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叫他有來無回
蕭一凡目光瞬間一寒。這錦袍老者這一掌殺機畢露,沒有絲毫留手,分明是要將他斃於當場,不留半分餘地。
「就因為我頂了你兩句,你便想痛下殺手取我性命?」
蕭一凡眼底掠過一抹凜冽的寒光,那目光冷得就像九幽深淵裡萬年不化的玄冰,連周遭熾熱的沙漠空氣都彷彿被這股殺意凝固了幾分。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冰冷弧度:「你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為老不尊了,你這是在草菅人命。不過沒關係,既然你這麼嫌自己命長,非要急著去投胎,那我今天,便做件好事成全你!」
話音未落,蕭一凡動了。
他腳下那滾燙的黃沙「砰」的一聲猛地炸開一個深坑,一圈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夾雜著沙塵,呈環形朝四周狂野地翻湧而去。
他沒有拔出紫電劍,也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繁雜的身法武技。他隻是極其隨意地擡起了右臂,五指猛然握拳。
就在他握拳的瞬間,太古星辰訣那霸道無匹的真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右拳。拳面上隱隱有紫金色的刺目光華流轉,那股被極度壓縮的力量,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承受不住,發出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細微嗡鳴聲。
面對那鋪天蓋地壓下來的青色巨掌,蕭一凡就這麼簡簡單單、毫無花俏地,一拳筆直地轟了過去!
那錦袍老者原本臉上還掛著殘忍得意的冷笑,可就在蕭一凡出拳的那一剎那,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其強烈的死亡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拳中蘊含的力量——那根本不是什麼武聖境該有的力量,那是一種近乎蠻橫、不講任何道理的絕對碾壓和霸道!
他驚恐地想要收回掌力閃身躲避,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氣機已經被對方那一拳牢牢地鎖死。那股恐怖的壓迫感猶如整座山嶽傾覆而下,壓得他不僅無法動彈,甚至連呼吸和心臟的跳動都變得無比困難。
「這……這不可能!」老者在心中絕望地嘶吼。
「砰——!!!」
一聲猶如平地驚雷般的滔天巨響在沙漠中炸開,震耳欲聾,甚至將周圍幾座沙丘都震得塌陷了下去。那恐怖的音波,震得周圍那些剛才還在冷嘲熱諷的二流宗門宗主們耳膜生疼,腦袋一陣發暈。
那隻看似威力無邊的青色巨掌,在蕭一凡那散發著紫金光芒的拳頭面前,連半秒鐘都沒撐住,就像是紙糊的一般瞬間被轟得支離破碎,化作漫天青光消散。
而蕭一凡的拳頭去勢不減,猶如一顆劃破天際的隕石。
那錦袍老者甚至連一聲驚恐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完整的音節,那剛猛無匹的拳頭便已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兇口之上。
「咔嚓咔嚓……」
狂暴到極點的太古星辰靈力,如同一條條嗜血的狂龍,順著拳頭瘋狂地灌入老者的體內。瞬間便摧毀了他那引以為傲的入道境護體真元,寸寸震斷了他的肋骨。
「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老者的半邊身體,在那恐怖的破壞力下,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炸裂開來!血肉橫飛,夾雜著內臟碎塊和碎骨如雨點般四處飛濺。他那具曾經不可一世的軀體,此刻就如同被重型攻城錘狠狠碾碎的劣質陶俑一般,不堪一擊。
「啊——!!!」
直到大半個身子都被轟成了血霧,那錦袍老者才終於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凄厲至極,飽含著極度的痛苦、絕望與難以置信,在這片荒涼空曠的戈壁上久久回蕩不休,讓人聽了頭皮發麻。
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破舊風箏,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凄慘的血色弧線,朝後足足倒飛出去三十多丈遠,才重重地摔在滾燙的黃沙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揚起一大片染血的塵土。
「你……你……」
錦袍老者躺在血泊中,用僅剩的一隻完好的手,顫顫巍巍地指著蕭一凡。他那雙曾經充滿傲慢的眼中,此刻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似乎想質問什麼,卻因為肺腑盡碎,隻能發出斷斷續續、含糊不清的痛苦音節。大量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碎塊,從他的嘴角汩汩湧出,徹底染紅了他那件原本華貴無比的青璃宗宗主錦袍。
隨著生命的快速流逝,他的眼神逐漸開始渙散,瞳孔中那僅存的光芒一點一點地熄滅。
最終,他那隻艱難擡起的手無力地垂落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黃沙上,發出一聲沉悶而絕望的輕響。
