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這個人,很不一般
對何其,周意並不害怕。
因為他是先生的朋友。
隻是,她以為他們來這裡先生是工作的,沒想到會看見先生的朋友。
周意長睫扇動,對何其笑,回應。
聞人諶說:「進去吧。」
何其說:「好。」
聞人諶放開周意的手,摟過她的腰肢,帶著她進去,何其走在聞人諶身側,說:「北邊的項目敲定了,就是一些細節還需要整理,我已經讓他們處理了,明日詳盡的項目書會送過來。」
聞人諶聽著他的話,說:「嗯。」
何其繼續說:「南邊那邊……」
他們邊往裡面去,何其邊同聞人諶說工作,周意被聞人諶摟著,眼睛看著四周的景物。
她沒有去聽他們的工作,她就安靜的在他身邊,不吵到他。
中式建築是老祖宗傳承下來的,一代代,到今日,獨具魅力。
周意跟隨著聞人諶的腳步往前,她看著這裡面的涼亭,假山,流水,小橋,非常的充滿意境。
便好似回到了古代的王孫貴胄的府邸,這裡面透著濃濃的中式華貴。
這裡,是身份的象徵。
但,有一點不一樣。
這裡面種著許多名貴花草,一進來便是各種顏色,很是鮮艷,給這中式華貴增添了一分明亮的鮮活。
便似王宮住進了一個少女,這裡面充滿了生機。
周意看著這裡面的一景一物,眼睛清澈。
聞人諶一路聽著何其彙報工作,他目光落在懷裡人兒面上,夜光下,燈火中,她眼睛亮晶晶的。
幾人走了一會,走過青石闆路,穿過長廊,然後來到一亭台水榭,坐到這建在湖水中的涼亭裡。
隨著幾人坐下,茶水點心水果便立即送來。
聞人諶對周意說:「想不想摘花?」
周意在看著湖水,湖面開著紫色的睡蓮,安寧的沐浴在月光中,而湖水四周種滿了各色花朵,似一個大大的花環戴在湖水上,非常漂亮。
低磁的嗓音落進耳裡,周意視線收回:「嗯?」
「摘花?」
周意不解的看聞人諶。
聞人諶說:「這裡有許多花,各式各樣,喜歡什麼,都可以摘。」
周意明白了,她看何其。
隨著工作人員送東西過來,何其話語便止住。
此刻,他拿著茶杯喝茶,好似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周意看何其神色,對聞人諶說:「好。」
聞人諶看她白凈的臉蛋,握著她的手,對工作人員說:「陪少夫人去摘花。」
工作人員說:「是,諶總。」
周意對聞人諶笑,起身和工作人員離開了。
聞人諶坐在椅子裡,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手指拿著茶杯,指腹在杯身摩擦。
何其看著周意離開,再看聞人諶,說:「金善那邊很順利,預計冬日就可以過去。」
聞人諶看著那纖細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垂眸,拿起茶杯喝茶水。
何其看著他這模樣,接著說:「自周建業被帶走,建業公司這幾日亂套了,孫慧蘭主持不了這個局面,在各種想辦法的求人救周建業,但都徒勞無功。」
「她現在在找嫂子,用盡一切。」
「但醫院那邊我都安排了人,嫂子之前工作的地方,有關係的人,我都打了招呼,她找不到。」
「除了,秦時。」
聞人諶指節動,放下茶杯,說:「秦時還在紐約?」
「是的,他沒有任何動靜,一直在那邊進修。」
聞人諶沒出聲了,唯有那指腹,一直摩擦著杯身。
何其說:「周嘉麗知道家裡的情況,找自己的狐朋狗友想辦法,在折騰,但沒有周建業的庇護,她現在隻能發瘋,倒是那周奕辰,一如往常的做他的實驗,對於這外面的事,他概不過問,也影響不了他。」
聞人諶指腹停,眸色深。
何其看他神色變化,說:「這個人,很不一般。」
聞人諶說:「盯緊他。」
何其說:「我安排了人,放心。」
周意和工作人員離開亭台水榭,她們去外面,遠離聞人諶。
周意知道先生有事情要和何其說,所以她離開。
問了工作人員這裡有什麼花,哪些花可以採摘,她便讓工作人員帶她去可以專門採摘花朵的地方。
玻璃花房。
花籃,剪子很快送到她面前,周意笑著接過,便在花房裡看著這些漂亮的花朵挑選起來。
花兒美麗,沒有人會不愛,尤其這裡的花兒都是經過精心培育,和外面的花朵很不一樣。
每一朵都長的極美。
周意仔細挑,細心剪,在花房裡慢慢逛,不一會花籃便滿了。
工作人員提著花籃,周意隻管採摘。
看這很快便滿滿當當的花籃,周意再看四周鮮艷的花朵,覺得很滿足。
隻是看著這些花兒,不摘,都會覺得很幸福。
「就先這些吧。」
周意站在花房裡看了好一會這些花兒,好好的欣賞了,便可以了。
工作人員說:「好的,少夫人。」
周意去拿花籃:「給我吧。」
工作人員說:「少夫人,我幫您拿。」
周意說:「不用的,我自己提,不重。」
她把花籃拿過來,看四周,正好不遠處就有一個涼亭,她提著採的滿滿當當的花籃,拿著剪子去到涼亭,坐下來把這些花束拿出來處理,修剪花枝和枝葉,然後做花環。
女孩子總是喜歡花的,她也很喜歡,所以小時候路邊看見了花兒她都會摘下來,然後奶奶給她做花環,戴在她頭上,她會很開心。
所以,她也會做。
現在這麼多花,她想做一個花環,肯定會很漂亮。
她臉蛋滿滿的笑,唇角上揚,一個人坐在涼亭裡,自己做事,也依舊歡喜。
夜色裡,時間往前,夜愈發深,山間也愈發靜。
彎月當空,星辰相伴,遠遠的,聞人諶腳步走過來。
工作人員站在周意身後,安靜守著她。
當聞人諶過來,她低頭。
聞人諶擡手,工作人員低頭輕聲離開。
他走進來,看著那橘色光暈下,坐在椅子裡,拿著花朵看,然後修剪編織的人兒。
她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她的臉蛋,但她揚起的腦袋,微微的側頭,拿起花朵放到鼻尖聞。
她很愉快。
一個人。
就很開心。
聞人諶凝著她腦袋,腳步來到她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