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百聞不如一見
蕭一凡咬牙切齒地冷笑出聲。他剛剛在十萬大山斬了道天宗的幾個核心長老,原本以為李滄海會收斂一些。沒想到,這個陰險毒辣的老狗,不僅沒有罷休,竟然還敢把手伸得這麼長,派人暗中監視他的大本營碧落島!
「真是賊心不死、陰魂不散!你既然這麼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蕭島主……蕭爺爺!我已經全都招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求求你快把針取出來,饒我這一條賤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釣魚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蜷縮在甲闆上,渾身冷汗淋漓,甚至大小便都已經失禁。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苦苦哀求,滿臉都是對生存的絕望與渴望。
蕭一凡看著腳下的這個走狗,眼神淡漠,沒有泛起半分憐憫的波瀾。對於這種隨時可能暴露碧落島底細、威脅到他身邊人安全的眼線,他從來都不會手軟。
他淡淡地吐出一句:「既然任務失敗了,那就帶著你的忠誠,上路去吧。」
話音落下,他沒有去拔針,而是緩緩擡起右手。
「嗒!」的一聲。
他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這清脆的聲響,在隻剩下慘叫和海風呼嘯的甲闆上,顯得格外清晰而詭異。
下一秒,九陰毒骨針內蘊含的狂暴元力禁制被瞬間觸發。那股恐怖的力量從釣魚人的九處死穴同時爆發,直衝奇經八脈!
「砰——!」
那釣魚人甚至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他那脆弱的身軀就像是一個充氣過度的氣球,轟然爆碎!強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炸成了一片極其細密的猩紅血霧。血霧飄散在鹹澀的海風中,落入大海,連半點殘渣和骨頭碎片都未曾留下,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無蹤。
蕭一凡收回目光,雙手負在身後,看著北方道天宗的方向,咬牙暗道:「李滄海,既然你處心積慮要置我碧落島於死地,那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這筆賬,我蕭一凡遲早有一天,會親自去你們道天宗的山門,跟你算個清清楚楚!」
說罷,他隨手一揮。一團熾熱的紫紅色太古星辰之火從他袖袍中飛出,落在了甲闆上。
「轟!」
這火焰霸道無比,瞬間猶如火蛇般席捲了整艘木質大船。火勢見風長,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整艘大船便被熊熊烈火吞噬,火光衝天,濃烈的黑煙滾滾直上雲霄。
毀屍滅跡後,蕭一凡轉身,正欲祭出靈舟飛回近在咫尺的碧落島。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嗖!嗖!」
兩道極其淩厲、撕裂空氣的刺耳破空聲,突然從火光衝天、即將沉沒的大船船尾底艙方向傳來!
緊接著,兩道身穿灰袍的身影,如同兩隻巨大的蝙蝠,直接衝破了燃燒的甲闆,縱身躍上半空。這兩人周身散發著極其強悍且渾厚的入道境威壓,那威壓甚至將周圍的火焰都逼退了三尺。
「放肆!!蕭一凡!你無故殘殺我道天宗外門弟子,殘忍焚毀我宗門船隻,手段如此歹毒,你該當何罪!」
一聲裹挾著渾厚真元的厲聲呵斥,穿透了噼裡啪啦的火海,在海面上炸響。
蕭一凡眉頭猛地一皺,剛要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他迅速轉過身來,眼神凝重且充滿了警惕地看向那熊熊火光之中。
隻見兩個相貌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正腳踏著還在燃燒的船舷甲闆。他們周身被一層渾厚的真氣護罩包裹著,隔絕了烈焰與炙熱的熱浪,顯得鎮定自若。兩人手持長劍,目光如炬,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高手之風,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蕭一凡目光如炬,冷冷地打量著從火海中現身的這兩人,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左側那人,樣貌生得極其詭異。他通體彷彿被烈火燎過一般,不僅沒有半根頭髮,甚至連眉毛、鬍鬚都沒有,光禿禿的腦袋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油光。此人面容削瘦,顴骨高聳,透著一股陰鷙刻薄之氣。他微微眯起的雙眼裡,閃爍著如毒蛇般陰冷黏膩的光芒,讓人看一眼便覺得極不舒服。
而右側那人,則與前者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他一頭粗獷的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長發及腰,滿臉都是如鋼針般的絡腮大鬍子,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此人身材魁梧壯碩,猶如半截鐵塔般矗立在甲闆上,虎背熊腰,雙臂肌肉虯結。他氣勢洶洶地瞪著蕭一凡,周身透著一股在刀頭舐血磨礪出來的彪悍之氣。
