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見她這麼不好說話，也隻能歇了心思，等以後熟悉了再說，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顧念，咱們都是護士應該互相幫助對吧。」

　　「我今天找你說對象的事，你能不能別跟主任說，我就是隨便聊聊，當然了你要是想找部隊裡的軍官也成。」

　　「蘇主任認識好多軍官，有的我也很喜歡，可惜你看我這長相，人家有點看不上我。」

　　顧念：「……」

　　她到底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之前做事情不是很好嘛，怎麼私底下變成這樣了，她隻想自己待一會兒。

　　小琴嘀嘀咕咕說完後，神秘兮兮道：「我去忙了，你要是有事的話隨時找我，我跟你說啊，我知道很多人的小秘密呢。」

　　「對面那個大姐，別看整天笑嘻嘻的，經常被她丈夫打，哎呦，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還有角落那個長得還不錯的，最喜歡炫耀她家裡人對她多好，哥哥對她多好，可私底下呢被她嫂子記恨上了。」

　　「她啊經常帶孩子回娘家蹭飯，這誰家過得那麼寬裕啊，尤其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她嫂子能痛快才怪。」

　　顧念看著她嘴叭叭得，心底更升起幾分警惕來，這人背地裡這麼碎嘴子嘛，那以後跟她說話更要注意點了。

　　小琴小聲說：「還有今天的事，我跟你說林醫生跟蘇主任……積怨已深，這個是有原因的，不過這個我不能說就是了。」

　　「好了，我要去看看病人了，你有什麼八卦的話都可以跟我說，我這人嘴可嚴實了，我就對這些好奇得很。」

　　顧念勉強扯出一抹笑來，對她一個剛認識的人，就開始碎碎念的人，嘴巴到底哪裡嚴實了。

　　她要是信的話，那才叫見鬼了。

　　等人走後，才感覺耳朵嗡嗡聲沒了，閉上眼準備再休息下，身邊坐了個人，睜開眼看過去。

　　「誒，你是蘇主任帶來的人嘛，跟她啥關係啊，力氣可真大，我今天看到你就那麼嗖嗖把人丟出來了。」

　　「天吶，我簡直都要看呆了。」

　　顧念沉默看著她：「……」

　　女人笑了笑，簡單介紹了下自己：「我叫喬珊珊，今年三十了，你可以叫我喬姐，以後大家都是一個值班室的互相認識下，以後好相處不是。」

　　「嗯，喬姐好，叫我顧念就好。」

　　「你跟小琴都是蘇主任手下的，我提醒你一句哈，你可別跟小琴說，要是她找你去跟她大哥相看的話你別去。」

　　「才來的小護士，她哪個沒纏過，她做事其實挺細緻的，算是個很好的護士，就是這家裡有點複雜。」

　　顧念心裡有些鬱悶，她們到底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是自己哪裡給她們錯覺，很好說話很好談心嘛。

　　喬珊珊繼續道：「她那個大哥都三十二三了，可不是三十歲，看著是人高馬大的很有男人味，但實際上可不是。」

　　「他們兄妹啊都聽娘的話，那是說一不二，你想想這種家庭要是娶兒媳婦，那簡直就是災難啊，她大哥是個愚孝的。」

　　「誒，之前有才來的不知道，跟他大哥相看了，後來被看上後死纏爛打，好不容易才擺脫掉，還被潑髒水不幹護士了……」

　　顧念挑挑眉，平靜道：「那她為什麼找我？」

　　喬珊珊嘆氣：「是每個新來的她都盯著，當然也是要漂亮的，要是醜得她不看，還要家裡有些背景的能幫她大哥的。」

　　「你不知道吧，她大哥隻是個大頭兵，想找個厲害點的媳婦，以後能拉扯一把，別看這裡是軍區，人際關係跟外面都是一樣的。」

　　「軍人也是人嘛，也會有私心的，我告訴你這些，也是希望你多謹慎點，不要出現之前那個護士的事。」

　　「她當初被逼的，可是差點從這跳樓，鬧得挺厲害的，小琴盯上你應該是你漂亮，加上是蘇主任帶來的，懷疑你家裡能給她大哥助力。」

　　顧念久久沉默著，定定看著她的眼睛，確定人沒撒謊後低聲道：「好，我記住了，多謝。」

　　不管那小琴存什麼心思，她對除恩人以外的人，都沒什麼拉近關係的心思，人跟人的關係就這樣，太近了都是麻煩。

　　捅刀子最深的，往往都是身邊人，更別提同事這種尷尬的關係了，疏離點最好，面子上功夫做了就成。

　　喬珊珊擡手想拍拍她肩膀，對上那雙冷漠疏離的眸子，到底是沒敢拍下去。

　　「那就這麼說哈，我跟你說的別對小琴說，反正你熟悉了就知道。」

　　顧念嗯了一聲，緩緩起身：「喬姐哪裡有電話，我想去打個電話。」

　　「出門左拐走到頭，再右拐就到了。」

　　「好，謝謝。」

　　快步離開值班室，顧念找到電話亭後，猶豫了下還是撥通了過去，第一遍沒人接，第二遍才有人接。

　　本以為會是王媽，沒想到會是那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呼吸頓時一窒，一時沒說話。

　　【您好，哪位？】

　　見電話裡遲遲沒人說話，秦淵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抿了抿唇道：【顧念是你嘛。】

　　顧念深吸一口氣，嗯了一聲：【是我，我……是想跟你報個平安，我已經到了軍區，也開始上班了這裡很好。】

　　【很抱歉，當時走的有些匆忙，沒當面跟你道別，你現在還在京都嗎？】

　　【是，等處理好事情再回軍區，我給你的地址記得嘛，那你把你那地址給我，以後方便的話書信聯繫。】

　　【……】

　　見她不說話，秦淵輕聲問：【怎麼了，是不想跟我聯繫嘛。】

　　顧念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理智告訴她，兩人之間最好到此為止，不要再有什麼聯繫了，書信來往也不合適。

　　【知道你現在很好就行，要不要跟我書信聯繫，你自己決定吧，對了你是去做什麼工作得。】

　　【護士。】

　　【護士……挺好的，就是晚上會有夜班，你什麼時候要是來西南，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們這挺多好玩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

　　【秦淵，謝謝你之前的照顧。】

　　秦淵心裡悶悶的，盡量讓自己語氣如常：【沒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間不用那麼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