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英說：「好，早餐好了，我們用早餐。」

　　「小六和周意醒沒有？」

　　盛明英看齊媽。

　　隨著齊媽過來，小傢夥立馬就看著她。

　　現在他一雙大眼兒一眨不眨的看著齊媽，等著齊媽的回答。

　　齊媽笑道：「還沒有。」

　　「哼！都幾點了，還睡！」

　　齊媽一說完，聞人騰便煞風景的出聲。

　　盛明英臉上的笑不見，睨聞人騰。

　　聞人騰嘴巴一瞬就閉上了，看懷裡的小傢夥，說：「走，我們去用早餐！不管他們！」

　　說完便抱著小傢夥走了。

　　小傢夥大眼眨巴，然後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呀」的一聲激動的在聞人騰懷裡滾起來。

　　聞人騰嚇的趕忙喲喲喲的叫，把小傢夥抱緊：「怎麼了這是，一下就這麼開心，爺爺差點沒抱住。」

　　小傢夥說：「呀呀~呀呀~」

　　聞人騰說：「鈺鈺也要和爺爺用早餐是不是？」

　　小傢夥說：「呀呀~呀呀~」

　　聞人騰說：「好！鈺鈺和爺爺一起用早餐，不等他們！煩！」

　　祖孫倆走遠，盛明英看著，真想抽抽聞人騰，但最終聽著小傢夥奶嫩的聲音卸了火氣。

　　「讓他們睡，不要叫他們，廚房裡讓人把早餐溫著，他們醒了後再上。」盛明英對齊媽說。

　　齊媽說：「都叮囑了，您放心。」

　　盛明英臉上笑容恢復，說：「走吧，去用早餐。」

　　「是。」

　　幾人去餐廳。

　　此刻，墨園。

　　主卧裡，那兩米的大床上。

　　一直睡著的兩人，終於有人動了。

　　周意身子在聞人諶懷裡動，然後翻身，要繼續睡。

　　她還沒有睡醒。

　　所以身子翻到一邊，一會後，她便沒有動靜了。

　　主卧裡的氣息安謐。

　　但，忽然的。

　　她眼睫睜開，迷濛的看著厚重的窗簾。

　　在深夜裡，窗簾阻隔了外面的一切光源，讓卧室裡陷入一片黑暗。

　　但到了白日，它遮不住天的亮光，讓微弱的一點光色偷溜進來，卧室裡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周意看著窗簾外的光，再看四周，然後揉眼睛，身子轉過來，看身側。

　　這一看，便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

　　周意怔住。

　　「先生，您醒了？」周意再次揉眼睛，確定看見的是沒有任何困意的眸子，她問道。

　　問完，看四周，然後忍不住的打哈欠。

　　聞人諶是醒了。

　　他的生物鐘一向準時，即便和她同眠後，他也僅是比往常晚醒一會，不會很久。

　　他醒來後沒有打電話，也沒有去晨跑，就注視著懷裡的人兒，看著她安寧乖巧的睡顏。

　　此時，隨著她睜開眼睛，身子轉回來，轉到他身前，露出一雙微微腫著還未清醒的眼睛。

　　聞人諶擡手，指腹落在這一眼浮腫的眼睛上，說：「嗯，醒了。」

　　眼睛被指腹撫過，周意眼睫顫動，虛開眼看聞人諶：「先生……」

　　聞人諶說：「眼睛有點腫。」

　　說著話，他指腹並未離開，在她的眼睛上流連。

　　有點腫？

　　周意呆了一瞬，然後，腦海裡漲潮一般，許多畫面湧來。

　　瞬刻間，她抓住他的手，擡頭，看他額角，昨晚被吹風打到的地方。

　　消了。

　　昨夜那一眼的青紅現在看已經不紅了，腫也消下去了，就是青。

　　一眼的青。

　　但明顯的，比昨夜好了許多。

　　先生沒有騙她，醫生用的是很好的葯。

　　「先生，還疼嗎？」

　　周意擡手，想觸碰那一塊地方，但怕弄疼他，便不敢碰，隻望著那塊青問道。

　　聞人諶手被抓住了，被那細軟的手指抓住，抓的緊緊的。

　　他指腹動，落在她指尖，包裹：「不疼。」

　　周意眼睫扇動，看他眼睛，看他是不是在騙她。

　　兩人都還在床上，很近的距離，她一看他，便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眼睛，裡面清晰的倒映著她的臉蛋，滿是關切。

　　從這雙眼睛裡，她看不到其他的神色，一點疼意都看不到。

　　先生沒有騙她，先生是真的不疼。

　　這一刻，周意緊著的心這才放鬆，說：「好。」

　　先生好多了，真的太好了。

　　她看四周，尤其是窗外，說：「先生，你再睡會，我起床洗漱。」

　　不知道幾點，但天亮了，應該六點左右。

　　平常她都是這個時間段醒。

　　說著話，她便爬起來，下床去衣帽間拿衣服，去盥洗室洗漱。

　　她洗漱好就去看鈺鈺。

　　鈺鈺在等著她的。

　　上周，她每天清晨洗漱弄好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鈺鈺，都形成規律了。

　　小傢夥知道。

　　周意到盥洗室，很快，裡面傳出水聲。

　　聞人諶躺在床上，懷裡的人兒離開，兇膛前的位置空了。

　　心口的那一處，也跟著空了。

　　暖意隨著她的離開褪去，那目中的柔軟也跟著不見。

　　聞人諶看著那纖瘦的人兒去衣帽間，又從衣帽間去盥洗室，盥洗室門合上，她的身影不見，唯有水聲落進耳中。

　　他聽著這水聲，好一會，終於起身，拿過手機關了飛行模式。

　　瞬間，郵件，信息，未接來電跟著齊齊跳出來。

　　他拿著手機解鎖，指腹滑動，看著這些彈出來的消息郵件，拉開窗簾，去到陽台外。

　　周意在盥洗室裏手腳麻利的洗漱，但在洗臉，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時，她愣住。

　　腦海裡浮起之前先生說的話。

　　先生說她眼睛有點腫。

　　是的，她眼睛有點腫，腫的內雙都瞧不見了，變成了單眼皮。

　　周意摸眼睛，想到昨日的事，應該是流了太多淚，眼睛跟著受影響。

　　想著，她拿起毛巾疊起來，在眼睛上直接熱敷。

　　這麼敷了一會，她再照鏡子，好了一點。

　　沒有完全消下去，但比一開始好些，可以了。

　　沒事的，等時間過去就會消，不影響。

　　很快的，她收拾好自己，衣服換好，齊齊整整的從盥洗室裡出來。

　　卧室裡隨著窗簾打開，昏暗不見，一片亮堂。

　　周意看見站在陽台外打電話的人。

　　先生很忙，每天都有很多的電話。

　　視線收回，她去衣帽間，根據他平時的穿衣習慣，給他把今日要穿的衣服整理出來。

　　不過。

　　不是晨跑的運動服，而是工作的西裝。