前一直以為,李然和張昊這兩個蠢貨既然落入了蕭一凡的手裡,以蕭一凡的狠辣,用完之後肯定早就把他們當成炮灰給宰了。他萬萬沒想到,張昊不僅沒死,反而還膽大包天,敢背叛宗門,投靠了天機閣,直接將百越洞這個關乎他全盤計劃的絕密消息給洩露了出去!

  李滄海看著羽擎蒼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面上卻故作誠懇,攤了攤手,一副「我是為了你好」的表情說道:「沒錯,正是貴宗的張昊。他跑到我那兒時,渾身是傷,說自己被蕭一凡那小子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嚴刑逼問,實在熬不住了,不得已才說出了百越洞的事。之後他又害怕被羽兄你追究洩密之罪,不敢再回仙羽宗受死,便主動跑來投靠了小弟。」

  李滄海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大義凜然:「他還信誓旦旦地說,百越洞中極有可能有海龍玉現世,而且蕭一凡也正帶著高手全速趕去那裡。羽兄你也知道,蕭一凡此子邪門得很。小弟這不是怕蕭一凡那小子瞎貓碰上死耗子,搶先一步破了陣法得到海龍玉,壞了羽兄你籌謀已久的大事,所以才心急如焚、匆匆趕來百越洞,想要助羽兄一臂之力的嗎?誰曾想,竟然鬧出了這等誤會。」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冠冕堂皇、大義凜然,彷彿他李滄海真的是個急公好義的大善人。

  可羽擎蒼心裡冷笑不止:他李滄海哪裡是怕蕭一凡得到海龍玉?蕭一凡撐死了不過是個入道境初期的小輩,在他們這些巔峰強者眼裡根本不夠看,就算真拿到了,大不了事後再去搶回來便是。

  李滄海真正忌憚、真正著急火燎趕來的原因,分明是怕他羽擎蒼先一步破了百越洞的陣法,悄無聲息地獨佔了海龍玉,從而實力大增,徹底壓過天機閣,斷了李滄海染指機緣的念想!

  李滄海將話說得如此漂亮,自然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台階下,維持兩人表面上的和睦,好為日後可能出現的利益分配再做打算。

  「呵呵……原來如此,那真是勞煩李兄費心了。」

  羽擎蒼乾笑了兩聲,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度冰冷的嘲諷,卻並未當面點破李滄海那拙劣的謊言。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李滄海的那點齷齪心思,他豈能不知?

  不過,眼下局勢複雜,不僅蕭一凡沒抓到,還冒出了一個實力恐怖的魔主。彼此雖然各懷鬼胎,但隻要維持表面的盟友關係不徹底撕破臉,留著對方還有用來牽制魔主和降魔盟的價值。完全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為了兩句場面話去糾結這些細枝末節。

  「現在看來,事情已經很明朗了。」羽擎蒼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壓下,冷哼一聲,直接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蕭一凡和叛徒身上,「張昊那生性懦弱的小子,怎麼可能有膽子去天機閣撒謊?他極有可能是被蕭一凡用某種歹毒的手段控制或者逼迫,故意跑去向李兄告密!蕭一凡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將李兄你引來此地,讓你我二人產生誤會從而大打出手,好讓他在一旁渾水摸魚,坐收漁翁之利。好歹毒的心計!」

  「確實有這個可能……此子斷不可留。」

  李滄海的臉色也完全陰沉了下來,眼神中殺機畢露。

  他在心中暗暗發下毒誓,等回到天機閣,定要將張昊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東西立刻抓起來,剝皮抽筋,用搜魂之術好好折磨至死,以出這口被小輩戲弄的惡氣!

  可李滄海哪裡知道,他這口惡氣,註定是沒地方撒了。因為此刻的張昊,早已經逃之夭夭,遠離了天機閣的勢力範圍。

  張昊雖然性子膽小懦弱,修為也不高,但他能在仙羽宗混到核心弟子,察言觀色的本事和對危險的直覺卻並不愚蠢。在他被李滄海收留並安置在客房後,他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越想越覺得後怕。

  他已經隱隱猜到了,蕭一凡當初那麼輕易地放走自己,極可能就是在給李滄海和羽擎蒼這兩個大佬下連環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等李滄海在百越洞吃癟、或者發現真相回來後,為了推卸責任和發洩怒火,一定會第一時間遷怒於自己這個報信的「罪魁禍首」。

  所以,張昊根本沒敢在天機閣多待。就在李滄海帶著高手離開宗門前往百越洞後不久,他便隨便找了個借口,甚至連客房裡的東西都沒敢收拾,便神色匆匆地逃離了天機閣。

  斷劍塵此前在紅袖樓為了套取情報,足足給了他二十萬塊上品元石。這筆巨款一直安安穩穩地躺在他的儲物戒裡。憑藉這些元石,他就算是個散修,也足以在天龍皇朝隨便找個偏僻的繁華城池,隱姓埋名,舒舒服服地當個富家翁過上幾十年好日子,甚至還能買幾個美嬌娘。既然退路已經有了,他又何必傻乎乎地留在天機閣,過著那種朝不保夕、隨時可能掉腦袋的提心弔膽的日子?

  ..................

  另一邊,遠在數千裡之外的雲端之上。

  蕭一凡駕駛著靈舟,將防禦陣法和隱匿陣法全都開啟到了最大功率,帶著蘇憶瓏和葉夢璃,一路風馳電掣,毫不停歇地撤到了自認為絕對安全的千裡之外的地帶。

  靈舟雖然平穩地飛行在潔白的雲端,但船艙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壓抑。

  蘇憶瓏坐在船艙內的軟榻上,坐立難安。她一會站起來在狹小的空間裡踱步,一會又眉頭緊蹙地坐下,目光時不時地穿過舷窗,望向來時的南方天際,臉上滿是無法掩飾的擔憂。

  「一凡,怎麼樣?龍鶯姑娘那邊有聯繫你了嗎?剛才魔主那一掌威力那麼大,她和葬宮主留下來斷後,到底有沒有事啊?」

  這已經是短短半個時辰內,蘇憶瓏第三次焦急地詢問龍鶯的安危了。

  其實,蕭一凡心中的忐忑不安一點也不比母親少。他握著方向舵盤的手心裡全都是汗。可他看著蘇憶瓏和葉夢璃那充滿擔憂和焦灼的神色,知道自己作為主心骨不能亂。他隻能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擠出一絲看似輕鬆的笑容,溫聲安撫道:「媽,您就放寬心吧。大師姐和葬花宮的葬宮主,那可都是實打實的入道境巔峰強者,是站在咱們這方天地最頂端的存在。她們兩人聯手對付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魔主,就算不能將其擊殺,但自保肯定沒問題的,絕對不會有事的。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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