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1章 確認一些情況
斷劍塵靠在椅背上,看著段雨興奮得手足無措的模樣,轉頭與身旁的丹兒對視一眼,兩人都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大廳中央,段雨摟著珠兒的腰肢。他的手掌寬大粗糙,指尖隔著柔軟的絲綢衣料,觸碰到珠兒腰間的溫熱。他心中猛地升起一陣燥熱,血液流速加快,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連脖子都紅透了。
他雖性子跳脫,整日裡大大咧咧,卻在修鍊一途上耗費了大量光陰,從未與青樓姑娘這般親近過。他的動作略顯笨拙,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對方的骨頭。他的腳步跟不上珠兒的節奏,幾次差點踩到珠兒的裙角,身體左右搖晃,腳步也有些踉蹌。這副緊張的模樣,反倒惹得珠兒偏過頭,低低地嬌笑起來。
「公子,您慢些,別急呀。」珠兒眉眼含春,聲音柔得像浸了蜜。她伸出白皙的玉手,輕輕搭在段雨寬闊的肩頭。她微微用力下壓,穩住段雨搖晃的身形,引導他踩準拍子。她的裙擺隨著兩人的移動輕輕晃動,布料翻飛間,偶爾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腳踝。
段雨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空出一隻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眼神卻死死黏在珠兒臉上,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他咧開嘴,語氣帶著幾分憨厚的興奮:「珠兒姑娘,你笑起來真好看。」
他說著,雙臂又忍不住收緊,將珠兒摟得更緊了些。兩人身體貼合,段雨的鼻尖縈繞著珠兒身上散發出的淡淡脂粉香和汗水混合的氣味。他深吸了一口氣,心頭愈發歡喜。
珠兒感受到段雨的力量,臉頰微紅。她擡起右手,握成小拳頭,輕輕捶了一下段雨結實的兇口。拳頭砸在肌肉上,力道輕柔得像羽毛掃過。她微微嘟起嘴,語氣嬌嗔:「公子又取笑我了。紅袖樓裡有上百個姐妹,比我好看的姑娘還有許多呢。」
話雖如此,她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她垂下手,指尖順著段雨的手臂滑下,輕輕劃過他緊繃的肌肉線條,帶著幾分試探的溫柔,挑逗著段雨的神經。
段雨感覺到手臂上的觸感,連忙用力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在我眼裡,她們都沒你好看。我就覺得你最好。」
珠兒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讓段雨心頭一顫。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被大人抓包一樣,連忙收回手,將手背在身後,挺直了腰闆,滿臉羞澀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珠兒被他這副純情的模樣逗得笑得更歡了。她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主動上前一步,伸出雙臂挽住段雨的胳膊。她拉著段雨的手臂,帶著他在地毯上慢慢轉圈舞動,柔聲說道:「公子真是有趣。」
一曲終了。段雨走回軟榻旁,靠在椅背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看著身旁眉眼溫柔、正低頭整理裙擺的珠兒,聽著丹兒口中悅耳的唱詞。他心中的期待愈發濃烈,目光時不時地飄向窗外,隻盼著天色快點變黑,趕緊了卻自己的心願。
紅袖樓二樓的包廂內,絲竹聲婉轉,酒香和脂粉香氤氳交織,氣氛融洽。
就在段雨和斷劍塵兩人都放鬆心神,收斂了修士的警覺,盡情享受這難得的愜意時光時,包廂緊閉的木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老鴇尖銳高亢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木門,壓過了包廂內悠揚的琴聲,清晰地傳進了四人的耳朵裡:
「秋兒、離兒!我的好姑娘,你們別磨蹭了,快些下樓來大廳!可別怠慢了兩位仙羽宗來的貴客!這可是大人物,身上帶著大把的元石!你們給我好好伺候招待,把客人哄高興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仙羽宗」這三個字,如同憑空炸響的驚雷,在段雨和斷劍塵耳邊猛烈炸開。