他咽了氣,生機徹底斷絕。
但至死,他那雙眼睛都死死地瞪著蕭一凡的方向,沒有合上。那死不瞑目的眼神中,彷彿還在向蒼天質問著命運——為什麼?為什麼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少年,竟然隱藏著這般恐怖絕倫的實力?自己堂堂一宗之主,竟然會被人一拳秒殺?!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僅僅持續了不過三息的時間,便被一聲變了調的驚呼徹底打破。
「怎麼可能?!!」
那十幾個原本還等著看蕭一凡笑話的二流宗門宗主們,此刻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至極——有的驚得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有的張大了嘴巴彷彿能塞進一個拳頭,還有的更是被嚇得下意識地連連後退了幾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蕭一凡。
「這……這小子剛才那一拳爆發出的真元……他竟然也是入道境初期的大修士?!」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宗主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極度的震驚。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宗主像撥浪鼓一樣猛地搖頭,由於動作太過劇烈,連下巴上的鬍子都跟著瘋狂甩動起來。他雙眼通紅,歇斯底裡地喊道,「這太荒謬了!他才多大?看起來頂多也就二十齣頭!這個年紀就能踏入入道境初期……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從娘胎裡就開始修鍊,就算是天天吃仙丹,也不可能有這麼快的修鍊速度!」
他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崩潰。
入道境——那可是無數修士窮其一生、撞破了頭都無法觸及的至高境界啊!在場的老傢夥們,哪一個不是苦修了上百年,歷經了無數生死考驗,耗盡了宗門幾代人積累的天材地寶,才勉強跨過了那道猶如天塹般的門檻。更有成千上萬的天才,最終也不過是帶著遺憾,一輩子在武聖境徘徊到死。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年輕人,不僅已經站在了那個讓無數人仰望的高度上,而且,他剛才居然還隻用了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法寶,就那麼簡簡單單的一拳,就直接秒殺了一個同境界的入道境初期對手!
這份戰力,簡直妖孽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雖然黃宗主剛才肯定是輕敵大意了,沒有開啟最強的防禦法寶。但就算如此,無論如何,眼前這個叫蕭一凡的年輕人的真實實力,絕對遠遠淩駕於死去的黃宗主之上!甚至可能遠超他們這些普通的初期修士!
「咕咚……」
一陣艱難吞咽口水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難怪……難怪這小子敢單槍匹馬、有恃無恐地一個人來闖這殺機四伏的羅布宗。原來他不是來找死,而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一個面容陰鷙、身材瘦削的宗主眯著眼睛,低聲說道。他看向蕭一凡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防備之色。
然而,恐懼隻是一時的,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人性的貪婪很快就會戰勝理智。
「有點本事又如何?」
另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光頭宗主冷哼了一聲,他緊緊握住手中的一件長矛法寶,聲音中帶著幾分故作鎮定的不以為然,試圖給眾人打氣,「他就算再妖孽,終究也隻是一個人!難道他還能有三頭六臂不成?我們這裡可是足足有十幾個入道境初期的宗主!哪怕是用人海戰術耗,難道還怕堆不死他一個黃口小兒?」
「說得對!這小子行事太狂、太目中無人了。」先前那個身材魁梧的宗主也回過神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狠厲之色,沉聲煽動道,「他當著我們這麼多同道的面,毫不留情地轟殺了黃宗主。這分明是在打我們所有人的臉,根本沒把我們這個剛剛組建的聯盟放在眼裡!此子心狠手辣,若是留著他,進入羅布宗後,必然是我們奪寶的最大競爭對手和隱患!我覺得,我們應該趁現在聯手殺了他,不僅能為黃宗主報仇雪恨,還能提前除掉一個巨大的威脅!」
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了共鳴。
「對!必須為黃宗主報仇!」
「殺了他!雙拳難敵四手,大家一起上!」
「一個毛頭小子,就算有點奇遇,也敢在我們這些前輩面前耀武揚威、隨意殺人?今天定要叫他有來無回!」
附和聲此起彼伏地在人群中響起。這些宗主們都是老江湖,瞬間就達成了共識。他們的眼中漸漸褪去了之前的震驚,燃起了貪婪與忌憚交織的濃烈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