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去做，顧念把村裡人送的乾菜收好，拿著刀碗木盆，提著野雞來到院子裡開始殺雞。

　　正在洗衣服的聽到動靜，下意識看了過來，見她面不改色開始殺雞，雞血順著雞脖子緩緩流到碗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顧念，你這是哪裡買得老母雞，看著有些年頭了吧，吃的話肯定很香。」

　　顧念擡起頭看了一眼，嗯了一聲：「是朋友送的，應該養了三年，煮雞湯的話補身體。」

　　何芳正在洗衣服，眼睛時不時偷偷看一眼，咽了咽口水，這要是熬雞湯的話不知道有多香，裝作不經意問。

　　「小顧啊，這天氣也有些熱了，你一個小姑娘能吃完這一整隻老母雞不，要是吃不完的話，嫂子可以跟你換點其他東西咋樣。」

　　「哎，我家毛蛋最近身體不舒服，就想喝點雞湯補補身體，你看你這一個姑娘家，這麼大一隻老母雞吃不完，明天估計就餿了。」

　　「多浪費啊，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回家給你那些桃酥換怎麼樣。」

　　顧念想了想也成，她也就中午跟晚上吃，明天早上再吃一頓，還真有可能吃不完，浪費了的話就可惜了。

　　換點其他東西也成，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嫂子把桃酥拿過來，我看看給你換多少，你自己拿回去燉。」

　　何芳聞言眼睛一亮，笑眯眯道：「好嘞，我這就去給你拿，你稍等啊。」

　　心裡美滋滋，家裡那長黴點的桃酥，可算是能處理掉了，還能換不少老母雞肉回來，到時候加點粉絲什麼的，全家都能補補。

　　人前腳剛走，後腳其他人有些猶豫：「那個顧念啊，你真得要跟何嫂子換嘛，她那個人有些……喜歡佔人便宜。」

　　「你要是換的話，最好是當場看一下東西，不然事後你再不願意，她可是會不講理的。」

　　顧念聞言看著她：「好，謝謝提醒，我會注意檢查的。」

　　何芳拿上油紙包跑來，遞過來笑眯眯道：「顧妹子啊，你看要不給我家一半吧，你一個人吃一半肯定夠了，我家人多一半不夠。」

　　「嫂子，打開油紙包我看一眼，這些是半斤桃酥嘛，你要拿這半斤跟我換是吧。」

　　「是啊是啊，我知道這桃酥比不上你半隻老母雞值錢，可這東西能放啊，你這老母雞殺了可是放不住的。」

　　顧念拔著雞毛，讓她把油紙包打開，慢條斯理道：「把桃酥翻開我看看。」

　　何芳眼神有些閃躲，岔開話題：「顧丫頭啊，你家有煤爐子不，要是沒有的話，其實可以去我家燉湯的，你直接去我家吃多好。」

　　「你放心煤炭的錢我不要，調味料也都是我來出，你就出一隻老母雞就成，這些桃酥也是你的，我可沒占你什麼便宜。」

　　「何嫂子，我說把桃酥翻開我看下。」

　　「……那，那好吧。」

　　顧念看著她翻開後的桃酥，那顏色明顯不對勁，還有不少青灰色的黴點，顯然是變味長黴不能吃的。

　　蘇黎之前就說過了，長黴的東西絕不能吃，對身體傷害非常大，當下臉更冷了幾分。

　　「何嫂子，我拿新鮮的雞跟你換，結果你拿長黴的桃酥來，是不是當我是傻子呢，本來換就是我吃虧了，你還拿壞掉的給我。」

　　「我不換了，你回去吧。」

　　何芳聞言急了：「顧妹子啊，話不能這麼說啊，我這都是捨不得吃放時間長了點，你把黴點去掉都是能吃的。」

　　顧念面無表情道：「好啊，那你現在吃給我看看。」

　　「……！！」

　　氣氛瞬間有些凝滯，幾個洗衣服的小媳婦對視一眼，看向荷嫂子眼裡飛快閃過一抹鄙夷，這拿桃酥跟人換老母雞已經佔便宜。

　　還在這裡耍心眼，拿不能吃的東西給人，這不是拿人當傻子嘛，白白占人老母雞吃。

　　何芳嘴唇動了動，有些氣惱：「顧妹子啊，咱們這都是一個院子住的，你咋這麼不講情面呢，我這半斤桃酥又不是都壞了。」

　　「剛才可是你跟我說好的換，現在又不願意換了，你不是耍我玩呢嘛。」

　　顧念埋頭把雞毛拔掉，冷冷道：「是，我是說跟你換，但沒說拿好的老母雞肉，跟你去換那壞掉的桃酥回家，你說能吃你吃好了。」

　　「何嫂子別當我是傻子，要麼現在換新鮮的紅糖過來，要麼就別換了，我吃不完這隻雞是我的事，不勞您費心了。」

　　「婷婷，你要老母雞嘛，要的話我分你一半，但你要幫我做一套衣服，布料我會拿給你，需要你費些功夫。」

　　剛才開口提醒的小媳婦一愣，很快回過神來，忙點頭：「好，好啊，我給你做衣服，不過這半隻老母雞太多了，我隻要翅膀就可以了。」

　　顧念手起刀落，利索剁一半下來，直接放婷婷洗衣服的池邊：「給你的，下午我給你送布料去，你幫我做一套裙子吧。」

　　婷婷眉開眼笑：「好，我知道了。」

　　其他人見狀一臉羨慕，隻是做個衣服而已，就能拿到半隻老母雞，給全家都補補身體嘗嘗肉味，這可太劃算了。

　　何芳看著屬於自己的半隻，直接到了婷婷手裡，心裡酸得快要冒泡了，紅著眼滿臉憤怒：「顧念，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念頭也沒擡：「就是這個意思，換東西我同意，但你當我是傻子，那就沒必要換了，何嫂子你說呢。」

　　「就這樣吧，你這長黴的桃酥拿回去，我不需要。」

　　收拾好後，提著那半隻老母雞上樓，拎下來個煤爐子瓦罐，開始慢條斯理熬雞湯。

　　何芳看著氣得要死，狠狠颳了一眼顧念，又回頭瞪了一眼婷婷，嘴裡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麼，氣鼓鼓上樓了。

　　婷婷才不管她高不高興，反正她現在是很高興，這筒子樓沒法在家裡養雞，他們想吃隻能出去買，很不好買。

　　現在不花錢多了半隻，運氣太好了。

　　這一熬就是半天，濃郁的香味在院子裡飄散著，何芳氣得在家裡砸東西，快把顧念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