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看著她過來，鬆了一口氣。

　　「念念怎麼樣，路上還順利嗎？」

　　「嗯，挺好的。」

　　顧念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眼底泛著青黑，一看就是沒休息好，勞累過度的樣子：「蘇蘇，你臉色看起來很差。」

　　蘇黎揉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哎，沒辦法，他們戒斷反應太強了，力氣比尋常人要大很多。」

　　「要讓他們戒掉對血的依賴，還要正常吃飯保持身體機能，這個很耗費力氣。」

　　「嗯，我需要負責哪些病人？」

　　「三個，你暫時先負責三個，剩下的我們都分了，每個人管幾個能不那麼累。」

　　顧念嗯了一聲：「隻需要管他們正常吃飯，不餓死就可以是啊，手段需要剋制嘛，不弄死不餓死那種。」

　　蘇黎清了清嗓子：「……特殊時候特殊法子，打一打沒什麼，隻要對病情有幫助就成，能讓他們吃下東西就好。」

　　「不過你需要注意點，不要被咬了，他們攻擊性很強，咬了的話嘗到血腥味，這個階段戒斷會白費。」

　　「明白了。」

　　「你去睡一會兒吧，我來看著他們。」

　　顧念把她送到休息室，看著她靠在床頭秒睡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把人放床上蓋好被子出去了。

　　她負責三個，蘇黎負責的有五個，也就是說八個她都要看一下，防止有人掙脫束縛繩，跳下去摔死還是傷人都不行。

　　巡邏的時候，一間屋內響起咣當一聲。

　　顧念忙推門進去，看著砸碎玻璃要跑的人，顧不上其他，脫下鞋子朝著他腦袋砸過去，看著被砸踉蹌摔下來的人。

　　三步並兩步走到他面前，二話不說擡腳踩上他最脆弱的地方：「給我老實點，不然踩碎了什麼可就不好了。」

　　漢子打了個寒顫，剛才那股逃跑的勇氣洩了，耷拉著腦袋不敢動。

　　顧念找到束縛繩把人捆起來，看著他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居高臨下看著：「說，為什麼要跑。」

　　「我，我就是在這裡待久了，實在是快要憋瘋了，再不放我出去的話，我就要瘋了。」

　　「呵是嘛，是因為憋悶才要出去，還是忍不住對血的渴望要出去，讓我試試就知道了。」

　　說著，刺破自己的手指擠出一滴血來。

　　果然剛才半死不活的人，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猛地擡起頭眼神兇狠盯著她看，喉結不住滾動著，眼底都是對鮮血的渴望。

　　躁動著，腳不住摩擦著地面。

　　顧念神色平靜：「看吧，還是對血無法抵擋，就這點耐心讓你出去，豈不是要禍害其他人，老實待著吧。」

　　「沒用的東西，這點抵抗力都沒有，剛才你倒是挺大的膽子啊。」

　　漢子見她要走，下意識撲過來，結果撲了個空，被刺激的眼睛瞬間紅了。

　　「啊啊啊，你不許走，不許，就給我一滴血，一滴就好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太難受了啊，你不知道這種痛苦的。」

　　顧念靠在牆上，神色如常：「我確實不知道，但你現在必須戒斷，再啰嗦一個試試，吵死了。」

　　砰地一聲甩上門，冷著臉去檢查其他房間病人，心裡窩著一團火，遇到不聽話的不配合的，擡手就是一頓揍。

　　門口聚集著其他人，一臉錯愕看著。

　　眼底帶著青黑，那都是熬出來的，他們每個人都負責幾個病人，人手不夠沒辦法，好些日子沒好好睡覺吃飯了。

　　現在看她直接開揍，別說還挺爽的，這些病人他們真得照顧煩了，不聽話還喜歡搞事。

　　顧念揍了一頓後，端著碗遞過去：「吃還是繼續挨打選一個，我沒空跟你在這裡耗著，不吃就死去浪費時間。」

　　病人：「……」

　　「你，你是醫生啊要救死扶傷的，你怎麼能這麼沒耐心，你太兇了，我要換個人，你立馬去給我換。」

　　啪得又是一巴掌過來，把男人的臉打偏一邊去了。

　　顧念甩了甩髮麻的手，面無表情：「廢話真多，不是你們吃那些不幹凈的東西，壓根不會有這些事。」

　　「醫藥費沒讓你們給，免費給你們治病，還要照顧你們的身體，顧忌你們心情，呵，當醫生護士不是人不需要休息嘛。」

　　「再踏馬啰嗦一個試試，不願意配合窗戶打開，你大可以跳下去摔死，放心，死幾個還省事了。」

　　病人被嚇得一愣一愣的。

　　顧念把碗放他手裡，冷聲道：「吃飯，要是敢把碗摔了的話，那就別吃了餓著，聽懂了沒有。」

　　被那眼神一瞪，他也怕了。

　　「聽，聽懂了。」

　　拿著碗筷埋頭吃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顧念哼了一聲：「老實吃，我去看看其他人，不要來挑戰我耐心，我這人最沒耐心，就這樣吧。」

　　轉身看著門口的人，正亮晶晶看著她。

　　「怎麼了嗎？」

　　「沒，沒事啊，你真是太厲害了，平時我們照顧一個病人吃飯，那都要費勁最起碼半小時，你這不到十分鐘解決了。」

　　顧念嗯了一聲，拔高聲音：「嗯，人是不能慣得，誰給他們的臉在這裡嗷嗷叫鬧騰，不服就打，打不死都成。」

　　「好了我要去看其他病人了，對他們嚴厲點才是負責，所以，你們別對他們太好臉色。」

　　「嗯，記住了。」

　　平時半天的活，今天不到兩小時結束，隻是時不時聽到鬼哭狼嚎的聲音，聽得人後背發毛。

　　顧念給他們立好規矩後，坐在走廊裡看報紙，時不時起來走動著活動下身體。

　　蘇黎一覺睡了三小時，醒來後眼神茫然看著四周，腦子還有些嗡嗡的，迷茫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嗯，我怎麼睡了這麼久！」

　　忙下床洗漱了下，穿著白大褂急匆匆過來，看到在巡邏的顧念，輕聲說：「抱歉，我好像睡過頭了。」

　　「沒事，病人我都看好了，他們很聽話配合，吃飯也都好好吃了。」

　　蘇黎聞言挑挑眉：「……嗯？」

　　顧念也沒瞞著，簡單說了下：「手段可能強硬了點，但要想戒斷快一點的話，那還是用這個法子好。」

　　「人隻有徹底怕了，讓他們有條件反射，看到血的第一反應不是吃，而是恐懼，那以後就不會再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