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牽她的手，攬著她，還會抱她。

　　這樣……是不是不對？

　　可是，她和先生簽了協議，這是她工作內容的一部分。

　　這樣，不是的。

　　工作是工作，和哥說的不一樣。

　　哥說的她明白。

　　「他對你做了什麼？」

　　眼前人兒一瞬的思索，疑惑，秦時身上涼意頃刻間大盛。

　　他凝著她，嗓音極低，整個人猛的變了，很冷冽。

　　很可怕。

　　周意回神，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先生沒有對我做什麼。」

　　「沒有的。」

　　哥說的是男人對女人的不軌。

　　先生沒有。

　　真的沒有。

　　周意急切的否定，沒有任何的猶豫，更沒有任何的想要隱藏。

　　她在他面前，無法說謊，也不會說謊。

　　秦時看著這雙眼睛，她眼裡沒有一絲的隱瞞，她不會欺瞞他。

　　因為他是她的親人。

　　他身上的涼意褪去，神色緩下來：「意意，聞人諶是你老闆，你是他員工，該有的距離一定要有，知道嗎？」

　　他面色緩和，周意聽話的點頭：「好。」

　　秦時看著她乖巧聽他話的模樣，手落在她腦袋上，輕撫她髮絲：「你年紀小，很多事不懂，哥告訴你，聞人諶他始終是個成年男人，你是一個小姑娘，不管他現在怎麼樣，一個女孩子對一個男人該有的警惕心一定要有，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他耐心的告訴她，便似真正的哥哥對妹妹說的話，怕她在外面受委屈。

　　周意眉眼彎，說：「哥，我明白的，你說的我都記下了。」

　　「不止是對先生，還有別的男人，對不對？」

　　秦時臉上有了笑：「對，我的意意很聰明。」

　　周意笑容綻開，搖頭：「不聰明，意意很笨，但意意會聽哥的話，聽奶奶的話，保護好自己。」

　　這一刻，秦時放心了，手收回，溫聲：「走吧。」

　　「好。」

　　兩人說好，離開安全通道。

　　「哥，我去病房跟先生說一聲，先生應該還在病房裡。」

　　來到走廊，周意看前方不遠處的病房，對秦時說。

　　秦時手插在兜裡，清冷雙眼裡這夜色裡的燈火，但無半點暖意。

　　「我們一起。」

　　聽見他這話，周意看他，很明顯的，隻要一說到先生，哥面色便不好。

　　哥始終不相信先生。

　　加之今夜的事，哥更不可能相信了。

　　此刻，病房裡。

　　聞人諶坐在椅子裡，拿著手機接聽電話，而他目光看著外面的長廊。

　　當外面傳來隱隱的腳步聲，他說：「先到這。」

　　掛斷電話，起身出病房。

　　病房門一直沒關，聞人諶出來，周意一眼便看見他。

　　驚訝。

　　「先生，您是不是要去工作了？」

　　說著話，她趕忙來到他身前，歉意的望著他。

　　聞人諶看著這隨著他出來，自主的就跑到他面前的人兒，說：「工作有人處理。」

　　周意頓住：「那您……」

　　想到什麼，看秦時。

　　秦時來到她身側站定，目色冰冷的看著聞人諶。

　　聞人諶沒有看秦時，隻看著身前的人兒，說：「說好了？」

　　聽見他這話，周意忙說：「說好了。」

　　「先生，我送哥回宿舍，醫生說哥需要多休息。」

　　聞人諶說：「嗯。」

　　「我們送他回宿舍。」

　　周意愣了。

　　聞人諶說完，看向秦時：「護工一會過來。」

　　秦時目色冰寒，沒有出聲。

　　周意看兩人，明顯的這裡的氣氛不對了。

　　她趕忙說：「先生，你不用去，你去工作，等護工到了，我和護工一起照顧哥，哥休息了我就回去，可以嗎？」

　　周意感覺，能不讓兩個男人站在一起就不站在一起。

　　聞人諶垂眸看她：「金善做的事，我來負責。」

　　周意連忙擺手：「不不不，先生，不用的，是我，是……」

　　「走吧。」

　　他打斷她，腳步往前。

　　周意呆住。

　　先生這是不顧工作的給金先生善後，先生是覺得是金先生的問題。

　　金先生的問題就是他的問題。

　　但不是的，是她沒做好才讓金先生誤會，和金先生沒有關係，更和先生沒有關係。

　　周意連忙跟上去：「先生，和金先生沒有關係，是我沒做好，金先生誤會很正常，您不要把責任怪到自己身上，不關您的事。」

　　周意追上聞人諶，急切的說。

　　聞人諶看著她，腳步無聲慢下來：「他動手，便是他不對。」

　　「起因如何，不重要。」

　　「……」

　　周意聲音啞了，說不出話了。

　　因為，先生說的有道理。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動手，去警局，警察叔叔也會先問是誰先動的手。

　　是金先生先動的手。

　　可是，「哥也動手了。」

　　「金先生也受傷了。」

　　是啊，他們都動手了，最後兩個人都受傷。

　　所以，這最終結果是——互毆？

　　周意眉頭蹙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聞人諶凝著她，她執著的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但其實這一切，她何其無辜。

　　她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較量著什麼，爭奪著什麼。

　　秦時走在周意身側，聽著兩人的話，沒有出聲。

　　但他身上的氣息，愈發冷，便如寒冬臘月的天，寸草不生。

　　三人一起，回秦時的宿舍。

　　這個時候時間不早了，天色愈發的深，襯的路燈愈發明亮。

　　醫院很安靜，尤其去往員工宿舍的這條路，靜的出奇，沒有一個人。

　　三人走在這濃濃的夜色下，昏黃的路燈裡，兩個身形卓越的男人一左一右的走在周意身側，便如左右護法，把她護在中間。

　　沒有人可以越過他們傷害她。

　　周意看兩個男人，怎麼看怎麼都不是好說話的，氣氛在無聲中透著一股緊張感。

　　似隨時會爆發一場大戰。

　　周意唇瓣動，想說話，想緩解這令人不安的氣息。

　　但是。

　　看著這夜色下一冷漠，一清寒的兩張臉，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怕自己說的不對，更糟糕。

　　腳步無聲，沒有多餘的人，三人就這麼在這讓人緊張的安靜氣氛中，不緊不慢的來到秦時宿舍外。

　　此時。

　　秦時的大門外已然有一位中年護工站在外面等候。

　　看見幾人，護工低頭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