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他喂她
長臂伸展。
瞬刻間,周意的腰肢被他摟住,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就坐到他腿上。
周意怔住,隨即連忙起身,說:「先生,你額頭上有傷,我坐旁邊就好。」
她沒有忘記他身上的傷,她不能坐他腿上的。
但是。
剛要起身,這有力的臂膀便收攏,周意身子一瞬和他緊貼,甚至整個人貼在他兇膛。
周意有些懵了:「先,先生……」
她感覺先生有些不對。
她擡頭,望著他。
然後,臉蛋呆住。
聞人諶在拿著水杯喝水,他身體放鬆的靠在椅背,一隻手臂圈著她,一隻手拿著水杯,唇瓣貼著杯沿,那清透純凈的水落進他喉間。
他喉結滾動……
周意趴在聞人諶身上,他手臂桎梏著她,讓她完全的壓在他身上,她擡著腦袋,也隻能從他下巴往上看他。
她清楚的看見他唇瓣的微動,水的流動,看見他喉結的上下行徑,看見他非常真切的下顎線,沒有一點毛孔的肌膚……
不知道怎麼的,眼前的這個畫面,明明沒有什麼異樣舉動的畫面,看的她獃獃的。
呆愣的目光落在臉上,聞人諶眼眸垂著,凝著這望著他的臉蛋。
他沒有停止喝水,反而一切依舊。
隻是。
那扣著她腰肢的指腹緩動,然後無聲在她腰間摩擦起來。
一會後。
他拿下水杯,喂到她唇邊。
周意意識回來了:「先……先生……」
她看唇邊的水杯,再看他,一雙大眼懵懵的。
不明白他的意思。
聞人諶看著水杯,水杯的邊沿是他剛剛貼過的,而此刻,這杯沿就在她唇邊,隨著她說話,似乎相觸……
目色深深,目光落在她臉蛋上,說:「喝點水。」
「天熱。」
他嗓音極低,低的嚇人。
周意明白了,趕忙說:「先生,我不用,我……」
話未完,水杯便落在她唇瓣上,那粉潤的唇瓣和杯沿相貼。
她愣了。
聞人諶凝著相貼的唇瓣和杯沿,沒有一絲縫隙,他眸中暗夜滾滾。
周意看著聞人諶,剛剛那不對的感覺在此刻非常濃烈,她心跳快,全然不受控制的,又慌又怕,手指下意識的推他:「先……」
「不想喝?」
眼眸微擡,落在她小鹿似的雙眼上。
周意聲音啞了。
她看進了一方濃濃深潭裡,似整個人被拽進去,身處那深不見底的地方。
她被控制了。
掙紮不了,也呼吸不了,更無法說話。
她隻能望著他,獃獃的望著。
聞人諶凝著她,指節動,拿著水杯微傾,那清澈的水便流進周意唇瓣。
周意有了反應,趕忙捧住水杯,頭微仰,喉嚨吞咽。
水是溫熱的,落進喉間,流進身體,意識感官變得無比的清晰敏感。
她抱著水杯,一雙大眼望著聞人諶。
聞人諶沒有看她,他眼眸注視著她的唇瓣,杯沿,那眸色……看的讓人害怕。
周意隨著聞人諶的舉動,在聞人諶的注視下,把杯裡的水都喝完了。
甚至怕他不滿意,在杯子拿走時,舌尖還下意識舔了下杯子。
聞人諶看見她這動作,拿著水杯的手停頓了好一會,然後放下杯子,把她腦袋按在懷裡。
他身體全然的放鬆,整個軟在沙發靠背,眼眸閉上。
他說:「休息會。」
周意意識已然回來了,她知道聞人諶在做著什麼,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的不對。
很不對。
先生是……想鈺鈺的媽媽了嗎?
周意沒有掙紮,沒有出聲,就這般聽話乖巧的被聞人諶抱坐在腿上,她身體貼著他,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呼吸,心跳,感受著他的體溫……
總裁室裡的氣息徹底沉靜,似乎一切都湮沒,不復存在。
這裡面除了兩人,沒有多餘的生物。
他們在這個單獨的世界裡,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但。
「叮~」
不知過了多久,清脆的聲音從周意身上傳來。
有信息來。
腦海裡一瞬浮起秦時受傷的臉,周意連忙坐起來,拿出手機。
是哥的信息。
周意趕忙點開。
秦時:【好多了,不用擔心。】
看見這句話,周意緊著的心放鬆,哥好多了,真是太好了。
臉蛋上有了笑,滿滿的放鬆。
不過。
笑容很快消失,周意看這抱著自己的人。
他眼眸睜開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在凝著她。
目色深,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看見聞人諶這樣的目光,周意心裡下意識的慌,握緊手機,歉意的說:「對不起先生,吵到你了。」
說完,想到他剛剛的異樣,仔細看他面色,小心擔憂的問:「先生,你好些了嗎?」
先生是想鈺鈺的媽媽了,人在生病的時候會特別的想那個最在乎的人,想她在身邊。
說著話,周意眼裡浮起心疼,看他額頭上的傷,然後手指落在他額頭上。
沒有之前的滾燙了。
先生確實是之前熱,口渴,喝了水休息了便好多了。
心稍稍放下,周意看茶幾上的醫箱,看保溫桶,再看窗外天色,她拿起手機看時間。
一點四十?
竟然這麼晚了嗎?
周意連忙說:「先生,快兩點了,你有沒有餓?」
沒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快,都快兩點了,先生還沒有用午餐。
周意眉頭蹙了起來,擔心他的身體。
聞人諶注視著這張臉蛋,看著她對另一個男人的在乎,她對他的在乎。
他和秦時,在她心中不相上下。
甚至,秦時勝過他。
「先用餐。」
周意眼睛亮,說:「好。」
把手機放下,她離開他的懷抱,去提袋子,要把袋子提到餐桌上。
但是。
修長有力的手指伸過來,從她手上提過袋子,然後她的腰肢被他摟過,他提著袋子帶著她去到餐桌前。
周意看這摟著自己的人,目色深沉,氣息沉靜,他的所有心思都藏在了這冷漠之下。
讓你無從探知。
但是,她清楚的感覺到先生沒怎麼恢復。
那是他的愛人。
哪裡能忘記,即便是忘記,也隻是壓在心底而已。
先生心裡很難受。
周意唇瓣動,想說點什麼安慰先生,讓先生好受一些。
但她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感情的事,她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