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孩子衝到屋內，嚷嚷著：「娘，你是不是熬雞湯了好香啊，我要吃大雞腿嘛，你趕緊給我拿大雞腿。」

　　何芳不耐煩道：「吃個屁吃，別跟老娘提那隻雞，氣死我了，要是你自己去要去，能要到算是你本事。」

　　「滾滾滾，趕緊出去少來惹老娘生氣。」

　　毛蛋撇撇嘴，摸了摸咕嚕嚕叫的肚子，飢餓感實在有些難熬，吸了吸鼻子，順著那香味找過去，想要點吃的。

　　何芳不知想到什麼，跟在兒子身後偷看。

　　叩叩叩～～～

　　顧念聽到敲門聲起身，打開門看到個五六歲的孩子，正站在門口看著她，理直氣壯道：「姐姐你家是不是有雞肉，我要吃雞大腿。」

　　「……嗯？你要吃肉找你爹娘，找我做什麼，我又不認識你。」

　　毛蛋不樂意了，伸著腦袋就要鑽進屋，被顧念一把按住腦袋動不了：「啊啊，你幹什麼，壞女人，你就是個壞女人啊。」

　　「欺負小孩子，你等著，我讓我娘過來罵死你。」

　　顧念輕輕一推，把熊孩子推到門口，闆著臉：「走人，別在我門口轉悠。」

　　何芳看那女人這麼不講情面，從拐角走了過來，拉過兒子哭嚎著：「哎呦，欺負人嘍，你一個大人跟個孩子計較什麼啊。」

　　「大家都來看一看瞧一瞧啊，我兒子隻是問問能不能給點吃的，這女人就推我兒子，要是摔出個好歹來，你等著賠錢吧。」

　　很快聽到動靜的打開門，伸出腦袋好奇看了過來：「何芳怎麼又是你啊，你家毛蛋又看上誰家飯菜上門來要了。」

　　「你們這當爹娘的，孩子想吃啥你買唄，非要讓孩子飯點去別人家要什麼，害得我們都不敢做肉吃，真是的。」

　　其他人附和：「是啊，你家毛蛋是不懂事，之前我家做雞蛋餅他來了，直接都往他嘴裡塞，我家孩子都沒吃幾口呢。」

　　何芳被說得臉色不好看，狠狠颳了她們一眼，惡狠狠道：「說什麼話呢，我兒子還是個孩子，你們至於跟個孩子那麼計較嘛。」

　　顧念靠在門框上看戲，這女人拿長黴桃酥跟她換半隻雞，本來以為挺難評了，沒想到還有其他受害者。

　　轉身回到屋內端著碗，一邊吃著雞肉喝湯一邊平靜看戲。

　　毛蛋看她吃的歡實，饞得更難受了，嚷嚷著：「娘我要吃雞大腿，你趕緊去給我要啊，我要吃要吃嘛～～～」

　　何芳被吵得腦子都疼，沒好氣道：「一邊兒去，你要吃自己去要，老娘我又不是個要飯的，我不去要。」

　　「哼哼，那我自己去要。」

　　小跑著來到顧念面前，仰著頭看她：「喂，你把雞大腿給我吃，快一點。」

　　顧念當沒聽到，大口大口吃著雞肉，沒多時一碗下肚胃裡暖呼呼的很舒服，低頭掃了眼熊孩子：「讓開吧，去找你娘去。」

　　「我家的東西不給熊孩子吃。」

　　說完關上門從裡面鎖上，自顧自坐在桌前吃著老母雞肉，一臉滿足：「唔，真香啊，等會再留一點明天下麵條吃。」

　　毛蛋看著緊閉的門，擡手拍打著大喊：「開門，你這個壞女人快點開門啊，我要吃雞腿，我要吃雞腿啊啊啊。」

　　「娘，你快點幫我開門啊，她一會都要給吃完了，我就沒得吃了。」

　　何芳對上眾人看好戲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去，不然傳出去，還以為自己是強盜呢，當家的到時候又要跟她吵吵起來。

　　不耐煩道：「你自己去要，能要到多少算多少，你娘我可沒那本事要吃的。」

　　「哼，有些人看著像大人，結果那麼小氣，孩子不就是要點吃得嘛，至於那麼斤斤計較嘛。」

　　顧念在屋內不理會，自顧自吃著。

　　毛蛋見一直沒人理，情緒慢慢有些控制不住了，拍著門哭喊著：「嗚哇嗚哇我要吃雞肉，我要吃雞肉，壞女人把我雞肉都給吃了。」

　　哭鬧聲傳遍走廊，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眾人眉頭皺起有些煩躁，小聲嘀咕著：「太吵了，下午還怎麼休息啊，我晚上還要上班呢。」

　　「煩死了，大人也不管，毛蛋這孩子以後也是個無法無天的，根本沒人管得著了。」

　　「可不是嘛，這都上門要吃的，可怎麼得了。」

　　顧念吃完收拾好，洗漱了下躺在床上，閉著眼很快睡著了，至於門口的噪音，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不影響睡眠。

　　毛蛋哭鬧好一會兒，見門還是沒人開，也沒力氣了，哼哼唧唧著：「娘，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啊娘。」

　　「你不給我買肉吃的話，我就不回家了，嗚嗚。」

　　何芳被哭得心煩：「好了別哭了，真是煩死人了，誰讓你沒本事，喊啊，人家不樂意給你我能咋辦。」

　　「真是小心眼，一個大人這麼摳摳搜搜，難怪連個對象都沒有，走，娘帶你去買燒雞吃去。」

　　拉著兒子的手飛快下樓，很快走遠了。

　　樓上的人聽著哭鬧聲逐漸遠去，揉了揉有些脹疼的頭，感覺腦子嗡嗡聲小了不少，緩緩鬆了一口氣。

　　顧念一覺睡了兩小時，起來把乾菜拿到院子裡，鋪上油布晾曬著，曬乾一點，想吃的時候用水泡泡就好了。

　　毛蛋吃了燒雞心情好不少，小跑著來到院子裡，看到那個不給自己吃雞腿的壞女人，眼珠子滴溜轉。

　　跑到水池邊拿起舀子，弄了一舀子冷水，舉著要朝顧念身上潑去。

　　顧念察覺到身後動靜，扭頭冷冷看著他，迎面冷水直接潑了過來，身上衣服瞬間濕透，貼著皮膚讓人很難受。

　　毛蛋見潑中了，拍著手哈哈大笑著。

　　「壞女人，讓你不給我雞腿吃，看我不潑你哈哈。」

　　「道歉，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顧念一步步靠近熊孩子，見他轉身想跑，直接拎著他後領子上樓找何芳，拍著門：「開門，快點開門。」

　　何芳開門看著渾身濕透的顧念，再看看她手裡提著的兒子，不解：「咋了，你來我家幹什麼。」

　　「你兒子潑水，現在給我道歉，把衣服給我洗乾淨還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