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吹的他心癢
按照往常先生的習慣,今日先生是要晨跑的,但昨夜先生被吹風砸的那一下,她問了醫生,說安全起見,這幾日都不要晨跑,也不要做劇烈運動。
周意記得的。
所以,給他把西裝整理好,在衣帽間放好,便去到床頭櫃拿手機看時間。
周意想,這會應該差不多七點,鈺鈺應該也醒了也都收拾好了,她這會把玩具帶去給鈺鈺,鈺鈺肯定會很開心。
然而。
當看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她整個人愣了。
八點二十。
是的。
時間不是七點,而是八點,並且,快八點半。
周意覺得自己看錯了。
她揉眼睛,再次看,確定是八點二十,不是七點二十。
怎麼這麼晚了?
看窗外天色,新一日的日頭已然升起,大地被太陽照的明晃晃的。
真的很晚了。
得趕緊去看鈺鈺,不然太晚了小傢夥會著急。
眉心隴緊,周意不再耽擱,轉身便要離開。
但是,這一轉身,整個人就直直的撞到堅硬的兇膛上,撞的她腳步後退。
長臂伸展,摟過她腰肢,輕輕鬆鬆她便落回他懷裡。
聞人諶拿著手機,看這被撞的懵懵的臉蛋:「出了什麼事?」
剛剛那著急的模樣,盡數落入他眼中。
聽見他的聲音,周意腦袋被撞的暈乎乎消散,連忙抓住他的衣袖,說:「先生,八點多了,鈺鈺肯定很早醒了,我現在要過去,把玩具給他,不然他會找我。」
之前她都是不到七點就過去了,現在太晚了,她自己都沒有想到。
聞人諶說:「不會。」
「嗯?」
周意眼睛睜大,望著他:「不會嗎?」
「嗯,昨晚我們睡的晚,母親知道,她會跟鈺鈺解釋。」
和周意的著急相比,聞人諶淡定如斯。
周意聽見他這話,愣了,然後新的問題出現:「先生,你跟老夫人打電話了嗎?」
聞人諶說:「沒有。」
「那……」
「等我一會,我洗漱好,我們一起過去。」
他手臂離開她的腰肢,把手機給她,去了盥洗室。周意站在那,拿著帶著他掌心溫度的手機,看這去盥洗室的人,眼中滿是疑問。
昨夜他們回來的晚,那個時候已經沒有傭人了,而先生沒有給老夫人打電話,老夫人是怎麼知道的?
周意眼前浮起許多畫面,然後逐漸的,她找到答案了。
是醫生。
昨夜的意外,醫生和護士知道,所以今早他們跟老夫人說了。
畢竟先生受傷,這不是小事。
想到這,周意心裡緊張了。
她傷到了先生,雖然是意外,但也是她的過錯,她一會該怎麼跟老夫人說?
這一刻,周意變得不安。
聞人諶洗漱收拾好出來,便看見那站在床前低著腦袋,緊緊拿著手機的人兒。
「怎麼了?」
手臂落在她腰肢,把她帶進懷裡。
聽見他聲音,周意擡頭,看他額角的那塊青:「先生,我給你上藥。」
醫生說一天三次,早中晚各一次。
先生不去晨跑了,他洗漱好她便給他上藥。
葯上好了,他們一起去看鈺鈺。
聞人諶看她緊蹙的眉心,染滿的擔憂,說:「沒事。」
周意搖頭:「要上藥的,先生你先坐下,我去樓下拿醫箱。」
她說著話便要離開,去拿醫箱。
聞人諶扣緊她腰肢,說:「我們下樓。」
攬著她出卧室。
周意看他,雖然受傷,但他全不受影響,面色狀態都和之前一樣。
但儘管如此,也不能大意。
兩人到樓下,周意便讓聞人諶坐在沙發裡,打開醫箱,回想昨夜醫生給聞人諶上藥的手法和步驟,仔細認真的給聞人諶上藥。
聞人諶身體靠在沙發背,眼眸凝著這低頭專註的臉蛋。
因為擔心自己弄疼他,傷到他,所以她低頭,身子也彎下來,臉蛋和他挨的極近。
她溫熱的呼吸噴到他臉上,眼睫,鼻尖,帶著一股淡淡的香,似春日裡細柔的風,含著花香,在他面上一圈又一圈的吹著,吹的他心癢。
躁動。
「好了,先生,你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所有的步驟都是和昨夜醫生給聞人諶上藥時一模一樣,唯獨她的動作很輕,輕的似羽毛,一直撥動他的心。
聞人諶凝著這關切的雙眼,裡面滿是澄澈,眼眸動,裡面濃墨的暗湧沉沒,消失。
他說:「不疼。」
周意看他面色,眼睛,沒有看到疼的神色,先生確實不疼。
她放鬆了,臉蛋生出笑:「好。」
把垃圾丟了,東西收了,醫箱蓋好,她拿過消毒濕巾擦手,說:「好了,先生,我們去看鈺鈺。」
「嗯。」
聞人諶起身,提過一旁的玩具,周意忙說:「先生,我來拿。」
她連忙的要去拿過來,但就如昨夜,聞人諶手輕輕一擡,她便拿了個空。
周意怔住。
聞人諶說:「我拿。」
他摟過她腰肢,另一隻手提著玩具,帶著她出墨園。
周意看聞人諶,唇瓣動,最終要說的話都吞了回去。
先生想親自把玩具給鈺鈺。
這是來自父親深濃的愛。
兩人一出墨園,傭人便一眼可見的出現在視線裡。
周意已然習慣了這種規律,隻要他們晚回來,傭人就瞧不見,但一旦第二日到來,便能看見不少傭人。
而看見兩人從墨園出來,傭人上前:「六少,早餐在餐廳布置好了,老爺老夫人帶著小少爺在餐廳裡玩耍,等著你們過去。」
聞人諶說:「嗯。」
帶著周意去前院餐廳。
周意聽見傭人的話,低頭,兩隻小手不由的攪在一起。
她面色變得緊張。
先生是老夫人很大年紀才生下的孩子,老夫人很寵愛先生,也很寶貝先生。
這換做任何一個母親,都是如此。
現在,寶貝的孩子因為她受傷,老夫人肯定很擔心,所以在前廳等著他們。
周意不知道一會該怎麼跟老夫人說。
老夫人對她這麼好,她竟然這麼的不小心。
她這個妻子,做的很不好。
周意思忖間,眉心越攏越緊,那柔軟的身子也不覺緊繃起來。
聞人諶感覺到懷裡人兒的異樣,低頭看她,說:「不用擔心。」
這張臉蛋是一張白紙,她想著什麼,清晰的便寫在上面。
不用猜。
沉磁的嗓音落進耳裡,周意因著緊張跳快的心一瞬凝滯。
擡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