兩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面部肌肉凝固。他們同時轉過頭,對視一眼,目光一凝,瞳孔猛地收縮。幾乎在同一瞬間,兩人周身的慵懶與沉醉徹底褪去。段雨原本搭在珠兒肩膀上遊動的手猛地停住,迅速收回。斷劍塵端著酒杯的手指一緊,酒杯停在半空。兩人體內的元力本能地運轉起來,氣海內的真氣湧入四肢百骸,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段雨眉頭緊緊皺起,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他身體前傾,湊近斷劍塵,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仙羽宗的傢夥?他們怎麼會離開山門,跑到天龍皇城來?」
段雨腦海中思緒飛轉。大哥蕭一凡剛殺了仙羽宗暗堂四位長老,還讓他們把裝著腦袋的儲物袋送去仙羽宗。羽擎蒼看到人頭,必定怒火中燒,宗門上下肯定嚴陣以待。這個時候,仙羽宗的弟子不在宗門內待命,反而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天龍皇城的青樓裡,這絕非偶然,其中必有蹊蹺。
斷劍塵的神色也變得極其嚴肅。他放下酒杯,酒水在杯中晃蕩。他右手摸向腰間的儲物戒,隨時準備祭出兵器。他微微沉吟,大腦快速分析著局勢,轉頭看向段雨,低聲說道:「不好說。皇城是天龍宗的地盤,他們跑到這裡,肯定帶有目的。要不我收斂氣息,摸出去看看。我去聽聽他們說什麼,摸摸他們的底細,看看這幫人到底來皇城做什麼勾當。」
段雨聽完,手掌在膝蓋上拍了一下,做出決定。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擺,說道:「我們一起去。皇城裡人多眼雜,對方修為不明,我們兩個人一起,也好有個照應。若是遇到麻煩,也能聯手脫身。」
他雖然心中極度不捨得離開軟榻上的珠兒,但也清楚事態的嚴重性。仙羽宗的人出現在這裡,很可能與大哥蕭一凡有關,絕非小事。孰輕孰重,是女人重要還是兄弟和宗門的安全重要,他段雨還是分得清的。
坐在軟榻上的珠兒,正準備給段雨剝葡萄。她見段雨和斷劍塵神色突變,原本輕鬆的氣氛蕩然無存,身上甚至散發出一股讓她感到呼吸困難的壓迫感。又聽到兩人低聲交談,提及「仙羽宗」三個字,她動作一頓,手指懸在半空。
她放下葡萄,站起身,小心翼翼又略帶委屈地看著段雨,聲音微顫地問道:「兩位公子,你們……你們這就要出去嗎?」
珠兒在青樓摸爬滾打,心思剔透。她知道段雨和斷劍塵是一進門就拍出金子的豪客,出手闊綽。若是他們現在走了,今晚的賞錢可就泡湯了。她自然不願意流失掉這兩個大客官,眼中滿是挽留之意。
段雨看著珠兒委屈巴巴的模樣,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心中一陣不舍。他嘆了口氣,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揉了揉珠兒梳得整齊的頭髮,強顏笑道:「珠兒姑娘,實在對不住。我們兄弟倆突然想起遇到了一點急事,必須馬上出去一趟,確認一些情況。你和丹兒在包廂裡稍等片刻,我們去去就來。處理完事情,我立刻回來找你,好不好?」
珠兒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看著兩人凝重的神色,看著他們緊握的拳頭,心中猜到了此事絕對不簡單。這些江湖修士的恩怨,往往伴隨著刀光劍影。
她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門外的方向。隨即,她眼中閃過一絲靈光。她上前一步,雙手抓住段雨的衣袖,連忙開口說道:「兩位公子,你們先別急著走。你們是不是想去樓下,打聽仙羽宗的客人為何來天龍皇城?」
沒等段雨回答,珠兒嘴角上揚,接著說道:「這個簡單呀!何必公子你們親自出去冒險露面?你們就在這包廂裡安坐,喝茶等候。不用你們親自出馬,我讓我好姐妹秋兒幫你們打探就是了!」
珠兒口中的秋兒,正是剛才老鴇在走廊裡大聲呼喊,安排去大廳招待仙羽宗來人的其中一個姑娘。
珠兒見段雨和斷劍塵停下腳步,頓了頓,理順了思路,連忙補充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秋兒是賤妾在樓裡拜把子的好姐妹。她人最機靈,心思活絡,嘴巴也甜,平時最會討好客人,套客人的話。那仙羽宗的客人喝了酒,防備心必然下降。秋兒去給他們倒酒布菜,肯定能不動聲色地從他們嘴裡打探到消息。而且她是個不懂武功的弱女子,絕不會引起對方防備,更不會被對方發現端倪的。兩位公子覺得如何?」
斷劍塵端坐在紅木圓桌旁,目光盯著桌面上的酒杯,大腦快速運轉。他分析著當前的局勢,評估著雙方的實力對比。對方既然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天龍皇城,必然有所依仗。若是貿然出手試探,打草驚蛇不說,萬一引來天龍宗的執法隊,反而會破壞大哥蕭一凡的整體計劃。
聽到珠兒的提議,斷劍塵眸光一亮,擡起頭,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擊了一下,沉吟片刻後點頭答應:「好!珠兒姑娘,這個主意可行。那就麻煩你去跑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