這兩人雖然樣貌迥異,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同樣沉穩厚重,真氣運轉間彷彿與周圍的天地隱隱呼應,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遠超剛才那個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的釣魚人。
「入道境中期!」
蕭一凡目光一凝,心中瞬間對兩人的修為做出了精準的判斷。
面對兩名高出自己一個小境界的絕頂強者,蕭一凡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慌亂與畏懼,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在心底暗自欣喜,甚至有些興奮,直接在腦海中對著隱藏在「玉中玉」內的老五傳音調侃道:「老五啊老五,你今天可是口福不淺。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自己送上門來兩個入道境中期的神識。這可是大補之物,足夠你那停滯不前的修為再往上拔高一大截了。」
「哎喲我去!還真是!哈哈哈,兄弟,你可真是夠意思!」
老五那貪婪而興奮的聲音立刻從玉中玉裡傳了出來,伴隨著一陣吞咽口水的聲音,「這純正的靈魂味道,絕了!這兩個傢夥就放心交給本尊吧,保證把他們腦子裡的神識吸得乾乾淨淨,連點殘渣都不剩!」
安撫好老五後,蕭一凡收回心神。他負手而立,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如刀鋒般掃過兩人,冷聲喝問道:「看你們這藏頭露尾的做派,想必也是李滄海手下養的走狗吧?為了抓我,竟然派了兩個入道境中期專程在這裡暗中蹲守,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聽到「走狗」二字,那個脾氣暴躁的大鬍子長老頓時勃然大怒。他猛地跨前一步,粗壯的手指伸出,指著蕭一凡厲聲呵斥。他那猶如洪鐘般的聲音夾雜著狂暴的真氣,震得周圍燃燒的木材都微微顫動、火星四濺:「臭小子!你好大的狗膽,死到臨頭了竟敢對我們如此不敬!豎起你的耳朵聽好了,我們乃是道天宗劍閣的核心長老,在道天皇朝也是地位尊崇、身份不凡的大人物!豈容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輩,在此放肆叫囂!」
一旁的無眉光頭長老卻沒有急著發怒。他雙手抱在兇前,陰惻惻地上下打量著蕭一凡,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他用那種尖銳刺耳的聲音,語氣嘲諷地說道:「以前在宗門裡,早就聽聞你蕭一凡仗著有幾分微薄的修鍊天賦,便張狂跋扈、目中無人,連我道天宗的威嚴都不放在眼裡。今日一見,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他冷笑了一聲,繼續奚落道:「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不過是剛剛踏入入道境初期,有一點微薄修為罷了。在這浩瀚修真界,你不過是井底之蛙!也敢在我們兩位浸淫劍道百年的前輩面前耀武揚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本長老就大發慈悲,教教你什麼叫敬畏!」
這兩人,正是道天宗劍閣中赫赫有名的實權長老。那個無眉光頭名為梅澄明,行事陰險毒辣;而大鬍子名為胡裂空,性格暴躁,劍法剛猛。兩人在道天皇朝的修真界,也是聲名顯赫、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前輩?就憑你們?」
蕭一凡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鄙夷,眼神銳利如刀地逼視著兩人,「原來又是劍閣跑出來的兩條瘋狗。我蕭一凡行事,向來尊老愛幼,敬重那些有風骨的正道前輩。但是,我的敬重隻對『人』,可不包括你們這些隻知道暗箭傷人、替李滄海賣命的狗!」
「混賬東西!你找死!」
蕭一凡這番夾槍帶棒的話,猶如狠狠一記耳光抽在兩人臉上,徹底激怒了這兩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長老。
大鬍子胡裂空和無眉光頭梅澄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發黑。兩人周身原本內斂的元力轟然暴漲,怒火衝天,實質般的殺氣讓周身的空氣都變得極度躁動起來,腳下的甲闆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龜裂聲。
胡裂空怒目圓睜,厲聲大喝道:「蕭一凡!你休要逞口舌之利!你今日在此,無故殘忍斬殺我道天宗負責傳遞情報的無辜弟子,又放火燒毀我宗門船隻!此等行徑,罪孽滔天,簡直是魔道所為!識相的,現在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回道天宗領罪,由李宗主親自發落!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
梅澄明則是陰冷一笑,他從寬大的袖袍中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枚散發著瑩白微光的石頭——正是修真界用來記錄影像的留影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