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根生打了個酒嗝，腦子有些迷糊了，聽到這話一時沒反應過來，詫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家借用電冰箱充面子？」

　　工友嗯了一聲，懇求道：「兄弟，你看我們在一起幹活十來年了，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根本不會跟你開這個口。」

　　「現在天氣不熱，冰箱又那麼耗電，你家應該暫時不會用吧，借給我家充一下面子，等把彩禮的事談下來，我立馬歸還。」

　　「你放心，這份人情我永遠記得。」

　　姜根生看他這麼苦苦哀求的樣子，有些心軟：「這個忙幫你也行，隻是你要什麼時候用，大概用多久？」

　　工友眼睛一亮，忙開口道：「就下周，下周我兒子帶對象回來，到時候把這彩禮徹底敲定下來，要是她還不鬆口那這兒媳婦不能要。」

　　「太貪了，就算娶進門日子也不好過。」

　　「好，我答應你了，你抽空去我家搬冰箱走，對外的話就說是買的，這樣做戲做全套了，對家裡的話我跟媳婦說一聲。」

　　「咱們可先說好了，等你家談好彩禮，冰箱你要還回來，不然我家那兩個崽子知道的話，可是要鬧翻天得。」

　　姜根生提醒了一句。

　　工友激動道：「好好，你放心我都知道的，絕不會讓你為難，咱們可就說好了，對外都統一口徑說是我買的。」

　　「嗯，知道了。」

　　「來兄弟咱們喝酒，你這次可是幫了我大忙了，我以後一定記住你恩情，有事的話你隨時找我，我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東西可算是到手了，這傢夥還真是夠好騙的，那可是六七百塊錢的東西，說借出去就借了，到時候冰箱直接偷偷賣給外地親戚。

　　事後再做個戲，讓家裡被「偷一次」，這樣一來一回大幾百塊錢到手，對姜根生這邊死不承認就好，兄弟哪裡有冰箱重要。

　　臨走的時候，工友還給他打包了花生米，涼拌菜這些，一句接著一句好聽話哄著。

　　姜根生飄飄然，拍拍他肩膀道：「兄弟你放心，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這個忙啊我是一定會幫的，兄弟仗義我懂。」

　　「你要是過來搬冰箱，最好是晚上天黑後，沒啥人的時候最好，我誰也不說，這件事就我媳婦跟我，還有你三個人知道就好。」

　　「人多嘴雜，到時候你兒子對象知道的話，怕是婚事要成不了。」

　　工友聽到他這麼說，差點沒笑出聲來。

　　連連點頭，伸手扶著他：「好兄弟，你的恩情我會記一輩子的，走，我送你回家。」

　　把人送到大院門口，工友才離開。

　　姜根生搖搖晃晃進了大院，上二樓推開門，對上齊刷刷幾雙看過來的眼睛，愣了下神：「老大老二你們怎麼來了。」

　　姜老大見他回來，忙開口：「爹，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們都等你兩小時了，你是去哪裡了啊。」

　　「奧沒事，跟工友喝點小酒放鬆下，你們大晚上不睡覺過來幹什麼。」

　　「爹是這樣的，我老丈人生病了，挺嚴重的，跟我們借錢來著，我們家的日子你也知道，哪裡有多餘的錢借出去啊。」

　　「所以想來問問爹，家裡這電冰箱，電視機要不賣掉吧，咱們都分一分，這樣家裡日子也能好過點，我也好借點錢給老丈人治病。」

　　姜老二也跟著附和：「對啊爹，你是不知道，現在這東西可惹眼了，放在家裡你又不用，這太耗電了要多花不少錢。」

　　「不用放久了也是壞掉，不如賣掉咱們把錢分一分多好，免得招人眼被偷了，那才是真是得不償失呢。」

　　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姜根生臉色越來越黑，酒精上頭的腦子也有些清醒了，等他們說完後沉聲道：「呵，這東西才到，你們就要打主意賣掉分錢是吧。」

　　「什麼老丈人生病用錢，我看都是老大媳婦找的借口，就是盯上家裡電器了，想賣掉分錢揣自己口袋裡是吧。」

　　「這東西跟你們有啥關係啊，這是老幺在部隊裡立功獎勵他的，他孝順給我跟你娘，想讓我們享享福的，你們憑啥要啊。」

　　伸手指著他們毫不客氣罵了起來。

　　「一個個沒出息的東西，幹活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都快，這一有好處了，一個兩個聞著味道就來了是吧。」

　　兄弟倆臉色有些不好看，有些不服氣：「爹，你這是啥意思啊，我們這也是綜合考慮，最近小偷太多了，電器放家裡不安全。」

　　「再說你捨得用嘛，這可耗電了，電費一個月多少錢啊，還有電視機一開，大院裡的孩子們都湊過來，吵都把人給吵死了。」

　　「還有我老丈人生病是真得，我可沒撒謊，這都是親戚，難不成眼睜睜看著他去死，不管不問嘛。」

　　姜老二看向一旁，使了個眼色。

　　「娘，你說句話啊。」

　　李芬蘭幽幽看著兩個兒子，說心裡不失望那都是假得，這就是她疼著長大的兒子，結果連老三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隻想著從他們身上搜刮，一點不想著孝順他們，真是白養了啊。

　　聲音有些低：「這個事聽你爹的，他是一家之主說了算，我一個婦道人家說了不算，再說了，這老幺孝順我們的東西，你們賣了算什麼啊。」

　　「這要是被你們三弟知道，那不是在故意打他的臉嘛，你們怎麼能提出來呢。」

　　姜根生掃了眼兩個兒子，闆著臉道：「這個事不用提了，我是不會答應的，電視機還有電風扇我要用，至於電冰箱再說吧。」

　　「我看看能不能賣給領導，稍微便宜點，然後給我們換個工作崗位，要輕鬆點錢多點的，那可比賣掉換錢更劃算。」

　　「不過賣給領導的錢，也跟你們沒關係，你們就別想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不滿道：「爹，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可是你親生兒子啊，現在日子不好過，你就不能為我們想想嘛。」

　　「冰箱六七百塊錢，賣掉分了合適，我們的日子也都能好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