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說得起勁，越發覺得這樣合適。

　　姜根生重重拍在桌上，陰沉著臉看他們：「好，好啊，老子辛苦養你們大，就是讓你們這麼搜刮我們得是吧。」

　　「家裡才有點好東西，外人還沒惦記呢，你們倒是惦記上了，我告訴你們，這東西你們別想碰，更別想賣掉分錢。」

　　「就算是賣掉錢也是我們的，跟你們沒有一點關係，你們別想佔一分，我們還沒死呢就敢這樣，以後怎麼能指望上你們啊。」

　　「滾，都給我滾回家去，生養你們長大再安排好工作，娶了媳婦已經做了該做的，你們不孝順就罷了，還想回來啃我們，白養了。」

　　姜老大聽著這話不滿：「爹，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我們是一家人啊，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嘛，現在家裡日子難過你要電器幹啥。」

　　「賣掉換成錢，幫一把我們不好嘛，我們日子好過了，才能更好孝順你們啊。」

　　姜老二跟著附和：「是啊爹，大哥說得對，你想想老三現在是出息了，可你還有兩個兒子日子過得難，你不能不管啊。」

　　兩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話裡話外都是要錢，要東西他們不好帶回去，一個東西怎麼分，誰都想要冰箱不是。

　　還是賣掉換了錢，平均分最合適。

　　姜根生心口一窒，簡直要被氣笑了：「呼呼，哎呦我真是造孽了，早知道你們兩個這麼不孝，當初我就是對老三更好些。」

　　「養你們有個屁用，都是來討債的，這件事沒得商量，都給我滾出去。」

　　說著起身拿著雞毛撣子，開始朝著他們身上抽：「我真是養了白眼狼，隻知道孝順老丈人，聽你們媳婦的話是吧。」

　　「滾，以後按月給我們交口糧錢，一人一個月五塊錢，少一分我都要鬧出去，到時候看看誰更丟人。」

　　兄弟倆被抽的到處躲，聽到這話，不可置信看著他：「爹啊，你是不是瘋了，我們可是你親生兒子啊，你這麼鬧騰出去，我們還怎麼做人。」

　　姜根生大吼著：「老子管你們怎麼做人，想要東西來算計的時候，也沒見你們要臉，做都做了，還怕旁人說不成。」

　　把兩個討債的趕走鎖上門，姜根生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氣，臉色陰沉得可怕。

　　李芬蘭倒一杯茶端過去，嘆了一口氣：「當家的彆氣了，老大老二就是耳根子軟，肯定是兩個兒媳婦鬧他們了。」

　　看了眼半人高的冰箱，無奈道：「老三一片好意孝順我們，沒想到這才一天，就被自家人盯上了，我看這東西怕是保不住。」

　　「留在家裡的話，他們天天惦記著，時不時來鬧一次，想想就鬧心得慌。」

　　「當家的，你說要賣給領導，這件事是真得嘛，我看冰箱不如賣掉吧，這錢咱們攢著存起來，以後養老的話還是得靠自己。」

　　姜根生沒說工友的事，低下頭嗯了一聲：「對，放在家裡用的話費電，我們也捨不得，我看不如賣給領導換工作崗位。」

　　「就是便宜點也劃算，好歹以後幹活輕鬆了不說，這錢都是進咱們口袋裡，省得以後那兩個討債的繼續惦記。」

　　借給好兄弟應付下兒子婚事，事後再弄回來就是，東西還是自己的，真賣的話他捨不得，這可是長面子的好東西啊。

　　李芬蘭想了想也成：「那你儘快聯繫領導，早點把這件事談好，冰箱給處理掉吧，至於這電視機跟風扇留著。」

　　「咱們苦了這麼多年，這個年紀了也該享享福，有電視機看看新聞挺好。」

　　兩口子商量好後，鎖上門洗漱好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去車間裡幹活，姜根生拉著工友，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老梁，那件事成了，你早些搬走吧，等你兒子結婚再還回來。」

　　「下周你兒子對象上門，那結婚是什麼時候？」

　　「下個月就結婚了，隻要談好彩禮，剩下的事都簡單，也就是擺兩桌的事，現在日子不好過沒人去大辦。」

　　工友老梁滿臉感激：「兄弟啊，你可真是我恩人，你放心，等我兒子結婚後，我一定把東西好好還回去，再給你包個大紅包。」

　　姜根生嘴上客氣兩句，心裡對他這麼說是很滿意的，借給好兄弟能拿回來，也省得以後兒子惦記著，挺好。

　　當天晚上下班後，等半夜了，兩人來到家裡擡著冰箱下去，大院裡早就都睡覺沒人了，搬到大院外放上闆車慢慢推回去。

　　壓低聲音：「老梁啊，你回去路上可要慢一點，這電器經不起顛簸，要是壞掉的話可是要花不少錢維修的。」

　　老梁興奮得手抖，聞言連連點頭：「根生你就放心吧，我會慢慢推回去的，保證不會磕著碰著，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你走吧。」

　　姜根生看著他越走越遠，心裡有些沉甸甸得不舒服，小聲咕噥著：「沒事沒事，等一個月就能還回來了，到時候老大老二也該歇了心思吧。」

　　「哎，沒東西的時候想要，有了之後煩心事也不少，兒子都想著來啃，白養了。」

　　前腳處理好冰箱的事，後腳第二天老大全家，老二全家都帶著孩子來了，一進門提著東西湊上去，滿臉討好說著好聽話。

　　「爹啊，我跟大哥好好反省了下，這件事確實是我們錯了，不該這樣的，你別生我們氣了好嘛。」

　　「哎，現在日子難，不然我們哪裡會這樣，爹別生氣了，我們買了你最喜歡的燒雞，還有你最喜歡喝的那家桂花米酒。」

　　姜根生看著兩個兒子這樣，嗯了一聲倒是也沒闆著臉了：「你們倆現在咋樣，工作上可有什麼問題，老實幹活賺錢養家糊口才是正道。」

　　「誒誒是，爹教訓的是，老三可有來電話，說他現在怎麼樣了，能拿這麼多電器回來，隻怕是他立功發財了吧。」

　　「以他的名氣，隻要跟我們領導說一聲，我們的崗位就能換掉，工資也能漲，這日子才有盼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